第15章
第十六章 天玄学院
三个人走了整整二十天。
从散修城到天玄学院,官道蜿蜒穿过三座大山、两条大河、一片望不到边的平原。铁牛一开始还兴致勃勃,走了一半就开始抱怨脚疼。白灵倒是不累——她可以飞,但她选择跟林渊一起走路。“走路才能看到风景,”她说,“飞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林渊没有说话。他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
第二十天的傍晚,他们终于到了。
天玄学院坐落在天玄大陆的中心地带,占据了整整一座山。山不算高,但气势磅礴,从山脚到山顶层层叠叠地分布着殿宇楼阁,飞檐翘角,古朴庄严。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建筑上,像镀了一层金。山脚下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天玄学院”,笔力遒劲,据说是一千年前的开院祖师亲笔所书。
白灵站在石碑前,仰头看着那四个字,紫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好大的气派。”她说,“比散修城大多了。”
铁牛蹲在地上揉脚,龇牙咧嘴。“大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林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石碑,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广场很大,能容纳几千人。此刻正值傍晚,不少穿着各色院服的弟子在广场上走动——有穿白衣的,有穿青衣的,有穿红衣的,还有几个穿着金色院服的,身边跟着随从,气度不凡。
“进去吧。”林渊说。
三个人朝山门走去。山门前站着两个守门弟子,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看到林渊三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遍。
“报名?”
“是。”林渊说。
“有推荐信吗?”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是秦月临行前给他的。信封上写着“天玄学院招生处亲启”几个字,封口处盖着散修联盟的印章。
守门弟子接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散修联盟的推荐信,可以。你们进去吧,直走,第三栋楼,招生处。”
三个人走进山门,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路两边种满了灵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夕阳的余晖。空气里弥漫着灵气的味道,比散修城浓郁了不止十倍。
“这里的灵气好浓。”白灵深吸一口气,银色的头发在微风中飘动。
“当然浓。”铁牛说,“这里是大宗门,能跟散修城比吗?”
白灵没有理他。她走到林渊身边,小声说:“林渊,你说这里的人会不会发现我是妖族?”
“不会。”林渊说,“你把耳朵和尾巴藏好了就行。”
“藏好了。”白灵摸了摸头顶,“你看,没有耳朵。”
林渊看了她一眼。她的头顶确实没有耳朵,但那双紫色的眼睛和银色的头发还是太显眼了。不过,天玄学院里什么样的修士都有,应该不会有人因为发色和瞳色就起疑心。
招生处在第三栋楼的一楼,是一间很大的厅堂,里面摆着几张长桌,桌后面坐着几个穿青色院服的老师。厅堂里还有十几个来报名的年轻人,有的在填表,有的在排队,有的在和老师交谈。
林渊三个人走进去,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迎上来。“来报名的?”
“是。”
“有推荐信吗?”
林渊把秦月的信递过去。女老师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散修联盟的推荐信?你们是散修城来的?”
“是。”
“散修城那个林渊,就是你们?”女老师上下打量着林渊,“我听说散修城出了个天才,筑基六层接住了金丹期两招。就是你?”
林渊没有说话。
女老师笑了。“有意思。你们跟我来。”
她把他们领到一张长桌前,桌上摆着一块测灵石——比青云宗那块大了三倍,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把手放上去。”女老师说,“测一下修为和灵。”
林渊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很亮,亮得整个厅堂都被照亮了。旁边几个来报名的年轻人看过来,目光里有惊讶,有羡慕,有嫉妒。
女老师的眼睛亮了一下。“筑基六层,灵……等等,这是什么灵?”她盯着测灵石,眉头皱了起来。测灵石上的光芒在变化——金色、银色、黑色、又变回金色。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灵。
“你的灵很特殊。”她说,“我查一下资料。”
林渊收回手。“不用查了。我知道是什么灵。”
女老师看着他。“什么灵?”
“废灵。”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废灵?废灵也敢来天玄学院?”
林渊转过头。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大约十七八岁,穿着华丽的锦袍,腰悬玉佩,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他的修为是筑基八层,比林渊高两个小境界。面容白皙,五官端正,但嘴角带着一种天生的倨傲,看人的时候眼睛微微上挑,像是在看什么低等的东西。
“你说什么?”铁牛先忍不住了。
那年轻人瞥了铁牛一眼。“我说,废灵也敢来天玄学院,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铁牛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冲上去,被林渊拦住了。
“别惹事。”林渊说。
“可是——”
“别惹事。”
铁牛咬着牙退回去。
那年轻人看着林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错,还知道怕。”
林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女老师皱了皱眉,对那年轻人说:“周元,不要闹事。”
“我没有闹事。”那年轻人——周元——笑了笑,“我只是在说实话。废灵来天玄学院,不是浪费资源吗?”
女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周元,你再这样,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周元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好好,我不说了。”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渊一眼。“废灵,天玄学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最好趁早回去,免得丢人。”
他走了,锦袍在灯光下泛着光。
铁牛气得浑身发抖。“林渊,你为什么不让我揍他?”
