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4章

三国之风流人物看今朝 · 吃口唾沫 · 2026-07-01 17:05:53

三后,徐庶如约去县衙自首。

县令得了荀家的话,客客气气,按律判了二十棍,收监三天。

二十棍打下来,徐庶皮糙肉厚,本来就是练家子,炁运起来,看着伤重,其实两天就好了。

狱卒得了程昱招呼,给了他一间净单人牢房,铺了新草,算是格外开恩。

徐庶也乐得清净,这三天正好打坐吐纳,梳理一下原主的记忆,熟悉一下这具身体的炁流。

闭上眼睛,按照兵家吐纳法呼吸,暖流顺着经脉走,刚猛迅捷,确实是兵家气象。

运功到一半,对面牢房忽然一声轻咳,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年轻人,底子不错啊,想不到颍阴牢里,还能关着异人。"

徐庶睁开眼睛,往对面看——

对面坐着个白发老者,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袍,净净,头发胡子全白了,可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正看着他。

"老先生也被关在这里?"徐庶好奇问道。

老者笑了:"是啊,关了一年了。我叫郑玄,字康成,得罪了宦官,所以被关在这里,一直没人放我出去。"

徐庶一下子从草堆上坐起来——郑玄!郑康成!当今天下第一大儒!居然关在这里!

他赶紧整理衣服,躬身行礼:"原来是郑康成先生!晚辈徐庶徐元直,早就仰慕先生大名,今天居然能在这里见到,真是三生有幸。"

郑玄愣了,笑道:"想不到我一个待罪老头子,还有年轻人认识我,不容易啊。"

"先生注经,名扬天下,晚辈怎么会不认识?"徐庶真心实意说,"您注《周易》《尚书》《三礼》《论语》,遍注群经,是天下儒者宗师,晚辈早就想请教了。"

两个人就隔着栏杆聊起来,徐庶才知道,郑玄因为党锢牵连,本来要押去洛阳北寺狱,半路上得了病,就暂时关在颍阴牢里,这一关就是一年,朝廷里乱糟糟的,早就没人管他了,就这么搁着,直到前几天有人来报说,要在几天后把郑玄送往洛阳。

狱卒知道他是大儒,也不为难,就让他这么住着,每天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郑玄笑道:"我倒觉得挺好,在这里清净,没人打扰,正好重新注我的《周易》,比在外面天天应酬舒服多了。"

说着,指了指怀里,徐庶才看见,他抱着一卷竹简,都磨得发亮了。

"这就是先生注的《周易》?"

"是啊,"郑玄点点头,"我这辈子注了这么多经,最看重的就是这部《周易》,可惜老了,眼睛花了,脑子也不灵光,到现在还没注完。"

徐庶心里一动,说道:"晚辈年轻时候也读过《周易》,就是没人指点,一直读不懂。反正晚辈这三天也没事,先生能不能给我讲讲,也打发打发时间?"

郑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也想读《易》?太好了!我在这牢里关了一年,都没人跟我讨论,你来了正好,我们一起参详。"

说着,把竹简从栏杆缝里递过来:"你看看,这就是我亲手写的注,你先读,有不懂的就问我。"

徐庶接过竹简,沉甸甸的,入手温润,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是郑玄亲笔。他翻开一看,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注,条理清晰,深入浅出,一下子就看入迷了。

他原来在现代也读过《周易》,那些注要么云山雾罩,要么就是打卦,全是瞎扯,今天读了郑玄的注,才知道《周易》原来是这么读的——每一卦讲的都是天地变化,人事消长,进退得失,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都在里面,哪里是书?

