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道级存在，已被反制。】
这一行字，悬挂在三界天穹之上。
无声。
却比亿万雷霆更加震耳欲聋。
三界众生只觉得头皮发麻，元神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道祖鸿钧。
合道天道。
紫霄宫中讲道，定下洪荒圣人之位。
在无数生灵眼中，鸿钧便是天道的代言。
圣人之上，是道祖。
天道之下，皆受其制。
可现在，天幕却公然宣告：
天道级存在，已被反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道祖推演顾长歌失败。
不仅失败，还被对方反制！
这已经完全超出三界众生的理解范围。
南瞻部洲。
无数修士跪倒在地。
他们甚至不敢继续仰望天幕。
不是因为天幕释放了威压。
而是因为他们心中的认知彻底崩塌。
“道祖……也会被反制？”
“那顾长歌到底是什么？”
“魔族之主，难道已经在道祖之上？”
“不可能！道祖合道，怎会有人凌驾道祖？”
“可天幕已经说了……”
有人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本无从反驳。
天庭凌霄宝殿。
死寂。
真正的死寂。
所有仙神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玉帝站在九龙御座前，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身为天帝，自然比普通仙神更清楚鸿钧道祖意味着什么。
天庭的正统，本质上来自天道秩序。
天道秩序背后，便是合道鸿钧。
若连鸿钧都无法压制天幕背后的魔族之主，那天庭所谓三界正统，在魔族面前还剩多少分量？
太白金星手心发凉。
他活了无数岁月，见过太多风浪。
可今天幕带来的震撼，已经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量劫。
至少在封神量劫中，天庭还能看清棋局大概。
可如今，他们连对手究竟站在哪个层次都不知道。
李靖脸色惨白，手中玲珑宝塔都不自觉晃了一下。
他刚才还曾下意识怀疑魔族源头是否在开天之前。
如今他忽然庆幸，幸好天幕没有拿他继续开刀。
哪吒难得没有调侃李靖。
他看着天幕，眼中有震惊，也有兴奋。
“连道祖都推不动……”
“这魔族之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杨戬沉声道：
“慎言。”
哪吒看了他一眼。
“你怕？”
杨戬摇头。
“不是怕。”
“是此等存在，已非我等可随意评判。”
哪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桀骜不驯，却不是无知。
顾长歌若只是强，他还敢生出挑战之心。
可若强到连道祖推演都被反制，那便不是现在的他能触及的层次。
灵山大雷音寺。
诸佛同样陷入沉默。
端坐莲台，面色沉凝。
他从天幕出现开始，便不断提高对魔族的评估。
从魔道残余。
到隐世大族。
到威胁三界的庞然大物。
到可能不惧圣人道统的禁忌势力。
可直到这一刻，天幕警告鸿钧、反制天道级推演，才真正意识到：
魔族之主顾长歌，可能已经超出了三界现有格局。
文殊菩萨脸色难看，低声道：
“世尊，道祖是否真的……”
他没有说完。
因为有些话，不能说。
缓缓开口：
“天幕没有明言道祖之名。”
“但三界都知道它指的是谁。”
普贤沉声道：
“此事若传开，众生对天道圣人之敬畏，恐怕会动摇。”
观音菩萨眸光微沉。
“已经传开了。”
是啊。
天幕高悬三界。
无论凡人、妖族、鬼神、仙佛，都看见了。
天道级存在被反制。
这句话，已经种进三界所有生灵心里。
从今起，天道至高无上的认知，将出现一道裂痕。
而裂痕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五行山下。
孙悟空沉默了许久。
他抬头看着天幕，金色瞳孔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道祖……”
“天道……”
“反制……”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
却越来越大。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动五行山。
山顶六字真言帖佛光大盛，疯狂镇压。
孙悟空却像是没感觉到痛苦一般，笑得更加放肆。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三界之上，还有能让天道都吃瘪的存在！”
“！玉帝！你们拿天命压俺老孙！”
“可现在俺看见了，天命也不是不能被压回去！”
轰隆隆！
五行山震动。
山体裂开细微缝隙。
佛光疯狂流转，才将裂缝重新压下。
灵山之中，观音脸色微变。
“世尊，孙悟空的心境已经开始脱离西游预设。”
沉默片刻，道：
“暂且加固封印。”
“不可让他此时脱困。”
观音点头。
一缕佛光从灵山飞出，悄无声息融入五行山六字真言帖中。
孙悟空顿时闷哼一声，身上压力加重。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压吧。”
“继续压。”
“俺老孙等着。”
“俺倒要看看，这棋盘还能稳多久。”
与此同时。
紫霄宫中。
鸿钧依旧端坐道台。
他面前的道台裂痕极细。
