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灰烬领建立后的第一个小时，星港没有安静下来。
到处都是人声。
伤员被抬进男爵府旁边的大厅。
粮食箱从仓库搬出，按矿区、货仓、生活区分开登记。
投降的星港士兵被押到广场左侧，蹲成一排。
男爵府的旗帜被扯了下来。
一群星港苦工把那面暗红色旗帜踩进泥水里。
没人欢呼。
所有人都太累了。
但每个人都在动。
因为秦昼说过，灰烬领不是靠喊出来的。
是靠出来的。
洛薇抱着记录板，站在男爵府门口，头发被风吹乱，脸上还有没擦净的灰。
她看见秦昼从主控室出来，身后跟着阿洛斯、铁鸦和雷斧，立刻快步迎上去。
“秦昼哥。”
“你真的现在就走？”
秦昼点头。
“兵工厂不能等。”
洛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灰烬七号的尘云压得很低，远处荒原一片黑沉。
“可是你们刚打完通讯塔。”
“铁鸦大人的炮还坏着。”
铁鸦扛着碎星重炮，声音很闷。
“没坏。”
雷斧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炮口。
“都快熟了。”
铁鸦转头看他。
“你想试试？”
雷斧咧嘴。
“等你修好。”
洛薇被他们说得怔了一下。
紧绷的脸色稍微松了点。
但很快，她又担心起来。
“星港这边刚接手，粮食、俘虏、伤员、生活区都还乱着。”
“如果你现在离开……”
秦昼看着她。
“所以这里交给你。”
洛薇一愣。
“我？”
“嗯。”
秦昼指向广场。
“粮食登记，你来。”
“伤员优先级，你和白烬定。”
“俘虏营让灰熊看着，卡蒙可以用，但不能放权。”
“老周负责修车和燃料库。”
“谁敢趁乱抢粮、私藏武器、欺负人，直接交给灰烬卫队。”
洛薇握紧记录板。
她想说自己不行。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昼没有那么多时间哄人。
灰烬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她慢慢学。
她低头看着记录板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些都是刚救出来的人。
孩子。
伤员。
矿工。
苦工。
家属。
他们都需要有人管。
洛薇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秦昼看了她一眼。
“怕就去做事。”
“事做完了，就没空怕了。”
洛薇用力点头。
“好。”
秦昼转身走向装甲车。
一台缴获的轻型装甲车已经修好。
炮塔不能用了，但车还能开。
老周亲自带人检查能源核心，满脸机油。
他一边擦手，一边跑过来。
“领主大人，车能开。”
秦昼脚步顿了一下。
“叫军团长。”
老周愣了一下，马上改口。
“军团长。”
秦昼点头。
“油够吗？”
“够跑一个来回。”
老周压低声音。
“但荒原那边不太净。”
“什么意思？”
老周指向远处。
“男爵府以前不让我们靠近灰烬荒原深处。”
“说那里有塌陷区，有毒雾，还有废弃机器人。”
“有些去过的人，没回来。”
秦昼眼神微动。
废弃机器人？
这倒像兵工厂该有的东西。
系统地图上，低级兵工厂坐标就在灰烬荒原深处。
距离星港不算太远。
但中间隔着一片旧矿渣带。
以前没人觉得那里有价值。
现在看来，不是没价值。
是格兰男爵本不知道，自己脚下的星球还埋着旧帝国的东西。
或者知道一点，却不敢碰。
秦昼上了装甲车。
阿洛斯坐进车厢。
铁鸦和雷斧嫌里面挤，直接站在车体后方。
车身明显往下一沉。
司机是一个刚加入灰烬卫队的年轻矿工。
他握着方向杆，紧张得脸都白了。
秦昼看他一眼。
“会开？”
年轻矿工立刻挺直腰。
“会！”
“以前开过矿渣运输车！”
雷斧拍了拍车顶。
“别翻。”
年轻矿工脸更白。
“尽量不翻！”
秦昼看向前方。
“出发。”
装甲车驶出星港。
身后，男爵府的灯火逐渐远去。
灰烬星港外墙残破，主门还冒着烟。
但门上已经不再挂男爵旗。
几名灰烬卫队站在城门口，目送秦昼离开。
有人忍不住抬起枪。
“军团长！”
秦昼没有回头，只是抬了下手。
装甲车驶入荒原。
灰烬七号的荒原，比矿区更死寂。
到处都是黑色矿渣堆。
远处偶尔能看见半截废弃运输塔，像一断掉的骨头在地上。