郑玄坐在对面,见他看得入神,时不时讲两句自己注经的心得,古今各家的不同说法,徐庶越听越是佩服。郑玄这一辈子颠沛流离,可对经典的理解,真是通透,好多他想不通的地方,一句话就点透了。

一天一夜很快过去,徐庶读到乾卦,"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

读到这一句,徐庶像是被雷劈中,站在当地,一动也不动。

他体内本来按着兵家吐纳,炁流一直往前冲,刚猛无比,不知道回头,读到这一句,那冲到顶点的炁流,自然而然就缓了下来,顺着经脉慢慢回流,从四肢百骸,一步步流回丹田,再慢慢流出去。

一进一出,一阴一阳,原来刚猛霸道的炁流,一下子就圆融了,之前练功时那种隐隐的滞涩,烟消云散。

过了好半天,徐庶才睁开眼睛,对着郑玄深深一鞠躬:“多谢先生一句话,点醒晚辈!之前晚辈修炼只知道往前冲,不知道刚柔相济,阴阳相生,今天才算明白了,真是获益匪浅。"

郑玄看着他,笑着点头:“不错,不错,一点就透,你真是个聪明人。我看你骨好,又有心学,这卷我亲手注的《周易》,就送给你了,你带回去慢慢读,将来一定有用。"

徐庶赶紧推辞:“这是先生一辈子心血,晚辈怎么敢收?"

“拿着吧,”郑玄摆摆手,“我一把年纪了,就算出去,也早把经文刻在心里了,这卷竹简放在我这里也是落灰,给了你,正好传下去。我看你将来一定有大作为,要是能从这里头悟出点东西,也不白费我注了这么多年。"

话说到这份上,徐庶再推辞就不对了,赶紧双手接过,躬身行礼:“既然先生这么说,晚辈就收下了,将来一定把先生的注传扬天下,不让它埋没了。"

郑玄满意点头:“好,好。对了,你什么时候出狱?"

“明天一早就能出去了。"

“那正好,你出去之后,帮我带句话给荀文若,”郑玄看着他,缓缓道,“你就说,我郑玄快死了,他要是还记得我这个老师,就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不想死在这牢里,要死,也死在外面阳光下。"

徐庶这才明白,原来郑玄是荀彧的半个老师,当年荀彧年轻的时候,跟着他读过两年书。

“先生放心,晚辈出去,一定把话带到。”徐庶一口答应。

“那就谢谢你了。”郑玄笑了,“我送你一句话,你记着:《易》讲的是变,世事在变,人心在变,你自己也要变,随时而动,随势而变,别拘泥,别固执,才能走得长远。"

“晚辈记住了。"

徐庶深深鞠躬,把这话刻在了心里。

当夜,徐庶抱着那卷竹简,靠在墙上,久久睡不着。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是吃一场官司,坐三天牢,居然能遇到郑玄,还得了他亲手注的《周易》。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轻轻摸着竹简上的字迹,郑玄那句话“随时而动,随势而变”,一直在心里盘旋。

原来的徐庶,命运早就定了:投刘备,失老母,进曹营,一言不发,憋屈一辈子。

现在呢?

他有了郑玄的《周易》,得了荀家的人情,认识了诸葛亮、郭嘉、荀彧、程昱,他还会走那条老路吗?

当然不会。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随时而动,随势而变。

这乱世就是一盘大棋,我徐庶既然来了,就要自己下。

他抱着竹简,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梦里,都是无限可能。

天一早,徐庶刑满出狱,诸葛亮、石韬等人早已等候在县衙门口。

徐庶把郑玄的话一说,诸葛亮皱着眉道:“原来康成先生在这里,文若先生一直想救他,只是不敢出面,怕宦官说他勾结党人,牵累整个荀家。元直,你的意思是?”

徐庶道:“我们去见文若先生,把话带到,看他怎么说。”

几个人直接去了荀家,通报进去,荀彧立刻请他们入内。

荀彧正在书房看书,见徐庶进来,笑着说:“元直出来了,二十棍打得疼吗?”

