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贵族家属缩在车里，大气不敢出。
驻军士兵没人敢动。
霍克喉结滚动。
“秦昼。”
“你冷静点。”
秦昼看着他。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霍克脸皮抽搐。
“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昼抬头，看了一眼升降平台上的粮食箱、医疗箱、能源罐。
“第一，打开二号生活区封锁。”
“第二，所有粮食、医疗箱、能源罐留下。”
“第三，升降区控制权交出来。”
霍克咬牙。
“不可能。”
秦昼直接扣动保险。
咔。
很轻的一声。
霍克身体一僵。
秦昼声音平静。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霍克盯着秦昼。
他忽然发现，这个矿工和他见过的所有底层人都不一样。
底层人获得力量后，多半会激动，会失控，会大喊大叫。
秦昼没有。
他太冷静了。
冷静得像早就在脑子里过他很多次。
这才最可怕。
霍克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打开二号生活区。”
“物资也可以留下。”
“但升降区控制权不能交。”
“这是军方资产。”
秦昼看向阿洛斯。
阿洛斯上前一步。
霍克脸色一变。
秦昼道：
“现在呢？”
霍克死死攥拳。
“你会后悔的。”
秦昼没有接这句话。
“圣钟。”
“接管升降区系统。”
圣钟走到指挥终端前，抬手按上接口。
几破损通讯脊柱延伸出细小金属线，刺入终端缝隙。
屏幕不断闪烁。
副官想阻止，却被铁鸦看了一眼。
那名副官立刻后退。
十几秒后，圣钟开口。
“升降区基础权限已接管。”
“二号生活区封锁解除。”
“粮食仓库、医疗仓库、能源仓库已标记。”
“霍克少校私人逃生艇位置已锁定。”
霍克脸色骤变。
秦昼看向他。
“私人逃生艇？”
圣钟继续道：
“逃生艇内载有高浓缩能源核心三枚。”
“医疗舱一座。”
“贵族级净水设备一套。”
“可供三十人生存一个月的精制食品。”
升降区里一片哗然。
矿工们在下面饿到啃机油味营养饼。
生活区孩子连净水都喝不上。
霍克的私人逃生艇里，却放着净水设备和精制食品。
秦昼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很冷。
“霍克少校。”
“你准备得很周全。”
霍克脸色铁青。
“那是军官应急物资！”
“现在不是了。”
秦昼抬起手。
“全部搬下来。”
几个驻军还在犹豫。
雷斧把半截巨斧往地上一放。
金属地面被砸出一个坑。
“没听见军团长的话？”
那些驻军立刻动了。
很快，粮食箱、医疗箱、能源罐被重新卸下。
二号生活区的封锁门开启后，大量平民从另一条通道涌来。
很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们看见秦昼，看见七名黑甲巨人，看见被缴械的驻军和脸色难看的霍克。
他们才意识到。
矿区变天了。
洛薇也带着矿工从废弃运输井方向赶来。
看到主升降区已经被拿下，她怔住了。
“秦昼哥……”
秦昼转头看她。
“人都出来了吗？”
洛薇眼眶发红，用力点头。
“出来了一部分。”
“还有些人在下层，白烬大人还在救。”
秦昼点头。
这时，系统提示弹出。
【低级战场任务完成。】
【任务目标：阻止三号矿道爆破，已完成。】
【任务目标：夺取主升降区控制权，已完成。】
【获得权限点200。】
【开启低级军械库坐标。】
【额外奖励：矿区临时指挥权限。】
秦昼眼前浮现出一张新的地图。
主升降区。
粮仓。
医疗仓。
能源仓。
驻军武器库。
还有更深处，一个被特殊标记出来的位置。
【低级军械库坐标：黑昼号外层残骸，距离当前位置一千四百米。】
秦昼看着地图，心里有了数。
有粮。
有能源。
有升降区。
接下来，只差武器。
就在这时，圣钟忽然抬头。
“军团长，截获外部通讯。”
秦昼转身。
“说。”
圣钟声音低沉。
“霍克少校在三分钟前，向星港发送了紧急求援。”
“内容为：三号矿区出现未知武装叛乱，请求星港派遣装甲队镇压。”
霍克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扭曲的笑。
“秦昼。”
“你以为控制一个升降区就赢了？”
“星港男爵不会允许一个矿工造反。”
“最多两个小时，装甲队就会抵达。”
“到时候，你，还有这些怪物，都会被打成碎片。”
矿工们脸色一白。
星港装甲队。
那是灰烬七号真正的武装力量。
不是矿区这些普通驻军能比的。
秦昼却没有看霍克。