风卷着酸尘，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声。
圣钟的声音从车载通讯里传来。
“军团长，兵工厂坐标仍在前方十二公里。”
“黑昼号再次沉眠后，扫描精度下降。”
“无法确认内部情况。”
秦昼问：
“能确认入口吗？”
“坐标显示入口位于旧冶炼厂地下。”
“该冶炼厂在灰烬矿业档案中标记为三十年前废弃。”
秦昼看向窗外。
“三十年前废弃。”
“黑昼号一百三十七年前坠落。”
“也就是说，灰烬矿业挖到过边缘区域。”
圣钟回答：
“可能。”
“但他们没有旧帝国权限，无法进入核心。”
雷斧靠在车尾，听得有些无聊。
“意思就是里面可能有门。”
铁鸦道：
“也可能有炮。”
雷斧笑了。
“那就更好。”
秦昼没有说话。
系统提示已经弹出。
【低级兵工厂任务已开启。】
【任务目标：抵达旧冶炼厂。】
【任务目标：夺取兵工厂核心控制台。】
【任务奖励：低级兵工厂权限，基础弹药生产线，维修台图纸。】
【额外提示：该区域存在异常生命反应。】
异常生命反应。
秦昼盯着最后一行，眼神微沉。
果然不是空的。
装甲车继续前进。
五分钟后，司机忽然减速。
“军团长，前面有东西。”
秦昼抬头。
灰尘中，前方道路上横着几台废弃运输车。
车体烧得发黑。
看样子不是很久以前的残骸。
更像是这几天才被袭击过。
阿洛斯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秦昼跟着下来。
铁鸦扛着重炮，雷斧提着战斧，左右散开。
风里有血味。
很淡。
但逃不过阿洛斯他们。
雷斧蹲下，看了一眼地面的拖痕。
“有人被拖走了。”
铁鸦用脚踢开一块车门碎片。
里面露出半截男爵府私军徽章。
“逃兵。”
秦昼走到车旁。
系统词条浮现。
【男爵府后勤运输车】
【状态：被袭击】
【死亡时间：约四小时前】
【袭击者：黑壳虫族变异单位】
【残留痕迹：拖拽、啃食、感染液】
四小时前。
那就是星港混乱的时候，有一批男爵府的人想往荒原跑。
结果死在这里。
秦昼看向远处旧冶炼厂方向。
“虫子也在那边。”
阿洛斯声音低沉。
“兵工厂如果在地下，能源和热源会吸引虫群。”
铁鸦冷冷道：
“那就清掉。”
秦昼没有立刻下令继续走。
他蹲下身，看向地上一块黑色黏液。
词条弹出。
【变异黑壳虫感染液】
【活性：中】
【受深渊污染影响，攻击性提升】
【建议：避免皮肤接触】
深渊污染。
通讯塔的事刚结束，荒原这里也有污染痕迹。
这说明深渊教团不只是控制通讯塔。
他们很可能也知道兵工厂。
甚至试过利用这里的虫群。
秦昼站起身。
“加快速度。”
“别让虫子先占住核心区。”
众人重新上车。
装甲车绕过残骸，驶向旧冶炼厂。
十分钟后。
巨大的废弃厂区出现在尘雾里。
那是一片倒塌的钢铁建筑。
高炉歪斜。
烟囱断裂。
锈蚀的运输轨道通向地下。
厂区外墙上，还能看见灰烬矿业旧标志。
只是标志下面，被什么东西抓出了几道巨大裂痕。
装甲车刚靠近，系统提示就跳了出来。
【抵达旧冶炼厂。】
【检测到地下隐藏结构。】
【低级兵工厂入口位于冶炼厂主炉下方。】
【警告：区域内存在敌对单位。】
【数量：较多。】
司机咽了口唾沫。
“较多是多少？”
下一秒，厂区深处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爬行声。
不用系统回答了。
一只只黑壳虫从废弃管道、倒塌厂房、运输轨道下爬出来。
它们比之前矿道里的掘行虫更大。
背上的甲壳有暗红色纹路。
口器里滴着黑色黏液。
最前面几只虫子的头部甚至长出了扭曲晶刺。
【变异黑壳虫】
【危险等级：二阶】
【特点：甲壳增强、污染抗性提高、群体攻击性极强】
【弱点：腹下、复眼连接区、晶刺部】
司机脸都绿了。
“军团长……”
秦昼拔出高能。
“停车。”
装甲车停下。
阿洛斯第一个下车。
裁决战剑展开震荡光。
铁鸦走到车顶，把碎星重炮架起来。
炮身虽然受损，但还能低功率射击。
雷斧活动了一下脖子，笑意一点点咧开。
“终于有点东西了。”
秦昼站在车旁，看着从厂区涌出的虫群。
数量至少上百。
如果带灰烬卫队来，肯定会有大伤亡。
但今天来的，是赎罪战士。
秦昼下令：
“阿洛斯开路。”
“雷斧清左侧。”
“铁鸦压右侧高炉。”
“目标不是光。”
“是打进主炉下方入口。”
三人同时回应。