“多谢先生挂心,一点小伤,不碍事。”徐庶行礼,将郑玄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郑先生说,他快不行了,只想死在外面,请先生想个办法。”

荀彧听完,叹了口气,站起身望向窗外,半晌没有说话。

徐庶看着他平静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盘棋。

他了荀正,荀家本可直接放了他,为何非要判二十棍、关三天牢?分明是故意让他入狱,见到郑玄,让郑玄把求救的话带出来,再让他这个外人出头,去洛阳救人。

他抬起头,直言问道:“文若先生,从一开始,你们就算好了,要让我去洛阳出头,是不是?”

荀彧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元直果然聪明,一点就透。不错,确实是我们算好了,我跟你说清楚这里头的道理,你就明白了——”

“康成先生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儒,全天下士子都看着呢。我们荀家早就想救他,可我们不能出面。荀家势力太大,我一出面,宦官正好借题发挥,说我们勾结党人、图谋不轨,不仅救不出先生,反倒会把事情闹大,谁都下不来台。”

“为什么偏偏是你?因为你最合适。你是外来人,刚在颍川立足,本就是了人亡命而来。你出面救人,即便出事,也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宦官就算要追究,也牵累不到颍川士族,更牵累不到荀家。”

郭嘉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笑着接话:“而且你也不吃亏。救了郑康成,全天下士子都会记你的好,将来你无论去哪里,这块金字招牌都够你用一辈子。再说,郑玄已经给了你他亲手注解的《周易》,你救他出去,本就是应当的,是不是这个理?”

程昱也从后面走出,正色道:“元直,我们不瞒你,这件事确实是让你出头,但好处都给你摆在这里。荀家也不会让你白去,钱我们出,路我们铺好,你只需拿着信去洛阳找张太尉,把话带到,便能成事。就算不成,也没人怪你,责任也落不到你身上。”

徐庶听完,反倒笑了。

人家算得精明,好处也摆得明明白白,他确实没什么好生气的。郑玄对他有传经之恩,即便荀彧不算计,他知晓此事后,也定会去救。

“好,我去。”徐庶看着荀彧,一口答应,“什么时候动身?”

荀彧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元直果然是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先养几天伤,收拾妥当再动身不迟。这是给张太尉的信,银票都在里面,你拿着。”

说着,他从书架上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徐庶。

程昱也拿出一块青铜令牌:“这是我的令牌,你到了洛阳,去城东程家铺子找我本家兄弟,吃住都不用愁,有事他们也能帮你。”

徐庶接过东西,心里暖暖的。人家该给的都给了,确实没亏待他。

“多谢仲德先生。”徐庶行礼,“我此去,定将郑先生平安接回来。”

三天后,徐庶收拾好行装,将那卷《周易》贴身藏好,告别了诸葛亮、石韬,独自一人,往洛阳出发。

出了颍阴城,往北而行,官道上的流民越来越多。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皆往南迁徙。

徐庶拉住一个老汉问道:“老丈,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为何这么多人都往南走?”

老汉叹了口气:“小伙子,你还不知道啊?北边闹旱灾,又闹瘟疫,颗粒无收,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往南边逃,讨一口饭吃。听说太平道说了,入了道就给饭吃,我们都去投太平道。”

老汉走后,嘴里还哼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徐庶站在路边,望着这滚滚流民,心里沉甸甸的。

来了,终于来了。

太平道已遍布天下,甲子年将至,天下大乱,就在眼前。

荀彧他们在颍川算着这盘小棋,可在这天下大势面前,这盘小棋又算得了什么?

