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三阶段开启。】
【接下来，盘点魔族隐藏禁忌底蕴。】
【第一项：葬圣渊。】
【埋葬圣人尸骸之地。】
当天幕之上浮现出“葬圣渊”三个字时，三界众生的心神已经彻底绷紧。
可当最后一句“埋葬圣人尸骸之地”出现时，所有人都懵了。
圣人尸骸？
这四个字，太过禁忌。
洪荒三界，圣人不死不灭，高居天外。
哪怕量劫更替，众生沉浮，圣人依旧俯瞰岁月。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句话早已烙印在三界每一个修士心中。
可现在，魔族竟然有一座名为葬圣渊的禁地。
而且天幕明明白白告诉三界——
那里埋葬着圣人尸骸！
这让三界众生如何相信？
南瞻部洲，无数修士抬头望天，脸色惨白。
“圣人也会死吗？”
“不可能！圣人元神寄托天道，万劫不磨，怎么可能留下尸骸？”
“是不是天幕故意夸大？”
“可天幕前面哪一次夸大过？”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死寂。
是啊。
从天幕出现到现在，所有三界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最后都被证明是真的。
天仙杂役是真的。
百岁金仙是真的。
大罗守门是真的。
九转金丹喂坐骑是真的。
后天至宝批量锻造是真的。
连鸿钧道祖推演被反制，也被三界亲眼看见。
那么葬圣渊呢？
圣人尸骸呢？
天庭。
凌霄宝殿内，众神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玉帝高坐九龙御座，手指紧紧扣住扶手。
他身为天帝，当然知道圣人之位意味着什么。
圣人不死不灭，并不只是传说。
而是因为洪荒圣人元神寄托天道。
只要天道不灭，圣人便不灭。
所以，在洪荒纪元之内，几乎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圣人尸骸。
即便圣人化身陨灭，也不过是损失一道投影。
可葬圣渊若真埋葬圣人尸骸，那便说明那些尸骸并非洪荒天道圣人。
而是……
玉帝眼神一沉。
太白金星脸色发白，低声道：
“陛下，若非洪荒圣人，那便可能是混沌圣人，或旧纪元圣人级存在。”
李靖忍不住道：
“旧纪元？难道洪荒之前，还有别的纪元？”
太白金星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他也不敢轻易断言。
可天幕前面已经提到过“旧纪元”。
戮神军斩过旧纪元邪灵。
顾无极镇压过旧纪元残界。
魔族丹殿、器阁也都提到过旧纪元残方、旧纪元材料。
如今葬圣渊出现，似乎终于要揭开这个禁忌秘密的一角。
灵山。
大雷音寺内，诸佛脸色同样难看。
圣人尸骸四个字，对佛门冲击极大。
佛门背后便有圣人。
圣人威严，是佛门立足三界的基之一。
若众生开始意识到，圣人级存在也会陨落，也会被埋葬，也会成为魔族禁地中的尸骸，那么众生对圣人道统的敬畏就会被削弱。
文殊菩萨沉声道：
“世尊，此事绝不可任由天幕继续宣扬。”
普贤也道：
“圣人不可辱，若任由魔族展示所谓圣人尸骸，三界道心必乱。”
观音菩萨望向。
“世尊，是否再次出手遮蔽？”
沉默。
遮蔽？
拿什么遮蔽？
万佛愿力已经失败。
天幕甚至警告过鸿钧。
若此刻灵山再次出手，只会更加暴露佛门无力。
缓缓开口：
“先看。”
大雷音寺内，诸佛心头沉重。
他们听得出来，已经不愿轻易与天幕正面对抗。
这本身，就意味着佛门开始忌惮。
五行山下。
孙悟空仰头盯着天幕，眼睛亮得吓人。
“葬圣渊？”
“埋葬圣人尸骸？”
“嘿嘿，俺老孙倒要看看，这三界最不能死的圣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山顶六字真言帖佛光闪烁。
孙悟空冷笑。
“咋？圣人也说不得？”
“若真不死不灭，又怕什么天幕曝光？”
佛光加重。
五行山压得孙悟空骨骼咯咯作响。
可他却死死盯着天幕，笑意越来越浓。
此刻，天幕画面已经彻底展开。
无尽黑暗中，一座深渊缓缓浮现。
那深渊太大了。
大到三界众生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
它像是贯穿了时间，撕裂了空间，横亘在魔域最深处。
深渊之上，没有月星辰。
只有一条条粗大到如同天柱般的黑色锁链，从虚空尽头垂落而下。
每一条锁链上，都刻满了古老魔纹。
魔纹流转间，散发出镇压大道、封禁岁月的气息。
锁链延伸入深渊之中。
而深渊底部，隐约能看见一具具庞大尸骸。
那些尸骸形态各异。
有的似人非人，背生三千手臂。
有的巨大如星河，脊骨横亘万万里。
有的头生九角，眉心有破碎圣印。
有的身披残破道袍，口被黑色魔枪贯穿。
有的只剩半具骨架，却仍旧散发出压塌虚空的圣威。
哪怕已经死去，哪怕隔着天幕，三界众生依旧感受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不是普通强者的尸体。
这是超越准圣层次的存在！