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可对于鸿钧而言，这道裂痕意义非凡。
因为它代表天道推演被外力强行斩断。
不是遮蔽。
不是混淆。
而是正面反制。
鸿钧抬眸，看向天幕深处。
那里已经没有顾长歌的身影。
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鸿钧缓缓开口：
“顾长歌。”
这是他第一次念出这个名字。
紫霄宫内，天道法则随之波动。
然而，这个名字并没有被天道记录。
因果长河中，也没有出现顾长歌的命数。
鸿钧的眼神更加幽深。
“非天道所生。”
“非洪荒所定。”
“旧纪元之外，还是混沌之外？”
他没有继续推演。
因为刚才的反制已经说明，强行推演只会提前引发冲突。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鸿钧抬手，道台裂痕缓缓愈合。
但他心中已经留下了顾长歌这个名字。
留下了隐世魔族这个变数。
三界天幕仍在继续。
天幕并没有因为警告鸿钧而停止。
反而像是完成了一次无声立威。
所有人都意识到：
天幕敢曝光魔族，是因为魔族本不怕三界任何存在来查。
连道祖推演都会被反制。
那天庭、灵山、地府，又算什么？
魔域帝宫中。
系统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叮！检测到三界众生极致震撼！】
【震惊值暴涨！】
【恐惧值暴涨！】
【臣服值暴涨！】
【检测到天庭威望大幅下降！】
【检测到灵山威望大幅下降！】
【检测到天道绝对权威出现细微动摇！】
【检测到孙悟空命运线偏移！】
【检测到大量散修、小族、妖族残部产生投靠魔族念头！】
顾长歌坐在帝座之上，神色依旧平静。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出手。
不过是隔着天幕，看了一眼鸿钧的推演因果。
对现在的他而言，鸿钧已不是不可触碰的存在。
合道？
天道？
当他证道混元无极之上时，便已不在这局棋内。
洛幽凰眸中意涌动。
“夫君，鸿钧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顾长歌淡淡道：
“他早晚会注意到。”
月无霜轻声道：
“他方才推演失败，短时间内应不会再轻易出手。”
玄清璃柔声道：
“无量归墟遮天阵仍在运转，魔域核心未暴露。”
顾长歌微微颔首。
“让他看见一点。”
“却看不清全部。”
“这样才会不安。”
三位魔后闻言，皆是微微一笑。
对敌人而言，未知比失败更可怕。
鸿钧若完全看清魔族，或许还会立刻布局。
可如今，他只看见魔族冰山一角，却无法推演顾长歌因果。
这种不确定，足以让他忌惮。
顾长歌看向天幕。
“第二阶段，也该收尾了。”
系统立刻回应。
【宿主，是否公布第二阶段总结？】
顾长歌淡淡道：
“告诉三界。”
“他们看到的所谓真正底蕴，也只是表面。”
系统兴奋道：
【遵命！】
三界天幕之上，器阁、丹殿、万道学宫、军团、十二主城的画面逐一闪过。
每一个画面，都代表着一种令三界绝望的力量。
十二主城。
百万金仙军团。
戮神军斩圣人级投影。
三千岁准圣天骄。
九十九位少主候选。
九转金丹喂坐骑。
后天至宝批量锻造。
弑神枪修复七成。
罗睺魔族只是旁系。
天幕警告鸿钧。
这些画面连在一起，像是一场针对三界认知的灭世风暴。
最后，所有画面定格。
天幕浮现出一行行大字。
【第二阶段盘点结束。】
【已曝光内容包括：】
【魔族十二主城。】
【魔族常规军团。】
【魔族万道学宫。】
【魔族丹殿。】
【魔族器阁。】
【魔族与罗睺旁系关系。】
【综合评价：以上为魔族明面核心体系。】
三界众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明面核心体系。
这已经足够恐怖了。
若这便是魔族真正底蕴，那么三界虽然恐惧，却至少还能勉强理解。
可下一瞬，天幕浮现的新文字，让所有人心脏骤停。
【但，这些所谓真正底蕴。】
【在魔族隐藏禁忌底蕴面前。】
【连个屁都不算。】
轰！
三界炸了。
不是震惊。
是崩溃。
凌霄宝殿中，有仙官双腿一软，当场跪倒。
灵山大雷音寺内，几名罗汉佛心动摇，佛光暗淡。
地府阴神瑟瑟发抖。
东海龙王脸色惨白。
妖族残部沉默到近乎窒息。
南瞻部洲无数散修呆呆望天，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这还不算？
十二主城不算？
戮神军不算？
三千岁准圣不算？
九十九位少主候选不算？
九转金丹喂坐骑不算？
后天至宝批量锻造不算？
弑神枪修复七成都不算？
连天幕警告鸿钧都只是第二阶段？
那魔族隐藏禁忌底蕴，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幕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缓缓暗下。
随后，一片深渊浮现在诸天之上。
深渊无边无际。
无数黑色锁链贯穿虚空。
锁链尽头，似乎捆着一具具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尸骸。
那些尸骸即便已经死去，仍旧散发着令三界众生灵魂颤栗的气息。
天幕旁白缓缓响起。
【第三阶段开启。】
【接下来，盘点魔族隐藏禁忌底蕴。】
【第一项：葬圣渊。】
【埋葬圣人尸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