他紧了紧怀里的书信,迈开步子,继续往北走去。

不管怎么样,先去洛阳,把郑玄接出来再说。将来的事,将来再议。

走了整整十天,徐庶终于抵达洛阳。

站在洛阳城门外,他抬头望着那高大巍峨的城门,“洛阳”两个大字刻在城门之上,苍劲有力,历经百年风雨,依旧气势人。

这就是大汉的都城,天下的中心。

跟着人流进了城,市井气息扑面而来,叫卖声、车马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嘈杂热闹,生机勃勃,一点都看不出大汉将亡的迹象。

徐庶按着信上的地址,先去城南寻找太尉张延。张延已七十有余,须发皆白,看完荀彧的信后,点了点头说:“文若的信我看了,救康成,我也愿意。只是宫里如今规矩森严,要打通关节还需等机会,你先找地方住下,等我消息。”

徐庶拿出荀彧准备的黄金,递了过去。张延看了一眼,摆了摆手:“文若的心意我领了,钱你拿回去,留着打点宫里之人。我老了,不在乎这些,只要能救出康成,我便心满意足了。”

徐庶没想到张延如此清廉,心中暗暗佩服,告退出来后,按着程昱令牌上的地址,找到了城东的程家铺子。掌柜的是程昱的本家兄弟,见了令牌,十分热情,给了他后院一间客房,让他放心住着,有事随时开口。

接下来几,徐庶无事便在城里闲逛,熟悉地形,越逛心里越沉——张延说得没错,洛阳城里确实不太平。公差到处抓捕党人,见了士子就抓,要给钱才肯放人,不然便打死在牢里。街上随处都能听到有人偷偷念诵太平道的谶语,官府假装看不见,实则本无力管束。

这天,他逛到铜驼街。这是洛阳最热闹的大街,两边皆是高官贵族的宅院,酒楼茶馆一家挨着一家。徐庶走累了,找了个酒楼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斤牛肉、一斗酒,慢慢喝着,看街上人来人往。

喝着喝着,楼下忽然传来喧哗之声。

徐庶往下一看,几个公差拿着锁链,正在追赶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身上带伤,跑得气喘吁吁,眼看就要被追上,却仍拔出剑喊道:“我就是太平道,怎么样!有种就了我!”

领头的公差冷笑:“反贼还敢嘴硬!给我上,拿下他,活的要钱,死的要头!”

几个公差一拥而上,年轻人本就带伤,交手没一会儿便撑不住了,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眼看就要没命。

周围的人都吓得躲开,没人敢管——这些公差都是宦官的爪牙,凶狠无比,谁也惹不起。

徐庶坐在楼上,看着心里怒火中烧。

他来洛阳是为了救郑玄,本不想多事,可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轻人就这么被,他实在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原主本就是任侠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刻在骨子里;如今换了他,亦是如此。

他放下酒杯,拔出佩剑,推开窗户,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街上。

“你是谁?敢管我们的事?”领头的公差按住刀,怒喝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徐庶握着剑,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光天化之下人,不合章法。放了这年轻人,你们走你们的,就当没发生过这事。”

“哪儿来的野小子,活腻歪了!”领头的公差一挥手,“一起上,拿下他,一起领赏!”

几个公差嗷叫着冲了上来,徐庶不慌不忙,体内炁流一转,展开剑法。兵家剑法本就讲究一击必,快、准、狠,招招致命。

第一个冲上来的公差,被徐庶侧身一剑,直接刺中口。他抽回剑,鲜血喷溅一地,那人当场倒地身亡。

剩下的公差都吓傻了,再也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巡城骑兵疾驰而来。领头的都尉远远喊道:“街上怎么回事?谁敢光天化之下人?”

徐庶抬头一看,不由得笑了——真是巧了,领头的正是曹曹孟德,如今他正担任洛阳北部尉。

曹看清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徐庶,忽然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你!颍川徐元直,恶霸、斩荀正,如今又宦官的爪牙,好胆气!快过来,我护着你!”

徐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曹,收了剑,走上前行礼:“见过曹都尉。”

曹翻身下马,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我早就听说你的名字了,就喜欢你这种敢跟宦官作对的汉子!走,跟我回衙门,我请你喝酒!”

