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天攻城打了整整一天,黄巾死伤近万,还是没能攻上城头,波才收兵回营,气得把案几都砸了,对着帐下将领骂:"一个小小的颍川城,几千残兵,我们十几万人打了一天,都打不下来,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帐下将领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半天,一个祭酒站起来,说道:"将军,徐庶本身就是颍川人,在百姓当中素有威望,而且我们现在,粮食也不够,坚壁清野,我们抢不到粮食,拖下去对我们不利,不如,明天我亲自去城下劝降,徐庶要是投降了,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颍川,不好吗?"
波才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好,你去试试,徐庶要是识相,投降了,我给他封个将军,要是不识相,明天我就发动总攻,拼了命也要破城。"
第二天一早,黄巾营里鼓声响起,波才整兵出阵,那个祭酒骑着马,来到城下,对着城头上喊:"请徐元直出来说话!"
徐庶站在城头上,往下一看,认得这个祭酒,是汝南有名的名士,之前跟着许慎读书,后来加入太平道,徐庶拱拱手,说道:"先生,有什么话,你说吧,我听着呢。"
那个祭酒说道:"元直,你是颍川聪明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大汉江山已经完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是天命,你帮着汉家守这个破城,能守几天?皇甫嵩大军老远,十天半个月也来不了,你现在开城投降,大贤良师说了,保证给你封侯拜将,荣华富贵,何苦在这里陪着十几万百姓一起死呢?"
徐庶听完,笑了笑,说道:"先生,你说大汉完了,我问你,大贤良师说人人有饭吃,人人有地种,这话没错吧?可是,你们带着十几万人来颍川,颍川的粮食本来就这么多,你们来了,十几万黄巾要吃饭,就得把颍川百姓的粮食吃光,最后,百姓还是饿死,这叫什么人人有饭吃?我徐庶就是颍川人,我守着颍川,就是守着我自己的家,我投降了,百姓怎么办?你回去告诉波才,想要颍川,让他自己来拿,我徐庶,绝不投降。"
那个祭酒还想说什么,徐庶挥挥手,说道:"你回去吧,不用多说了,我主意已定,多说无益。"
那个祭酒叹了口气,拨转马头回去了,波才在阵前看见,气得哇哇大叫,说道:"徐庶不识抬举,给我攻城!今天不破城,谁也别回来!"
黄巾一声呐喊,又开始攻城,比昨天更凶,一波接着一波,往城头上冲,徐庶指挥着士兵,放箭,砍,从早上打到下午,黄巾攻了七八次,还是被打退,城下尸体堆得更高了,黄巾军都有点怕了,不敢往上冲。
波才看见,亲自拿着刀,斩了两个后退的校尉,说道:"今天再攻不上,我亲自冲上去,谁也别想活!"
这个时候,忽然,探子从北面跑进来,跪下禀报:"将军,张梁将军带着三万援兵,已经到了北面三十里,明天就到!"
波才一听,大喜过望,说道:"好了!张梁援兵来了,我们今天先收兵,明天张梁来了,一起攻城,我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颍川!"
黄巾收兵回去了,城头上,徐庶看着黄巾退了,长长出了一口气,今天打了一天,又守住了,士兵死伤快一千了,赶紧叫人把死伤抬下去,受伤的赶紧治,战死的,给家人发抚恤金,安排好了,徐庶靠在城垛上,喝了一口水,郭嘉过来,说道:"张梁带着三万援兵来了,明天,肯定更凶,我们怎么办?"
徐庶说道:"援兵来了又怎么样,我们已经守住两天了,再守住几天,皇甫嵩就到了,怕什么,张梁来了,无非就是多几个人攻城,我们接着打就是了,他有人,我们有城墙,有百姓帮忙,不怕。"
郭嘉说道:"我就是担心,我们士兵死伤太多,再打几天,没人了怎么办?"
徐庶说道:"死伤再多,我们也不能退,颍川破了,我们都得死,不如战死在城头上,还能落个好名声,你放心,我已经叫荀彧把壮丁再挑一遍,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都得上城帮忙,实在不行,我亲自拿刀砍,绝对不退。"
郭嘉点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我去安排,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你掉链子。"
郭嘉走了,徐庶站在城头上,往北面看,太阳落山了,把黄巾大营染得通红,炊烟升起来,连成一片,张梁援兵明天就要到,攻城肯定更凶,可是,徐庶心里并不慌,他穿越过来,就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他就是要在颍川,打出一片天,改写自己的命运,波才张梁,十几万人又怎么样,只要城里十几万百姓一心,就能守住,怕什么。
天黑了,徐庶留在城头上,夜里,怕黄巾偷偷摸上来,亲自巡夜,走遍了东门城墙,每个岗哨都检查了,叫士兵好好休息,轮流睡觉,自己,就在城垛子边上,靠着睡着了,天快亮的时候,听见外面鼓声,徐庶一下子醒过来,站起来,往城下一看,张梁已经到了,三万黄巾,扎在了北面,黄旗飘飘,比昨天更多了。
徐庶握紧了剑,等着,早饭送上来,徐庶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粥,说道:"告诉大家,吃饱了,今天,肯定有一场恶仗,准备好了,跟我一起守住城。"
士兵们都吃饱了,拿好武器,站在自己位置上,张梁骑着马,出了阵,来到城下,对着城头上喊:"徐元直,你听听我的话,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然,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徐庶往前走一步,对着下面喊:"张梁,你不用说了,我徐庶生是,死是汉鬼,想要城,上来拿,废话少说!"
张梁大怒,说道:"好你个徐庶,不识好歹,今天我就破了你的城,了你!"
张梁挥挥手,鼓声震天,几万黄巾,一起往城墙冲过来,更大的一场恶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