“遵命。”
下一刻，阿洛斯冲出。
裁决战剑横斩。
第一只变异黑壳虫被从复眼位置劈开。
雷斧大笑着撞进左侧虫群，战斧抡起，直接砸碎两只虫子的晶刺脑袋。
铁鸦在车顶开炮。
低功率脉冲弹连续射出，把右侧高炉下爬出的虫子炸成碎片。
秦昼跟在后方。
他的系统扫描不断标出虫群弱点。
高能点射。
每一枪都不浪费。
司机躲在车里，原本吓得不敢动。
可他看见一只虫子绕向装甲车后方，猛地咬牙，启动侧面车载机枪。
哒哒哒！
打在虫子甲壳上，火星乱跳。
没能打死。
但成功把它退。
雷斧回头看了一眼。
“不错啊，小子！”
司机手都在抖。
“我……我打中了？”
“打中和打死还差得远！”
雷斧一斧补上，把那只虫子劈成两截。
“继续打！”
司机被吼得一激灵，竟然真的继续扣动扳机。
这一路冲得很快。
虫群虽然多，但被三名赎罪战士硬生生撕开一条路。
秦昼冲到主炉下方时，看见了一扇埋在炉底的黑色合金门。
和黑昼号舱门一样的材质。
门上有断剑黑徽记。
只是表面爬满黑色虫液。
还有几颗正在跳动的虫卵黏在门缝附近。
系统提示浮现。
【低级兵工厂外门】
【状态：封锁】
【污染：轻度虫巢覆盖】
【开启条件：灰烬领主权限，权限点200】
【是否开启？】
秦昼刚要开口，厂区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更沉的嘶鸣。
地面震了一下。
雷斧转头看去。
“大的来了。”
倒塌厂房后方，一只足有装甲车大小的黑壳虫缓缓爬出。
它的背甲像厚重盾牌，头部晶刺呈暗红色，腹部还挂着许多半透明虫卵。
【变异虫巢母体】
【危险等级：三阶】
【状态：护巢、狂暴】
【特点：可短时间召集周围虫群，甲壳极厚，污染活性高】
【弱点：腹部产卵囊，晶刺核心】
铁鸦的碎星重炮对准它。
“这一炮，可能会彻底过载。”
秦昼看了一眼兵工厂大门。
又看了一眼冲来的虫巢母体。
“别用炮。”
铁鸦一顿。
“军团长？”
秦昼抬手按在兵工厂外门上。
“我要开门。”
“把它引到门口。”
雷斧眼睛一亮。
“明白！”
阿洛斯立刻挡在秦昼身前。
秦昼的手掌按住权限槽。
【是否消耗权限点200，开启低级兵工厂外门？】
“开启。”
【权限点扣除200。】
【灰烬领主权限认证中。】
【黑昼号军团序列认证中。】
【认证通过。】
沉重的机械声从地下传来。
兵工厂外门开始震动。
门缝里，积压多年的灰尘和虫液被挤出来。
虫巢母体像是察觉到危险，发出尖锐嘶鸣，疯狂冲向大门。
雷斧直接迎上去。
他没有硬抗。
而是贴着虫巢母体侧面一滚，战斧狠狠砍在它腹部产卵囊上。
虫巢母体痛得扭身。
阿洛斯抓住机会，裁决战剑刺入它头部晶刺部。
铁鸦从侧面抓起一断裂钢梁，砸向它的复眼。
三人联手，硬生生把这只巨虫到兵工厂外门正前方。
秦昼听见身后大门开启的声音越来越重。
咔。
咔咔。
门开了。
黑暗从地下涌出。
还有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灰烬领主权限确认。】
【低级兵工厂，等待接管。】
【检测到门前存在非授权生物单位。】
【自动防御协议启动。】
虫巢母体刚好扑到门口。
下一瞬，门内两侧墙壁同时亮起红点。
十几挺沉睡多年的内置防御枪塔从墙体里探出。
枪口全部对准虫巢母体。
铁鸦一看，立刻后退。
“这倒不错。”
秦昼低声道：
“开火。”
兵工厂防御枪塔同时启动。
密集脉冲火力近距离轰在虫巢母体身上。
它厚重的甲壳一层层炸裂。
晶刺崩碎。
腹部产卵囊被打穿。
虫巢母体疯狂挣扎，却被阿洛斯一剑钉住头部。
雷斧跳上它背甲，战斧高高举起。
“下次记得。”
“别堵门。”
战斧落下。
虫巢母体的头颅被彻底劈开。
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系统提示弹出。
【击变异虫巢母体。】
【获得权限点300。】
【虫群指挥节点崩溃。】
【周围黑壳虫进入混乱状态。】
残余虫群果然开始乱了。
有的继续扑上来。
有的往废弃管道里钻。
铁鸦重新抬炮，低功率点射。
阿洛斯和雷斧清理门口。
秦昼则转身走进兵工厂。
门内，灯光一排排亮起。
这座低级兵工厂不大。
但对现在的灰烬领来说，已经足够惊人。
两条基础弹药生产线。
一座旧式维修台。
三台残损工程机仆。
十几具空置武器架。
还有一面挂满灰尘的战术控制墙。
系统不断扫描。