周围的百姓见曹都护着徐庶,纷纷鼓掌叫好。

跟着曹回了北部尉衙门,曹直接摆下酒宴,两人对坐畅饮。

曹喝了一杯酒,看着徐庶说:“元直,你真是大胆,了宦官的人,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徐庶道:“我来洛阳,只为接郑康成先生出去。如今张太尉已经打通关节,再过几便能接人,接了人我便回颍川,不留在洛阳。”

曹点点头,叹了口气:“郑康成是天下大儒,我也想救他,可惜我官小言轻,说不上话。既然你肯出头,那便是好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曹孟德绝对不含糊。”

徐庶心里一暖,站起身行礼:“多谢都尉。如今张太尉那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应当没什么大碍,只是怕赵忠那边不甘心,到时候说不定还要麻烦都尉。”

“你放心!”曹一拍桌子,语气坚定,“赵忠要是敢派人拿你,我先给你顶着!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我吃了!”

两人继续饮酒畅谈,曹问他对天下大势的看法。徐庶便把跟颍川名士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太平道必反,大乱将起于黄巾之后,此后诸侯并起,逐鹿中原。

曹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说得好!说得好!我在洛阳见了那么多名士,没人说得像你这么透彻!元直,你有如此大才,不如留在洛阳,跟我一起,我们携手做点大事,好不好?”

徐庶心里一动,曹居然直接向他招揽。

他沉思片刻,拱手道:“都尉好意,元直心领了。只是我这次来,只为接郑先生回颍川,接回去之后,我还要陪先生一段时间,如今确实不能留在洛阳。将来若真天下大乱,元直走投无路,再来投奔都尉,不知都尉还肯收留我吗?”

曹哈哈大笑,紧紧抓住徐庶的手:“收!怎么不收!我曹孟德求才若渴,你徐元直这样的人才,我什么时候都收!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欢迎!”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喝完酒,徐庶起身告辞。曹给了他一块自己的令牌:“你拿着这个,在洛阳城里,只要亮出令牌,就算是宦官的人也不敢轻易动你。我说了,你是我的人,我保了!”

徐庶接过令牌,心中感激,再次道谢,转身离去。

走在街上,徐庶心中感慨:怪不得曹能成大事,这份豪爽,这份爱才之心,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跟着曹,为时太早。他还要回颍川,还要等天下真正乱起来,再作打算。

第二天,张延派人来传信,说赵忠那边收了钱,已经点头应允,今便可去北寺狱接郑玄出来。

徐庶赶紧带上东西,直奔北寺狱。狱卒见了手令,又收了小费,开开心心地把郑玄放了出来。

郑玄走出牢门,伸了个懒腰,望着天上的太阳,笑着对徐庶说:“元直,我什么都不说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走,我们回颍川。我身体还好,还有十几年好活,我慢慢教你,你好好学,将来你的成就,绝对不会在我之下。”

徐庶笑道:“全仗先生教诲。”

两人收拾妥当,出了城门,刚要上马,就见一队宦官带着甲士,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赵忠的儿子,挺着肚子,握着刀,对着徐庶呵斥:“你就是徐庶?了我们那么多人,就想这么走了?郑玄可以走,你留下命来!”

徐庶将郑玄护在身后,握紧佩剑,笑道:“赵忠还真是赶尽绝,连我出城都不肯放行。”

郑玄在他身后叹了口气:“元直,是我连累你了。让我留下,你走,回颍川报信,让荀家给我报仇。”

“先生说哪里话。”徐庶往前踏出一步,语气坚定,“我既然把先生接出来,就必定将先生平安送回颍川,谁也拦不住我。”

领头的宦官嗤笑:“小子口气不小,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从我这里过去!给我上,乱刀砍死他!”

