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章

三国之风流人物看今朝 · 吃口唾沫 · 2026-07-01 17:05:53

第一章 白马照青衣

头痛欲裂。

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脑壳里反复碾过,又像是烂醉三天三夜,醒转来时连睁眼都费劲。

徐庶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连熬夜改文案,怕是挣出脑出血来了。他做了十年文案策划,同行里猝死案也不是没听过,落到自己头上,也算不稀奇。

挣扎了半晌,才总算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不是熟悉的白墙,也没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气味,鼻尖萦绕的,是一股草混着马粪的浊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劣质熏香。

"嘶..."

他想撑着坐起来,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这身子,全然陌生。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年轻的手,骨骼纤细,皮肤白净,虎口处一层薄茧,分明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绝不是他那双敲了十年键盘、指腹都磨平了的手。

"这是...何处?"

话音出口,连声音都不对——清脆里带着点少年人的沙哑,哪里还是他那个烟酒浸透了的烟嗓?

徐庶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简陋土坯房,房梁是整段原木,屋顶盖着茅草,天光从草缝里漏下来,星星点点落在地上。屋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一张缺腿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陶罐,再无长物。

门外传来隐约人声,还有马蹄嘚嘚,分明是市井声响,却绝不是他住了三十年的现代都市。

"我...这是穿了?"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原主的记忆顺着血脉涌上来,乱纷纷理不出头绪:

颍川...徐庶...字元直...单福...

轰的一声,徐庶脑子里炸了——

颍川徐庶,字元直?不就是三国那个,进了曹营一言不发的徐庶?

他再往下顺:原主今年十八岁,颍川本地人,年少任侠,替人报仇了郡中恶霸,被官府拿了,后来朋友劫狱救出来,从此改名单福,弃武从文,在颍川书院读书。

而今是光和三年,公元一百八十年。

汉灵帝在位,距离黄巾起义,还有四年。

距离董卓进京,还有九年。

距离赤壁破曹,还有二十八年。

距离当年徐庶被曹赚走老母,终身不发一言,还有二十七年。

徐庶倒抽一口冷气,跌回床上。

别人穿越三国,不是帝王就是诸侯,再不济也能占一郡一县,怎么偏偏穿到这个三国最憋屈的谋士身上?好好一个智囊,后半辈子活活闷死在曹营,一句话都不说,这叫什么事?

可事已至此,怨天尤人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他定了定神,慢慢活动手脚——原主上个月染了风寒,高烧不退,竟就这么烧死了,反倒给了他一个重来的机会。

古代风寒本就是绝症,不稀奇。

"元直兄醒了吗?"

门外有人应声,帘子一挑,走进个穿青布直裰的年轻人,头戴进贤冠,脸上满是关切:"可算醒了!我们都以为你挺不过这一关了!"

徐庶认出来,这是石韬石广元,颍川同乡,原主的死党。

"广元..."徐庶试着开口,声音还是发哑。

石韬赶紧过来按住他:"你刚醒,别动!我熬了小米粥,你先喝点暖身子。"

转身出去,端了个陶碗进来,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的小米粥,飘着几粒盐花。徐庶确实饿狠了,接过碗,慢慢喝下去,温热的粥落进肚子里,整个人才活过来。

"你都睡了三天了,连书院先生都来看你两回了。"石韬坐在床边,笑着说,"南边这阵子闹瘟疫,死了不少人,你能挺过来,真是命大。"

徐庶点点头,心里却沉了下去:光和三年,本来就是灾年,太平道已经在暗地串联,不出四年,天下就要大乱了。

"对了,"石韬忽然想起什么,"明天休沐,孔明约了我们去颍水边上踏青,你这身子,还能去吗?不行我就帮你回了他。"

孔明?

徐庶心脏猛地一跳——诸葛亮?

居然这么快就要见着了?

他记得诸葛亮比自己小八岁,今年才十四,跟着叔父诸葛玄来颍川投亲,也在书院读书。原主记忆里,这个小少年天分极高,读书过目不忘,连书院的老夫子都夸他。

"去,怎么不去!"徐庶一撑就要起来,"我躺了三天,骨头都快锈了,正好出去走走。"

"你慢点慢点!"石韬赶紧按住他,"身子刚好,别乱动!既然能去,我就回了孔明,咱们明天慢慢走,不急。"

帮他盖好被子,又说了几句话,石韬才走了。

屋里又剩下徐庶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望着茅草顶上漏下来的天光,心里百感交集。

真的穿了。真的成了徐元直。

原主记忆里说,这个世界从来不是普通人的天下——

从上古炎黄时候起,就有异人生而知之,修炼炁法,能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商朝是异人的天下,武王伐纣之后,异人退隐山林,融入民间,春秋战国时候,诸子百家大多是异人开创,到了这东汉末年,正是异人黄金时代,天下将乱,异人纷纷出山,辅佐明主,逐鹿中原。

原主自己就是异人,年少学了兵家法,一柄剑使得出神入化,当初恶霸,便是一剑毙命,炁行于体外,普通人本挡不住。

徐庶闭上眼睛,照着原主记忆里的吐纳法,缓缓一呼吸——

果然,一股微弱暖流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暖融融的,浑身都轻快了。

这就是炁。

原来这三国,还是一人之下的平行世界,异人炁法,早已有之。

那关云长青龙偃月刀,说不定就是炁聚刀上,一刀能劈碎千人;张翼德一声吼,炁运在喉头,真能震得人肝胆俱裂;就连诸葛孔明,会不会真的能呼风唤雨,借东风火烧赤壁?

徐庶越想越是心澎湃。

别人穿越三国,打的是普通仗,玩的是人情世故,我穿的这个三国,可是有真异术在!那徐庶我,为什么还要走原来的老路?凭什么就要窝在曹营,一言不发憋一辈子?

既然来了,就要一番事业出来,这异人的黄金时代,正好是我辈纵横之所!

原来的结局,去他娘的。老子来了,结局就得改写。

他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朽木窗子。

外面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老槐树上,枝叶婆娑,远处书院里传来朗朗书声,清越动人。

一个小仆役提着水桶走过,看见他,笑着招呼:"徐先生醒了?"

"醒了,多谢小兄弟挂心。"徐庶笑着挥挥手。

阳光落在他青色布衣上,暖融融的。

十八岁的徐庶,站在颍川书院的春风里,望着天边悠悠白云,第一次对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生出无限向往。

明天,就能见到孔明了。

想想,还真是有点期待。

阅读设置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