“你打不过他。”
铁牛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他知道林渊说的是实话。筑基一层对筑基八层,上去就是送死。
白灵站在旁边,紫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冷意。“那个人,叫什么?”
“周元。”女老师说,“天玄学院周长老的孙子,筑基八层,在新生里排名前十。他的灵是天灵,很受重视。”
“周长老?”林渊问。
“天玄学院的长老,金丹巅峰的修为。”女老师看着林渊,目光里有同情,“你最好不要惹他。”
林渊没有说话。
女老师帮他们办完报名手续,给了他们三块令牌——青铜色的,上面刻着“天玄学院”四个字,背面刻着他们的名字和修为。
“你们的宿舍在东区,第三排,第七间。”女老师说,“明天早上八点,在演武场,进行入学考核。”
“入学考核?”铁牛问,“什么考核?”
“打架。”女老师说,“天玄学院的规矩,实力决定一切。修为高不一定能赢,修为低不一定输。你们明天就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
三个人走出招生处,沿着青石台阶往东区走。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头顶,把整座山照得如同白昼。远处的殿宇楼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一幅画。
“林渊,”白灵忽然开口,“那个周元,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他就那么说你,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白灵沉默了一会儿。“没用。”
“那就对了。”林渊说,“生气没用,拳头才有用。”
白灵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那你打算用拳头?”
“等有机会。”
白灵笑了。“那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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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的宿舍是一排排整齐的石屋,每间石屋前面有一小块空地,种着几株灵草。第三排第七间,是三张床、三张桌子、一个柜子。虽然不大,但很净,比散修城的宿舍好多了。
铁牛一进门就躺在了床上。“累死我了。走了一个月,终于到了。”
白灵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月亮。“这里的月亮,比散修城的亮。”
“月亮都一样。”铁牛说。
“不一样。”白灵摇头,“散修城的月亮是暖的,这里的月亮是冷的。”
铁牛愣了一下。“月亮还有冷暖?”
“有。”白灵说,“暖的月亮,是因为有人在想你。冷的月亮,是因为没有。”
铁牛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林渊坐在床上,从噬灵之戒里取出秦月给的那封信——不是推荐信,是另一封信。秦月临走前塞给他的,说“到了再看”。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纸很薄,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写的时候很匆忙。
“林渊:”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到天玄学院了。”
“我知道你不爱说话,所以我长话短说。”
“第一,天玄学院不比散修城。这里的人心更复杂,势力更多。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
“第二,你的吞天血脉,不要轻易暴露。天玄学院里有很多高人,他们能看出来。”
“第三,白灵的身份,也不要暴露。天玄学院虽然不排斥妖族,但有些人族修士对妖族有偏见。那个姓周的,就是其中之一。”
“第四,你在散修城打到了第二名,但在天玄学院,你连前一百都排不进去。这里的强者太多了,你要一步一步来。”
“第五——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听。”
“总之,好好修炼,别死。”
“秦月。”
林渊把信收好,沉默了很久。
白灵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秦月姐的信?”
“嗯。”
“她说什么?”
“让我小心。”
白灵笑了。“她对你真好。”
林渊没有说话。
白灵看着他,紫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颗宝石。“林渊。”
“嗯。”
“你知道吗?在妖族,有一种说法——如果一个人对你好,你就要对她好。因为对你好的人,不多。”
林渊看着她。“你在说秦月?”
“我在说所有人。”白灵说,“秦月、铁牛、苏瑶、柳长老……还有我。”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白灵笑了。“那就好。”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银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道瀑布。
“晚安,林渊。”
“晚安。”
铁牛已经打起了呼噜。
林渊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灵泉眼的灵力在丹田里缓缓流转,吞天种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光芒。筑基六层的修为还在稳步提升,距离筑基七层,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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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去了演武场。
演武场在山顶,是整个天玄学院最大的建筑。能容纳上万人,地面铺着整块整块的青石板,被磨得光滑如镜。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看台最高处坐着学院的老师和长老们。
林渊到的时候,演武场上已经站了几百个新生。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活动筋骨。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最低的筑基三层,最高的筑基九层巅峰。
白灵站在林渊旁边,银色的头发在晨风中飘动。她把耳朵和尾巴都藏好了,但那头银发和紫色的眼睛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看那个银头发的,好漂亮。”
“什么来头?没见过。”
“不知道。旁边那个灰衣服的,好像是她的同伴。”
“灰衣服?筑基六层?这种修为也敢来天玄学院?”
“别小看人。听说散修城来了个天才,筑基六层接住了金丹期两招。说不定就是他。”
“筑基六层接金丹期两招?吹牛的吧?”