几十个甲士蜂拥而上,徐庶拔剑迎敌。如今他的剑法,早已结合了《周易》的变化,不再是往那般刚猛有余、圆融不足,忽快忽慢,忽刚忽柔,变化无穷,这些甲士哪里是他的对手?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几十个甲士便全部倒在地上。那个领头的宦官吓得转身就跑,徐庶抬手一剑飞掷出去,直接刺穿了他的后背,了结了他的性命。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齐声叫好。

徐庶擦了擦剑上的血迹,转头对郑玄说:“先生,我们可以走了。”

郑玄看着他,笑着点头:“好,好!我今天才算真正见识了你的本事,‘亢龙有悔’你都悟透了,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两人翻身上马,刚要动身,一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徐庶回头一看,是曹带着骑兵赶来了。

曹远远就喊道:“元直!没事吧?我听说赵忠派人拦你,赶紧过来帮你!”

徐庶笑着回应:“多谢孟德费心,已经解决了。”

曹策马走近,看到满地尸体,哈哈大笑:“元直你真厉害!一个人了几十个甲士,痛快!太痛快了!”

他对着郑玄翻身下马行礼:“晚辈曹,拜见郑公。”

郑玄连忙回礼:“孟德,你敢持五色棒打死蹇硕的叔叔,我早就听说了,真是好样的,老夫佩服。”

两人客气了几句,曹说道:“赵忠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元直,你赶紧带着郑公走,我在这里给你挡住,他们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徐庶对着曹深深一揖:“今之恩,徐庶记下了,后必当重报。”

“说什么重报。”曹笑着挥手,“你我知己,说这些就见外了。快走,一路保重!”

徐庶不再多言,翻身上马,与郑玄一同,往南疾驰而去。

曹站在城门口,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尘土之中,对身边人说:“这个徐元直,不得了,将来必定是个大人物。我们今天交了这个朋友,不亏。”

徐庶护着郑玄,一路快马加鞭,不到十天,便回到了颍川。

荀彧听说徐庶了赵忠的人,还带着郑玄平安归来,整个颍川都轰动了。荀彧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见到郑玄,当即跪拜下去:“学生无能,让老师受苦了,今老师能平安归来,全靠元直。”

郑玄笑着扶起他:“文若不必客气,全靠元直这孩子,仁义又有本事,我才能活着回来。”

整个颍川的士子都前来祝贺,人人都称赞徐庶,说他年纪轻轻,竟敢在洛阳斩宦官、营救大儒,真是了不起。从此,徐庶的名字传遍了整个豫州,无人不知颍川有个徐元直,敢作敢当,本事高强,人品端正。

荀彧给郑玄安排了最好的宅院,郑玄便在颍川住了下来,开坛讲经,四方士子纷纷前来听讲。徐庶天天伴其左右,跟着郑玄学《周易》,学问渐深厚,炁功也益精进,结合《周易》的变化,比往强了不止一筹。

这天,徐庶从郑玄那里学完经书出来,诸葛亮恰好来找他,说道:“元直,我叔父要带我去荆州,过几天就动身。走之前,我们几个再去颍水边上聚一次,喝杯酒,就算是饯行了。”

徐庶点点头:“好,我们去。”

四个人再次来到颍水边上,还是那棵大柳树,还是那块草地,围坐在一起饮酒畅谈。

诸葛亮说明天就要启程,众人心中都有些不舍。

孟建叹了口气:“孔明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天下眼看就要乱了,将来我们还能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喝酒畅谈吗?”

徐庶举起酒碗,望着三位好友,说道:“就算天下大乱,我们的心也不会散,总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聚。孔明去荆州,那里如今还算太平,正好安心读书。将来我若是也去荆州,一定去找你,我们依旧是兄弟。”

诸葛亮看着徐庶,笑着说:“我在荆州等你,你一定要来,我们一起一番事业。”

石韬大笑道:“对!将来我们都去荆州,找孔明,一起一番大事业!”

四个人一同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春风吹过颍水,波光粼粼,依旧和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可所有人都清楚,这样平静的子,不多了。

甲子年就要到了,黄巾起义,就在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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