他只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个新出现的军械库坐标。
然后笑了。
“两个小时？”
“够了。”
霍克一愣。
“够什么？”
秦昼转身，看向阿洛斯等人。
“去军械库。”
“把我们的武器拿回来。”
阿洛斯低头，声音沉重。
“遵命，军团长。”
秦昼走向主升降区出口。
背后，是被缴械的驻军、震惊的矿工、发抖的贵族，还有脸色惨白的霍克。
这一次，再也没人敢拦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秦昼不是要逃。
他要在星港装甲队抵达之前，把这座矿区彻底武装起来。
主升降区外，警报声还在响。
红光一闪一闪，照在秦昼脸上。
他身上的防尘服早已破烂，肩口有血，脸上有虫血，也有矿灰。
可现在，没人再敢把他当成那个三号矿道的低等劳工。
秦昼走在最前面。
阿洛斯、灰熊、铁鸦、雷斧跟在身后。
四名三米高的黑甲巨人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像在轻轻发颤。
主升降区里的驻军被缴了械，蹲在墙边。
他们低着头，没人敢抬眼。
霍克少校被两名矿工用钢缆反绑，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他也不敢再开口。
因为刚才他亲眼看见，自己的整支防卫队在这几个黑甲巨人面前，连半分钟都没撑住。
秦昼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洛薇。
“把粮食和医疗箱分下去。”
洛薇一愣。
“现在？”
“现在。”
秦昼看了一眼那些刚从生活区出来的平民。
很多孩子脸色发青。
很多老人连站都站不稳。
他们不是被虫子伤的。
是饿的。
是长期缺水缺药拖出来的。
秦昼声音很平静。
“先给伤员和孩子。”
“每个人都有份。”
洛薇用力点头。
“好。”
霍克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抬头。
“那些是物资。”
秦昼转身看他。
霍克立刻闭嘴。
秦昼淡淡道：
“现在不是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霍克，继续向军械库坐标前进。
圣钟的声音通过临时通讯传进秦昼耳中。
“军团长，低级军械库位于黑昼号外层残骸，原本应该是第三远征营备用武器仓。”
“当前路径受损严重。”
“途中有三处塌方，一处能源泄漏，还有少量虫群活动。”
秦昼问：
“时间够吗？”
“星港装甲队预计一小时四十二分钟后抵达三号矿区外围。”
“我们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秦昼点头。
够了。
只要能拿到武器，矿区就不再是等着被镇压的羊圈。
通往军械库的路在主升降区下层。
一条早被废弃的维修通道。
入口被几块厚重金属板封死，上面还挂着灰烬矿业的黄色警告牌。
【高危区域，禁止进入。】
【辐射超标。】
【坍塌风险。】
秦昼看着那块牌子，忽然笑了一下。
矿区最可笑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们明知道下面有异常。
明知道三号矿道深处不对劲。
却从不真正调查。
只要还能挖矿，就继续挖。
至于下面埋着什么。
会不会有一天害死所有人。
没人管。
因为死的是矿工。
不是贵族。
秦昼抬手。
“灰熊。”
灰熊走上前，重盾横起。
砰！
第一块金属板被撞弯。
砰！
第二块飞了出去。
第三下，整个维修通道入口被硬生生撞开。
一股冰冷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来。
夹杂着锈味、尘土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铁鸦猩红电子眼扫过通道深处。
“有虫味。”
雷斧咧了咧嘴。
“正好。”
秦昼没有回头。
“别恋战。”
“我们的目标是军械库。”
雷斧有些遗憾地扛起半截巨斧。
“遵命，军团长。”
维修通道很窄。
对普通人来说刚好。
对阿洛斯他们来说，却显得压抑。
他们必须微微低头，肩甲时不时刮过墙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走了大概几百米，墙体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粗糙的矿区混凝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昼号外层舰体结构。
厚重。
冰冷。