【低级弹药生产线：可修复】
【旧式维修台：可用】
【工程机仆：重度残损，可重启一台】
【装甲板加工臂：可修复】
【基础战甲维护槽：可用】
【兵工厂核心控制台：待接管】
秦昼走到核心控制台前。
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灰。
他抬手抹开。
下面露出断剑黑徽记。
【是否接管低级兵工厂？】
秦昼把手按上去。
“接管。”
【灰烬领主权限接入。】
【军团长权限接入。】
【低级兵工厂接管成功。】
【灰烬领资产更新。】
【新增资产：低级兵工厂。】
【解锁功能：基础弹药生产、轻型护甲维修、车辆简易维护、赎罪战团武器临时修复。】
【奖励：权限点500。】
【奖励：工程机仆一台。】
【奖励：灰烬卫队基础武装方案。】
秦昼看着提示，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东西，比一座粮仓还重要。
有了兵工厂，灰烬卫队手里的枪就不会变成一次性武器。
装甲车能修。
护甲能补。
铁鸦的碎星重炮也能抢救。
他们终于不再只是靠缴获过子。
这时，角落里一台残损工程机仆忽然亮起独眼红光。
它上半身像人，下半身是履带，四条机械臂锈迹斑斑。
机械音断断续续响起。
“权限……确认……”
“低级兵工单元……重启……”
“当前领主……秦昼……”
“请下达……生产指令……”
雷斧从门口探头进来。
“这玩意儿能修我的斧子吗？”
工程机仆的独眼扫向他。
“检测到……重型战斧……”
“损耗率……百分之三十一……”
“使用者维护习惯……极差……”
雷斧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铁鸦走进来，立刻把碎星重炮放到维修台上。
“先修炮。”
雷斧瞪眼。
“凭什么？”
铁鸦冷冷道：
“因为炮比你有用。”
雷斧拎着斧子。
“你再说一遍？”
阿洛斯走进来。
两人立刻闭嘴。
秦昼没有理他们。
他看向控制台上的生产方案。
【灰烬卫队基础武装方案】
【建议配置：旧式脉冲、轻型护甲、简易战术头盔、破片雷两枚】
【预计可武装人数：第一批一百五十人】
一百五十人。
这正好能补齐灰烬卫队第一轮扩编。
秦昼立刻下令：
“圣钟，通知星港。”
“让老周派维修队和运输队过来。”
“带燃料、金属板、能源匣。”
“兵工厂开始运转。”
圣钟回应：
“收到。”
秦昼又道：
“洛薇。”
洛薇的声音很快接入。
“我在。”
“登记名单里，能打的人再挑一百五十个。”
“明天之前，我要灰烬卫队扩到三百人。”
洛薇明显吸了一口气。
“明白。”
秦昼看着兵工厂内部亮起的生产线。
“告诉所有人。”
“灰烬领不会只守着星港挨打。”
“从现在开始。”
“我们造自己的枪。”
“修自己的车。”
“建自己的军团。”
通讯那头，洛薇沉默了一秒。
随后，声音坚定起来。
“是，军团长。”
兵工厂外，残余虫群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
阿洛斯走到秦昼身边。
“军团长，兵工厂虽已接管，但外部虫巢痕迹很多。”
“这里曾被虫群长期占据。”
秦昼点头。
“原因？”
阿洛斯看向兵工厂深处。
“可能还有更深的巢。”
话音刚落。
控制台忽然闪烁。
工程机仆发出卡顿的警报声。
“检测到……地下二层异常震动……”
“检测到……非授权挖掘通道……”
“检测到……大量虫卵孵化反应……”
秦昼眼前，兵工厂地图自动展开。
原本灰色封锁的地下二层，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比刚才外面的虫群更多。
而在红点最深处，还有一个巨大黑点。
系统提示弹出。
【警告：低级兵工厂地下二层存在隐藏虫巢。】
【警告：虫巢正在孵化。】
【战场任务更新。】
【任务目标：清理兵工厂地下二层。】
【任务目标：夺回完整生产核心。】
【额外提示：地下二层疑似存在未启动战争造物。】
未启动战争造物。
秦昼盯着最后一行。
眼神一点点亮了。
虫巢是麻烦。
但战争造物，是机会。
他抬头看向阿洛斯。
“休息十分钟。”
雷斧立刻笑了。
“然后呢？”
秦昼看着地下二层入口的方向。
“然后。”
“下去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