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圣人。
这两个字在洪荒三界，代表着至高无上。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句话流传无数岁月，从未有人敢质疑。
哪怕是准圣巅峰，哪怕是三界顶尖大神通者，在真正圣人面前，也不过是一念可灭。
可如今，天幕竟然说，魔族戮神军曾在混沌试炼中斩圣人级投影。
哪怕只是投影。
那也沾了圣人二字！
整个三界瞬间死寂。
无数修士仰头看天，连呼吸都忘了。
圣人级投影都能斩，那是否意味着魔族已经拥有了触碰圣人层次的战争力量？
天庭凌霄宝殿中。
众神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玉帝眸光剧烈闪烁。
李靖、哪吒、杨戬等天庭武将都沉默不语。
面对黑甲军时，他们还能用天庭底蕴自我安慰。
可面对能够斩圣人级投影的戮神军，这种安慰已经显得苍白可笑。
太白金星声音涩。
“陛下，圣人级投影虽不等于圣人本体，但也绝非寻常准圣可敌。”
“若此事为真，魔族军团体系已经足以威胁圣人道统。”
玉帝没有回应。
他知道太白金星说得没错。
圣人道统为何高高在上？
因为背后有圣人。
哪怕圣人不轻易出手，只要圣人威名尚在，三界各方势力便不敢真正冒犯。
可若魔族拥有斩圣人投影的能力，便意味着他们至少敢挑战圣人威严。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恐怖的信号。
西天灵山。
大雷音寺内，诸佛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文殊菩萨脸色难看，沉声道：
“圣人投影与圣人本体相差极大。”
“天幕此言，有故意夸大魔族之嫌。”
普贤菩萨点头。
“不错，圣人不可辱，岂是区区军团可斩？”
他们嘴上这么说，可语气却不如最初坚定。
因为天幕前面曝光的一切，已经多次证明，魔族的离谱程度远超三界认知。
现在他们不是不信。
而是不愿信。
观音菩萨看向。
“世尊，若魔族真有斩圣投影之力，西游量劫恐怕会彻底偏离。”
沉默。
他周身佛光缓缓流转，试图保持大雷音寺佛心稳定。
可他自己心中也清楚，天幕这句话对佛门影响极大。
佛门背后有圣人。
天庭背后有道祖与天道秩序。
这是他们镇压三界信心的本。
可魔族若敢斩圣人级投影，众生对圣人道统的敬畏便会被削弱。
这比单纯击败天兵天将更严重。
因为它动摇的是三界最深层的秩序认知。
终于开口。
“圣人投影并非圣人。”
“诸佛不必自乱阵脚。”
他的声音传遍灵山，稳住了部分佛心。
可就在这时，天幕画面开始播放。
混沌深处。
一片破碎的试炼战场浮现。
那里没有月，没有星辰，只有无尽混沌气流翻涌。
十万戮神军列阵而立。
他们与黑甲军完全不同。
黑甲军气势厚重如山，像是正面碾压一切的战争巨兽。
而戮神军则安静得可怕。
他们不发一言。
所有魔兵手持暗红长矛，身上铠甲刻满古老弑神魔纹。
他们站在那里，像是一群专门为屠戮神圣而生的战争机器。
天幕标注浮现。
【戮神军。】
【人数：十万。】
【最低修为：太乙金仙。】
【军中大罗：三万。】
【准圣统领：三百六十尊。】
【军主：半步混元。】
三界再次震动。
十万军团中，大罗三万，准圣三百六十尊！
军主更是半步混元！
这还叫常规军团？
若这都是常规，那魔族禁军又该是什么？
灵山诸佛脸色愈发凝重。
天幕画面中，混沌战场上空忽然出现一尊巨大无比的金色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浩瀚圣威。
无数法则在其周围臣服，混沌气流都被金光压得静止。
圣人级投影！
哪怕隔着天幕，三界众生都能感受到那股无法反抗的威压。
许多低阶修士当场跪倒。