即便残破了一百多年，依旧带着一种压迫感。
秦昼眼前不断跳出词条。
【旧式舰体外壁：高强度合金，受损率63%。】
【废弃能源管线：残余能源0.3%，不建议触碰。】
【污染结晶：低度深渊残留，不建议回收。】
【远征营旧通道：可通往备用军械库。】
秦昼脚步忽然停住。
他看向右侧墙壁。
那里有一片黑色晶体，像冻住的血一样嵌在金属缝隙里。
词条浮现。
【深渊污染结晶】
【来源：未知邪能侵蚀】
【危险：长期接触可能导致幻听、畸变、精神失控】
【当前活性：低】
秦昼盯着那东西。
第1章里系统就提示过，黑昼号存在污染风险。
看来不是吓唬他。
这艘母舰当年坠毁，绝不是普通战败。
阿洛斯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片黑色结晶，沉默了数秒。
秦昼看向他。
“你记得这东西？”
阿洛斯的眼神有些沉。
“深渊。”
“它们曾经登上黑昼号。”
秦昼问：
“虫？”
“不只是虫。”
阿洛斯声音低沉。
“虫子只是肉。”
“深渊才是病。”
这句话让通道里安静了片刻。
秦昼没有继续追问。
现在不是挖过去的时候。
他知道长篇战争最忌讳一开局就把谜团全倒出来。
该打的仗还没打完。
先活下来。
先拿武器。
再慢慢查。
“继续走。”
众人继续向前。
五分钟后，前方传来细碎声响。
咔嚓。
咔嚓。
灰熊第一时间举盾。
通道拐角处，三只掘行虫钻了出来。
它们显然是从上层矿道裂缝里爬进来的。
刚一露头，就朝秦昼扑来。
这次不用秦昼开口。
雷斧已经冲了上去。
半截巨斧劈下。
第一只虫子当场被剁碎。
第二只扑向雷斧侧腰，被铁鸦一把抓住后肢，直接抡起来砸向第三只。
两只虫子撞成一团。
阿洛斯上前一步，拳头落下。
虫血四溅。
战斗结束得太快。
快到秦昼甚至连震荡镐都没抬起来。
系统提示弹出。
【赎罪战团击低级掘行虫。】
【获得权限点：1。】
【赎罪战团击低级掘行虫。】
【获得权限点：1。】
【赎罪战团击低级掘行虫。】
【获得权限点：1。】
秦昼看了一眼权限点。
已经接近四百。
这东西以后会很重要。
武器、母舰、兵种、领地，全都要权限点。
所以每一场仗都不能白打。
他们继续深入。
很快，前方出现一扇半塌的厚重舱门。
舱门上刻着和阿洛斯口类似的徽记。
断剑。
黑。
还有两行古老文字。
系统给出翻译。
【黑昼号第三远征营】
【备用军械库】
秦昼停在门前。
眼前浮现提示。
【发现低级军械库。】
【当前状态：封锁。】
【开启条件：一阶军团权限，权限点50。】
【是否开启？】
秦昼没有犹豫。
“开启。”
【权限点扣除50。】
【军械库解锁中。】
沉重的机械声从门内响起。
舱门震动了几下，却没有完全打开。
系统提示紧跟着弹出。
【警告：机械结构卡死。】
【建议使用外力破拆。】
秦昼转头。
“灰熊。”
灰熊上前。
“在。”
“开门。”
灰熊双手按在舱门缝隙上。
身上的重甲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他开始发力。
舱门一点点变形。
铁鸦见状，走上前一起抓住门缝。
雷斧也把巨斧卡进去，用力向外撬。
嘎吱——
刺耳声音响彻通道。
这扇沉眠百年的军械库大门，被三名赎罪战士硬生生撕开。
一股燥冰冷的空气从里面涌出。
秦昼抬起矿灯。
光线照进军械库。
下一刻，他的眼神亮了。
武器。
整整一座仓库的武器。
虽然不少武器架已经倒塌，很多箱体破损，部分装备被锈蚀、污染、砸坏。
但仍然有大量完好的军械静静躺在那里。
长条形。
厚重护甲。
能源匣。
战术头盔。
爆破装置。
还有几台半人高的自动炮架。
矿工用震荡镐和这些东西比起来，简直像小孩玩具。
系统开始自动扫描。
【旧式脉冲：可用，数量126。】
【低级护甲：可用，数量89。】
【战术头盔：可用，数量64。】
【便携能源匣：可用，数量311。】
【破片雷：可用，数量42。】
【旧式自动炮台：可修复，数量3。】
【工程机仆：残损，可尝试重启，数量1。】
【赎罪战团专属武器箱：封锁中。】
秦昼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赎罪战团专属武器箱？”
阿洛斯也看了过去。
军械库最深处，有七个黑色长箱。
每一个箱子都比普通棺材还大。
上面锁着厚重机械扣。
铁鸦的猩红电子眼亮了一下。
他少见地激动了。
“我的炮。”
雷斧也笑了。
“我的斧子。”
灰熊看向其中一个箱子。
“盾。”
阿洛斯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也变得深了几分。
他们醒来时，装备残缺。
只有破损战甲，连真正武器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他们已经能屠虫，压驻军。
