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9章

蟒袍加身时,满朝跪伏 · 用户哥o · 2026-07-01 17:06:43

楚渊盯着陆长歌。

这太监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剧痛绷了起来,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吃人的深井。

帝王骨子里的多疑,硬是被这股子不要命的疯劲给压了下去。

“准了。”楚渊坐回铺着黄缎子的主座,“来人,在大殿侧室拉起帷帐。把李院判的药箱给他。”

几个太监手脚麻利地搬来三扇沉重的紫檀木屏风。

厚实的明黄色帷帐哗啦一声拉上。

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几十双各怀鬼胎的视线。

陆长歌拖着还在流血的右腿,一把夺过李院判那个沉甸甸的紫檀药箱。

他转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发抖的华贵妃。

“娘娘,还不走?”声音冷得掉冰渣。

华贵妃是被两个宫女架着胳膊,硬拖进帷帐的。

刚一进去,宫女就被陆长歌粗暴地轰了出去。

厚重的布料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

外头是落针可闻的死寂,里头只剩下碳盆燃烧的劈啪声。

华贵妃刚一落地,整个人就彻底崩溃了。

她顾不上什么贵妃的体面,一把抱住陆长歌那条满是血污的大腿。

“你救救本宫……”

她压低了声音,哭得脸上的脂粉全糊在了一起,像个花脸猫。

“本宫知道自己没怀上……那是皇后买通了御膳房,在我的燕窝里下了药。”

她手指死死抠着陆长歌的裤腿,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本宫要是今天过不去这一关,皇后一定会把我活活打死……”

陆长歌被她抓到了的伤口。

伤口猛地一撕,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毫不客气地抬起腿,一脚将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踢翻在地。

“滚去软榻上躺好。”

陆长歌把药箱重重砸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衣服解开,露出小腹。别我亲自动手。”

华贵妃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爬上软榻。

她颤抖着双手,解开华贵的宫装腰带。

丝绸滑落,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

陆长歌打开药箱,翻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这具身体太虚弱,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用最极端的物理手段,强行扭转她体内的血液流速。

陆长歌左手按在华贵妃的小腹上。

女人的皮肤很滑,但此刻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冰凉刺骨。

他手指用力往下按压,寻找跳动的腹主动脉。

“呜……”华贵妃疼得闷哼了一声。

“别乱动。”

陆长歌右手捻起一三寸长的粗银针。

看准了关元,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这一下扎得发展深。

华贵妃身子猛地一挺,双手死死抓着软榻上的锦缎床单。

陆长歌动作不停。

气海、中极、归来。

四银针呈一个诡异的阵型,死死锁住她小腹周围的经络。

紧接着,他粗暴地把华贵妃翻了个身。

两长针直接刺入她后腰的肾俞和命门。

现代医学里,这叫强内分泌腺体。

通过极端的位痛感和物理压迫,强行让肾上腺素和黄体酮在短时间内大量分泌。

这会造成局部血液循环的狂暴加速。

血管扩张,血流量在盆腔和腹部剧增。

反馈到脉搏上,就是如同盘走珠般圆滑有力的假象。

也就是中医里铁板钉钉的“滑脉”。

银针扎完,陆长歌的手指捏住针尾,开始快速捻转。

针灸产生的酸胀感让华贵妃浑身痉挛。

她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

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锦缎上。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

“你……你对本宫做了什么……”她感觉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冲得她头晕目眩。

陆长歌附身压了下去。

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的软榻边缘。

粗糙的灰布衣裳摩擦着华贵妃华丽的丝绸里衣。

“我给你造了个货真价实的喜脉。”

陆长歌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外头漏进来的风声。

“这脉象能维持半个时辰。足够打烂外面那个老庸医的脸。”

华贵妃瞪大了充血的眼睛,刚想松一口气。

陆长歌下一句话,直接把她踹进了冰窟窿。

“但你记清楚了。”

他伸出带有老茧的手指,拍了拍华贵妃滚烫的脸颊。

“过了今晚,这假象就会消失。太医院明天再来复诊,皇后一样能弄死你。”

华贵妃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像只被进死胡同的野猫。

“我可以配药,后真让你怀上龙种。甚至生下皇长子。”

陆长歌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

“在这后宫里,只有我能保你的命,也只有我能给你母凭子贵的筹码。”

他手指捏住华贵妃小巧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前提是,从今天起,你得像条狗一样听我的话。”

“我让你咬谁,你就去咬谁。”

华贵妃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血腥味的太监。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没得选。

前一秒是乱棍打死的绝境,这一秒是虚无缥缈的生机。

这男人本不是什么杂役太监,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听……本宫全听你的……”她哭着连连点头。

外殿。

楚渊焦躁地踱着步,靴子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燃在香炉里的那一炷香,最后一点火星子正好熄灭。

青烟断了。

“时间到了。”皇后赵飞燕冷笑出声。

她站起身,金护甲指着那扇明黄色的帷帐。

“来人,把那个欺君罔上的太监给本宫拖出来剁了!”

几个禁军刚要拔刀上前。

“哗啦。”

厚重的布料被人从里面一把扯开。

挂着流苏的帷帐直接被扯断了半截。

陆长歌拖着伤腿走了出来。

他满头大汗,随手把几沾着汗水和体温的银针扔进药箱。

华贵妃被他扶着,慢慢走了出来。

她脸色红,大口喘着气,额头全是汗。

走起路来双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腹,看起来确实像个动了胎气的孕妇。

这模样落在大殿众人眼里,顿时引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皇上,诊脉吧。”陆长歌连腰都没弯。

楚渊死死盯着华贵妃。

他转头冲着瘫在旁边的李院判狠狠踢了一脚。

“滚过去!再诊不明白,朕活剥了你的皮!”

李院判连滚带爬地扑到华贵妃面前。

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跪在地上,本顾不上垫什么丝帕,颤巍巍地伸出三手指。

直接搭在了华贵妃伸出的右手手腕上。

大殿里几十号人全屏住了呼吸。

连楚渊都攥紧了拳头。

指腹刚贴上那层温热的肌肤。

李院判的老脸瞬间僵住了。

脉象如盘走珠,圆滑流利,连绵不绝。

跳动得异常有力,像是在脉管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股子冲劲,比他行医四十年摸过的任何一个喜脉都要猛烈。

老头整个人就像是被九天玄雷劈中了一样,猛地往后一弹。

屁股结结实实地砸在金砖上。

他满脸都是活见鬼的恐怖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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