不是他们想跪，而是身体本能承受不住圣威。
“这就是圣人级投影？”
“太恐怖了！”
“只是投影便有如此威势，真正圣人又该何等强大？”
看到这一幕，灵山诸佛心中稍安。
圣威不可违。
魔族军团再强，面对圣人级投影，恐怕也要付出惨烈代价。
文殊菩萨沉声道：
“圣人之威，不可用数量衡量。”
普贤菩萨点头。
“这戮神军纵然不凡，也未必真能斩……”
他话还没说完，天幕中战斗已经开始。
那尊圣人级投影抬起一只巨大手掌，朝戮神军压下。
一掌落下，混沌崩裂。
法则成灰。
仿佛整片试炼战场都要被抹去。
然而，戮神军没有后退半步。
军主站在最前方，缓缓抬手。
“结阵。”
十万魔兵同时举矛。
“戮神！”
轰！
暗红色魔光冲天而起。
十万道弑神魔纹在虚空中交织，化作一座巨大无比的阵。
阵法中央，一柄暗红长矛缓缓凝聚。
那长矛刚一出现，三界所有强者便感到元神刺痛。
仿佛那不是兵器。
而是一条专门刺穿神圣权柄的大道。
圣人级投影的手掌落下。
暗红长矛逆天而起。
轰隆！
两者碰撞的一瞬间，整个混沌试炼场都陷入刺目光芒之中。
无数人下意识闭眼。
等他们再次看清时，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尊圣人级投影的掌心，被洞穿了。
金色圣血般的光雨洒落混沌。
虽然那并非真正圣血，只是投影法则崩裂后的异象。
但这一幕，依旧震碎了三界认知。
圣人级投影受伤了！
戮神军没有停。
军主再次下令。
“第二矛。”
十万戮神军同时踏步。
弑神阵再次运转。
第二柄暗红长矛凝聚而出。
这一次，圣人级投影周身金光大盛，似乎要强行磨灭阵。
可戮神军身上的魔纹却同时亮起。
三百六十尊准圣统领齐齐燃烧战意。
三万大罗魔兵气血冲霄。
整座阵爆发出比之前更恐怖的气息。
“！”
第二矛破空。
直接刺穿圣人级投影膛。
轰！
金色身影剧烈震动，圣威开始崩散。
三界众生彻底窒息。
文殊菩萨脸色一白。
普贤菩萨刚刚未说完的话，彻底堵在喉咙里。
眼中佛光也终于出现了明显波动。
天幕中，戮神军主缓缓举起手。
“第三矛。”
天地死寂。
第三柄暗红长矛凝聚。
这一次，长矛之上浮现出一个古老魔纹。
那魔纹代表的含义，被天幕翻译出来。
【弑圣。】
三界所有强者心头狠狠一颤。
弑圣！
魔族竟然敢将这种魔纹刻入军阵？
他们到底有多狂？
又到底有多强？
圣人级投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周身爆发出无尽圣光，想要强行镇压戮神军。
可戮神军依旧没有退。
十万魔兵同时怒吼。
“为魔祖战！”
“为魔族战！”
“戮神！”
第三矛刺出。
这一矛，穿透圣光，贯穿法则，最终狠狠刺入圣人级投影眉心。
咔嚓！
金色投影如同碎裂的琉璃一般，出现无数裂痕。
下一刻，轰然崩塌。
圣人级投影，被斩！
混沌战场中，十万戮神军单膝跪地，朝着远方魔域帝宫方向低头。
“恭请主上检阅。”
天幕画面定格。
三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哪怕是先前不断解释“圣人投影并非圣人本体”的灵山诸佛，此刻也全部沉默。
因为无论投影与本体差距多大，这一幕都足够恐怖。
魔族真的拥有斩圣人级投影的军团。
这意味着他们并非单纯的强大势力，而是已经开始触碰圣人权柄的战争文明。
天庭凌霄宝殿中。
玉帝深吸一口气。
他第一次没有掩饰自己的凝重。
“太白。”
太白金星连忙上前。
“臣在。”
玉帝沉声道：
“传令三界各部，密切关注魔族动向。”
“任何与魔族有关的异象，立刻上报。”
太白金星迟疑了一下。
“陛下，若有势力私下议论投靠魔族……”
玉帝眼神一冷。
可他还没开口，天幕忽然微微一闪。
仿佛正等待着他的回答。
凌霄宝殿内，众神心头一紧。
玉帝也意识到了什么。