如果拿回专属武器，会强到什么程度？
秦昼看向系统提示。
【赎罪战团专属武器箱】
【开启条件：一阶军团权限，权限点300。】
【当前可开启。】
秦昼权限点还剩三百多。
刚好够。
但如果开了，后面修复自动炮台和工程机仆，权限点可能就不够。
秦昼没有犹豫太久。
两个小时内，星港装甲队会来。
普通矿工需要武器。
赎罪战士更需要。
这不是省点数的时候。
“开启。”
【权限点扣除300。】
【赎罪战团专属武器箱开启。】
七个黑箱同时亮起暗红纹路。
机械扣一枚枚弹开。
第一个箱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柄厚重到夸张的黑色战剑。
剑身宽大，边缘有细密的震荡齿纹。
阿洛斯走上前，伸手握住剑柄。
当他提起战剑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阿洛斯专属武器：裁决战剑】
【状态：残损，可使用】
第二个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台粗重的肩扛式重炮，炮身上满是刮痕，能源接口却仍然亮着微光。
铁鸦一把将它扛起。
那一瞬间，他的猩红电子眼亮得吓人。
“回来了。”
【铁鸦专属武器：碎星重炮】
【状态：重度磨损，可短时间使用】
第三个箱子里，是一面比灰熊原本重盾更大的黑色塔盾。
盾面中央有一枚破损能源核心。
灰熊换上新盾后，整个人像一座真正的堡垒。
第四个箱子里，是夜刃的双刃。
圣钟远程接入夜刃通讯。
“夜刃，你的武器已找到。”
通道另一端，夜刃只回了两个字。
“留着。”
第五个箱子里，是白烬的医疗模块。
第六个箱子里，是雷斧的完整战斧。
那柄战斧足有两米多长，刃口厚重，斧背还带着推进装置。
雷斧握住它时，低低笑了一声。
“这才顺手。”
第七个箱子里，是圣钟的战场通讯核心。
秦昼看着这些装备一件件归位，心里终于稳了一点。
星港装甲队？
来得正好。
铁鸦扛着碎星重炮，转头看向秦昼。
“军团长。”
“申请试炮。”
秦昼看了他一眼。
“别把军械库炸了。”
铁鸦似乎有点失望。
“遵命。”
秦昼转身，开始安排。
“阿洛斯，带人把可用脉冲搬出去。”
“灰熊，把护甲先分给矿工卫队。”
“铁鸦，三台自动炮台能修就修，修不好就拆零件。”
“雷斧，带二十个人搬能源匣和破片雷。”
“圣钟，通知洛薇，让她挑胆子大的矿工过来领枪。”
命令一道道下去。
阿洛斯等人立刻执行。
不久后，第一批矿工被带进军械库。
他们原本还满脸惶恐。
可当他们看见一整排旧式脉冲时，全都呆住了。
老矿工伸出满是裂口的手，想摸又不敢摸。
“这些……给我们？”
秦昼拿起一把脉冲，检查了一下能源匣。
系统提示可用。
他把枪递给老矿工。
“会用吗？”
老矿工咽了口唾沫。
“以前当过几年矿区民兵。”
“好。”
秦昼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劳工。”
“你是灰烬卫队第一批队员。”
老矿工怔住。
他握着枪，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激动。
多少年了。
矿工只能拿震荡镐。
驻军拿枪。
监工拿鞭。
贵族拿法令。
而他们这些底层人，永远只能跪着等命令。
现在，秦昼把枪递给了他。
这不是一把枪。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们。
你们可以反抗。
老矿工眼眶发红，忽然挺直腰。
“是，军团长。”
秦昼没有纠正这个称呼。
因为从现在开始，这个称呼会在灰烬七号传开。
越来越多矿工进入军械库。
一把把脉冲发下去。
一件件护甲穿到身上。
他们动作笨拙，甚至有人连保险都找不到。
但他们眼里的麻木正在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火。
洛薇也来了。
她看着被武装起来的矿工，声音有些发颤。
“秦昼哥，我们真的要和星港装甲队打吗？”
秦昼看着她。
“不打，他们就会把我们重新关回矿道。”
“或者直接光。”
洛薇沉默了。
她知道秦昼说的是事实。
霍克刚才已经做过一次了。
那些贵族和军官，本不会把他们当人。
洛薇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
秦昼看向她。
“你不需要上战场。”
“你要做的是带人清点粮食、伤员、孩子和能用的人。”
“谁会修设备，谁会开运输车，谁当过民兵，谁熟悉矿道。”
“全部记下来。”
洛薇愣了一下。
“我能做吗？”
“能。”
秦昼声音很稳。
“你比他们细心。”
洛薇抿紧嘴唇。