林渊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站在人群里,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看台最高处,一个白衣女子正从台阶上走下来。她大约二十出头,面容清冷,眉目如画,一袭白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白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叶倾城。
天玄学院大师姐,天剑宗圣女,金丹期的修为。
林渊认出了她——就是在天玄城外破庙里救他的那个白衣女子。
叶倾城走到看台中央,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演武场上几百个新生。她的目光很冷,像冬天的湖水,没有任何波澜。
“我是叶倾城。”她说,声音不大,但整个演武场都听得清清楚楚,“天玄学院大师姐。今天的入学考核,由我主持。”
演武场上安静了下来。
“考核很简单。”叶倾城说,“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几百个新生都愣住了。
“一起上?”有人问,“打谁?”
“打我。”叶倾城说。
演武场上炸开了锅。
“打她?她是金丹期,我们怎么打?”
“这不公平!”
“就是!几百个筑基期打一个金丹期,也打不过啊。”
叶倾城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面容清冷,像一座冰山。
“开始。”她说。
几百个新生面面相觑,没有人动。
叶倾城拔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灵力从剑身上荡开,化作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金丹期的灵力威压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几百个新生的脸色都变了。
“不敢动手的人,现在就可以走。”叶倾城说,“天玄学院不收废物。”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动了。
不是林渊。
是周元。
他从人群中冲出来,长剑刺出,灵力灌注剑身,剑光如虹。筑基八层的全力一击,带着凌厉的意,直奔叶倾城的后背。
叶倾城没有回头。她侧身闪避,剑刃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同时,她反手一剑,剑背拍在周元的口。
周元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演武场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叶倾城站在场中央,白衣如雪,面容清冷。“下一个。”
几百个新生看着地上的周元,脸色都变了。筑基八层,一招都接不住。这个大师姐,到底有多强?
林渊动了。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白灵在后面拉了他一下,被他轻轻甩开。
叶倾城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你叫什么?”
“林渊。”
“散修城来的?”
“是。”
叶倾城点了点头。“出手吧。”
林渊没有出手。他站在她面前,沉默了一会儿。“那天在破庙里,谢谢你。”
叶倾城愣了一下。然后她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是你?”
“是我。”
叶倾城看着他,目光里的冰冷淡了几分。“筑基六层,接住了秦月两招?”
“嗯。”
“那你试试,能接我几招。”
林渊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吞噬之力在掌心凝聚。
叶倾城动了。她的剑很快,快得像一道光。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林渊的喉咙。
林渊没有躲。他伸出手,握住了剑刃。
剑刃切入掌心,鲜血飞溅。吞噬之力全力运转,叶倾城的灵力顺着剑刃涌入体内。和秦月一样,她的灵力像大海,无边无际,深不可测。但他没有退。他咬着牙,把那些灵力一口一口地吞下,炼化,吸收。
叶倾城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错。”
她收回长剑,剑刃从林渊掌心滑出,带起一串血珠。
“一招。”她说。
林渊站在那里,右手垂在身侧,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再来。”他说。
叶倾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收起长剑,回腰间的剑鞘里。
“不打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会废。”叶倾城说,“筑基六层接金丹期一招,已经很了不起了。在天玄学院的历史上,你是第一个。”
她转身,朝看台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渊,你的入学考核通过了。”
演武场上再次炸开了锅。
“凭什么?他接了一招就通过了?”
“就是!我们还没打呢!”
叶倾城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说话的人。“你们谁想打,现在可以上来。”
没有人说话。
叶倾城转身走了,白衣在阳光下飘动。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看台后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人群里。
白灵迎上来,拿起他的手,看着掌心的伤口。伤口很深,剑刃切开了皮肉,露出了骨头。她的眼睛红了。“疼吗?”
“不疼。”
“骗人。”白灵轻声说,“怎么可能不疼。”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地帮他包扎。手帕是白色的,上面绣着一朵银色的花——九尾天狐一族的族花,银月花。
铁牛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林渊,你太拼了。”
林渊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的手——白灵帮他包扎的那只手。手帕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暖暖的,像一团火。
“走吧。”他说,“回宿舍。”
三个人转身走了。身后,几百个新生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里有敬畏,有嫉妒,有不服。但没有人敢说什么。
因为林渊接住了叶倾城一剑。
筑基六层接金丹期一剑。在天玄学院的历史上,确实没有第二个人做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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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白灵来林渊的房间找他。
她手里拿着绷带和药膏,坐在他对面,把他的手拉过来,轻轻地解开白天包的手帕。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一部分——吞天血脉的恢复力远超常人。但伤口太深了,还没有完全好。
“你每次都这样。”白灵一边包扎一边说,“用手接别人的剑。你的手又不是铁做的。”
“习惯了。”
“这个习惯不好。”白灵把绷带系好,“以后别用手接了。”
“那用什么?”
“用……用别的。你不是有手套吗?”
“手套也会疼。”
白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无语。”
林渊没有说话。
白灵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他。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银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林渊。”
“嗯。”
“你知道吗?今天在演武场上,你接叶倾城那一剑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停了。”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受伤。”白灵的声音很轻,“我怕你死了。”
林渊看着她。“我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怪物。”
白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是怪物。你是好人。”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晚安,林渊。”
“晚安。”
白灵走了,银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飘动。
林渊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筑基六层,中期。距离筑基七层,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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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名动天玄·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