若他此刻说“无赦”，天幕恐怕会立刻将此话播放给三界众生。
那样只会让本就动摇的人心更加不稳。
玉帝强行压下怒火，冷声道：
“先安抚。”
太白金星松了一口气。
“臣遵旨。”
这一幕虽然没有被天幕特别放大，但许多聪明人已经看出来了。
天庭开始忌惮天幕。
甚至连说话都要小心。
这本身便是天庭威望下降的证明。
灵山之中。
观音菩萨低声道：
“世尊，若魔族继续曝光，只怕三界众生会逐渐认为，魔族强过天庭灵山。”
缓缓道：
“不是认为。”
诸佛一怔。
继续道：
“至少在军团层面，魔族已经展现出压过三界的底蕴。”
大雷音寺内，气氛更加沉重。
这句话，等于承认魔族军力恐怖。
文殊菩萨忍不住道：
“可圣人本体未出，魔族终究……”
看了他一眼。
“若天幕背后那位魔族之主，也不惧圣人呢？”
文殊顿时沉默。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因为顾长歌至今还未真正现身。
他们看见的，只是魔族一角。
可这一角，已经足够让三界心惊胆战。
五行山下。
孙悟空沉默了许久。
他盯着天幕中戮神军斩圣投影的画面，眼中金光越来越亮。
他想到了自己。
大闹天宫。
被一掌镇压。
五百年不得翻身。
在三界众生眼中，便是他无法跨越的山。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圣人级投影并非不可战。
神佛并非不可斩。
所谓高高在上的存在，也会被打碎。
孙悟空忽然低笑起来。
“嘿嘿……”
“哈哈……”
“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五行山都在晃动。
“！”
“你们总说天命不可违！”
“可俺老孙今看见了，原来这天命，也不是打不碎！”
山顶六字真言帖佛光大盛，疯狂镇压孙悟空的躁动。
五行山重新压下。
孙悟空闷哼一声，嘴角却依旧咧着笑。
“压吧。”
“俺老孙不急。”
“这三界，很快就要变天了。”
魔域帝宫中。
系统提示音几乎连成一片。
【叮！检测到三界众生世界观崩塌！】
【震惊值暴涨！】
【恐惧值暴涨！】
【检测到孙悟空道心异动！】
【检测到佛门西游量劫稳定性下降！】
【检测到天庭威望继续下降！】
顾长歌听到孙悟空异动，微微一笑。
“猴子倒是比那些神佛有意思。”
月无霜轻声道：
“他的因果线开始偏离佛门预设轨迹。”
玄清璃柔声问道：
“夫君要救他？”
顾长歌淡淡道：
“不急。”
“现在救他，只是多一个能打的猴子。”
“等他彻底看清天庭灵山的嘴脸，再给他选择。”
洛幽凰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夫君想让孙悟空入魔？”
顾长歌神色平静。
“不是本座让他入魔。”
“是这三界，会亲手把他推向魔族。”
三位魔后闻言，皆是会心一笑。
天幕之上。
戮神军画面缓缓消散。
三界众生以为这一次曝光终于结束。
可下一瞬，新的文字浮现。
【魔族军团体系盘点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盘点魔族天骄培养体系。】
【魔族万道学宫。】
看到“万道学宫”四个字，三界年轻一代的心头同时一颤。
前面幼学已经百岁金仙，千岁太乙。
那魔族真正培养天骄的学宫，又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天幕画面一转。
一座浩瀚古老的学宫，浮现在诸天之上。
学宫门前，有一座石碑。
石碑之上，刻着一句话。
【道无高低，强者执之。】
紧接着，天幕浮现一行标注。
【万道学宫当代榜首：顾无道。】
【年龄：三千岁。】
【修为：准圣。】
轰！
三界年轻天骄，集体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