然后认真点头。
“好。”
就在这时，圣钟的通讯传来。
“军团长，星港装甲队提前出发。”
“预计抵达时间缩短。”
秦昼眼神一动。
“多久？”
“四十七分钟。”
军械库里顿时安静下来。
四十七分钟。
这些刚拿到枪的矿工，连最基础的队列都没学会。
星港装甲队就要到了。
霍克被押在旁边，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
“秦昼，你完了。”
“你以为给这些矿工几把旧枪，他们就能打赢装甲队？”
“他们连瞄准都不会。”
“星港装甲车的正面装甲，脉冲本打。”
“等男爵的人一到，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秦昼转头看他。
霍克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现在放了我，我还能替你求情。”
“最多判你一个终身矿役。”
“你还有机会活。”
秦昼没有生气。
他只是问圣钟：
“装甲队路线？”
圣钟立刻投出一张简易地图。
“从星港南侧出发，沿三号运输公路直达矿区主门。”
“必经区域：废弃矿渣谷。”
秦昼看着地图上的矿渣谷。
狭窄。
弯曲。
两侧高坡。
运输车经常在那里翻。
如果正面硬打，矿工卫队肯定打不过装甲队。
但为什么要正面打？
秦昼看向霍克。
“你说得对。”
霍克一怔。
秦昼继续道：
“他们刚拿枪，确实打不赢装甲队。”
霍克脸上的笑容刚要扩大。
秦昼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僵住。
“所以不让他们打正面。”
秦昼抬头，看向阿洛斯。
“通知所有人。”
“放弃主门。”
“在矿渣谷设伏。”
阿洛斯低头。
“遵命。”
秦昼又看向铁鸦。
“你的碎星重炮，打得穿装甲车吗？”
铁鸦猩红电子眼闪烁。
“正面三炮。”
“侧面一炮。”
“上方半炮。”
秦昼点头。
“那就打上方。”
雷斧咧嘴笑了。
“跳下去砍？”
秦昼看了他一眼。
“你喜欢可以。”
雷斧笑声更大。
霍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忽然意识到，秦昼从来没打算守矿区主门。
他要伏击。
用矿区地形，打星港装甲队一个措手不及。
这不是矿工的想法。
这是指挥官的想法。
秦昼转身，走到军械库门口。
他看着那些刚拿到武器、紧张又激动的矿工。
“怕吗？”
没人说话。
当然怕。
他们以前只是矿工。
现在却要面对星港装甲队。
秦昼没有嘲笑他们。
“怕就对了。”
“怕说明你们还想活。”
他抬起手，指向军械库里的武器，又指向外面的矿道。
“以前，你们想活，只能求监工少抽一鞭。”
“求军官别关门。”
“求贵族剩一点粮食。”
“结果呢？”
矿工们沉默。
结果就是虫来了，他们被关在门后等死。
结果就是霍克要把整条矿道炸塌。
秦昼声音冷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
“不求人。”
“枪在手里，粮在身后，孩子在矿区。”
“谁想抢回去，谁想把我们重新关进矿道。”
“就打谁。”
老矿工第一个举起脉冲。
“听军团长的！”
越来越多矿工举枪。
“听军团长的！”
“跟他们打！”
“老子不回矿道了！”
秦昼看着他们。
人还少。
枪也旧。
很多人甚至站姿都歪。
可没关系。
一支军队，不是从整齐开始的。
是从敢还手开始的。
系统提示忽然弹出。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武装平民单位。】
【临时灰烬卫队成立。】
【当前人数：86。】
【战斗素质：极低。】
【士气：高。】
【忠诚倾向：上升中。】
【是否将其纳入低级军团编制？】
秦昼看着那行提示。
没有犹豫。
“纳入。”
【灰烬卫队已纳入低级军团编制。】
【当前军团单位：赎罪战团七人，灰烬卫队八十六人。】
【军团长权限进度提升。】
秦昼眼底终于浮现一丝真正的锋芒。
七个人，是刀。
八十六个人，是火种。
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只是七名赎罪战士的继承者。
他有了第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圣钟的声音再次响起。
“军团长，星港装甲队已进入三号运输公路。”
“预计三十六分钟后抵达矿渣谷。”
秦昼握紧手里的军官。
他看向众人。
“出发。”
“去矿渣谷。”
“让星港的人知道。”
“灰烬七号的矿工，不是他们想埋就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