天幕标注缓缓浮现。
【葬圣渊。】
【魔族隐藏禁忌底蕴之一。】
【用途：镇压旧纪元圣级尸骸，封存禁忌大道残痕，提炼圣道法则，培养葬圣使。】
【危险等级：极高。】
【准圣以下入内，元神将于三息内崩溃。】
【准圣入内，若无魔族秘令庇护，百息内道基污染。】
【混元级以下，不建议深入核心区域。】
三界众生：“……”
准圣进去百息道基污染？
混元级以下不建议深入核心区域？
这地方到底有多恐怖？
凌霄宝殿中，一名仙官声音发颤。
“那尸骸上的气息……真是圣级？”
太上老君沉默片刻，缓缓道：
“至少在准圣之上。”
玉帝看向他。
“老君也不能确认？”
太上老君眼神凝重。
“这些尸骸气息与洪荒圣人不同。”
“它们不寄托洪荒天道。”
“但其大道残威，确实超越准圣。”
“称为圣级，并无不妥。”
凌霄宝殿顿时死寂。
连太上老君都这么说，那便基本坐实了。
葬圣渊里，真有圣级尸骸。
灵山之中，也缓缓开口：
“非洪荒圣人。”
“但为圣道层次。”
诸佛心中再震。
文殊脸色难看。
“世尊，那这些尸骸来自何处？”
望着天幕深处，缓缓吐出四个字。
“旧洪荒前。”
诸佛齐齐沉默。
旧洪荒前。
这已经触及他们都不曾真正了解的禁忌领域。
天幕画面继续下沉。
深渊边缘，有一座古老石碑。
石碑上，刻着一行字。
【圣亦会死。】
【只是埋葬圣人的人，必须比圣更强。】
轰！
三界众生心头狠狠一震。
圣亦会死！
只是埋葬圣人的人，必须比圣更强！
这句话太霸道。
太狂。
也太令人恐惧。
谁刻的？
顾长歌吗？
还是魔族中更古老的存在？
若葬圣渊真是顾长歌建立，那岂不是说明，他曾经埋葬过圣级存在？
天幕很快给出了答案。
画面中，石碑之下浮现一行标注。
【葬圣渊立碑者：顾长歌。】
三界彻底失声。
真的是顾长歌！
魔族之主顾长歌，竟然亲手立下葬圣渊石碑。
那一句“圣亦会死”，不是后人狂言，而是顾长歌亲口留给魔族的铁律。
天庭众神头皮发麻。
灵山诸佛佛心震动。
地府阴神匍匐颤栗。
龙宫之中，敖广脸色惨白，双手扶着龙椅才勉强坐稳。
“顾长歌……”
“此人究竟活了多久？”
“又究竟过什么？”
北俱芦洲，妖族残部没有任何声音。
他们曾经敬畏帝俊太一，敬畏十二祖巫，敬畏圣人。
可如今，天幕让他们看见了更高层次的恐怖。
一个能立碑葬圣的人。
一个能将圣级尸骸封入魔族禁地的人。
这已经不是三界霸主。
这是纪元级的禁忌。
魔域帝宫中。
顾长歌静静看着天幕。
他的神色很平静。
葬圣渊对三界而言是禁忌。
但对他而言，只是魔族漫长隐世岁月中的一处战利品陈列地。
洛幽凰看着天幕中的深渊，眼中闪过一抹怀念。
“当年夫君建立葬圣渊时，妾身还以为这些尸骸终有一会腐朽。”
月无霜轻声道：
“圣道残痕不灭，腐朽得慢。”
玄清璃柔声道：
“若非葬圣渊镇压，这些旧纪元尸骸中的污染早已外泄，影响魔域。”
顾长歌淡淡道：
“尸骸只是尸骸。”
“真正麻烦的，是它们身上残留的旧纪元执念。”
三女微微点头。
天幕画面中。
葬圣渊深处，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心跳声。
咚！
只一声。
三界众生便感觉元神被狠狠撞了一下。
咚！
第二声响起。
南瞻部洲许多低阶修士当场瘫倒在地，面无血色。
咚！
第三声响起。
天庭凌霄宝殿中，一些修为较弱的仙官脸色发白。
灵山之中，几名罗汉连忙诵经稳住佛心。
玉帝猛然抬头。
眼中佛光凝聚。
太上老君也微微眯起双眼。
天幕画面锁定葬圣渊最深处。
那里有一具被九十九条黑色锁链贯穿的巨大尸骸。
尸骸半跪在深渊中。
口破开一个巨洞。
头颅低垂。
原本应当死寂无声。
可此刻，它腔深处，竟然传出了心跳声。
紧接着。
那具尸骸的眼眶中，亮起了两团灰白色火焰。
它缓缓抬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瞬间席卷天幕。
天幕旁白缓缓响起。
【葬圣渊编号：甲七。】
【旧纪元圣级尸骸。】
【死而未僵。】
【残念复苏中。】
三界众生吓得魂飞魄散。
圣级尸骸，残念复苏？
这东西若跑出来，三界还有谁挡得住？
然而，就在那具尸骸即将彻底抬头时，葬圣渊上空忽然出现一道黑色令牌。
令牌之上，刻着一个“顾”字。
令牌轻轻一震。
九十九条黑色锁链同时绷紧。
轰！
那具圣级尸骸刚刚复苏的残念，瞬间被压回深渊。
它发出一声不甘嘶吼。
那声音古老、晦涩、充满怨毒。
三界无人听懂。
可所有人都感觉到，它在恐惧。
它恐惧的不是锁链。
而是那枚令牌背后的人。
顾长歌！
天幕之上，文字浮现。
【葬圣渊内所有圣级尸骸，皆受魔祖令镇压。】
【无魔祖允许，死者不得醒。】
【醒者，不得出。】
三界死寂。
无魔祖允许。
死者不得醒。
醒者不得出。
这就是顾长歌对圣级尸骸的统治力！
就在三界众生惊恐之时，那具甲七尸骸再次微微抬头，用古老语言嘶哑开口。
天幕自动翻译。
【顾长歌……】
【吾等旧纪元败亡者……终有一……会归来……】
轰！
旧纪元败亡者！
三界所有强者瞳孔骤缩。
下一刻，天幕画面骤然一暗。
新的文字浮现。
【下一项：旧洪荒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