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7章

蟒袍加身时,满朝跪伏 · 用户哥o · 2026-07-01 17:06:43

萧红叶那句打颤的问话,在空荡荡的死牢里撞出一圈回音。

陆长歌没接茬。

他伸手揉了把后脖颈,那道伤口突然抽着疼了一下。

“嘶……”

他暗骂了一句,这破身子稍微一用力就拉胯。

血黏在裤腿上,冷风一吹,拔凉拔凉的。

陆长歌瘸着腿转过身,拖拉着破草鞋,再次走向地上那滩烂肉般的手。

手四肢筋脉尽断,只剩下眼珠子还能转,惊恐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草鞋底。

陆长歌半蹲下来。

带血的右手像铁钳,一把卡住手凸起的喉结。

“呃……咕……”

手喉咙里漏出破风箱似的喘气声。

“我这人脾气不好,最烦别人浪费我时间。”

陆长歌指尖逐渐收紧,粗糙的拇指死死压住对方的颈动脉窦。

“相府派你来,除了要我的命,还打算怎么给这间死牢收尾?”

手憋得脸色发紫,眼白翻了上来,嘴唇剧烈哆嗦。

“不……不说……”

“骨头还挺硬。”

陆长歌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抓起手脱臼的下巴,猛地往上一推。

“咔嗒。”

下颌骨硬生生复位。

手刚要扯着嗓子惨叫,陆长歌的食指和中指直接捅进他嘴里,死死勾住舌往外扯。

“呜呜!”

“我数三声。”陆长歌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霜。

“一。”

手痛得疯狂流生理性眼泪,鼻涕糊了半张脸。

“二。”

陆长歌的手指开始往下使劲,舌被拉扯的痛感瞬间翻倍放大,连带着脑仁都在抽搐。

“说!我说——咳咳咳!”

陆长歌松开手指,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唾沫,顺手在手衣服上蹭了两下。

“别废话,挑重点。”

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膛剧烈起伏,心理防线全线崩塌。

“相爷……相爷交代……”

他结结巴巴,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窗户纸。

“弄、弄死大少爷后……把、把太后娘娘的死,做成……做成赵国公府暗卫的手笔!”

陆长歌挑了下眉毛。

这老狐狸,一箭双雕。

手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继续哆嗦着往外倒。

“相爷早就跟皇上通了气,只等太后一死……相府就带头拥立皇上亲政。”

“赵国公那边……皇上会借题发挥,抄他们的家……”

“计划倒是挺周密。”陆长歌摸了摸长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这就对上了。

原主被当成诱饵,他爹趁机甩脱系,还能踩着亲儿子的尸体捞个拥立之功。

“我都说了……大少爷,你、你给我个痛快……”

手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知道相府的底细全漏了,自己横竖是个死。

“成全你。”

陆长歌双手猛地错位,卡住手的脑袋。

腰部扭转,双手用力一拧。

“咔嚓。”

颈椎骨折断的脆响在牢房里炸开,脆利落。

手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侧,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严实,瞳孔就开始涣散。

枯草堆上的萧红叶看呆了。

她以为陆长歌至少会多审问几句细节,或者拿这手的活口当人质去跟相府谈判。

可这人说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冷血得直冒寒气。

陆长歌站起身,没管太后什么反应。

他抬头看了眼上面断裂的通风口铁栅栏。

夜风正顺着那个黑窟窿往里灌,带着股外头的土腥味。

陆长歌弯下腰,抱起手软塌塌的尸体,一步步往通风口正下方拖。

沉重的躯体在泥地上划出一条暗红的血痕。

他将尸体摆成头朝下栽倒、四肢扭曲的姿势。

接着,他从刑具架下边捡起一块带尖角的破砖头。

直接垫在手扭断的脖子下面。

为了真,他抓起手的脑袋,在那块砖头上狠狠撞了两下。

皮肉破裂,和脑脊液崩了出来,溅在青砖墙上。

完这些,陆长歌觉得还不够。

刚才活体解剖挑断手脚筋的刀口太整齐了,明眼人一看就是行家下的手。

他捡起那块沾满脑浆的砖头,对着手手腕和脚踝上的刀伤就是一顿猛砸。

“砰!砰!砰!”

骨肉被砸得血肉模糊,彻底掩盖了利器切割的痕迹。

伪造成从高处跌落、意外摔断颈椎、手脚被落石砸烂的完美现场。

陆长歌扔掉砖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退后两步,眯着眼检查了一遍地上的杰作。

“夜黑风高,死士潜入不慎踩空,脑袋磕在砖头上断气。”

陆长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合情合理。”

这种反侦察伪装,糊弄大渊朝这些只会用严刑拷打查案的狱卒,绰绰有余。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那个破木桶边。

就着里面浑浊的凉水,胡乱洗了把脸和手。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滴,冲刷掉下颌线上的血污。

萧红叶靠在墙,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她自幼长在世家,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也见多了大内高手的人手段。

但在她眼里,原主陆长歌就是个只知道读死书的窝囊废。

可眼前这个男人。

不仅懂得那恐怖的刮骨缝肉之术。

人、毁尸、伪造现场的手法,更是熟练得像是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这哪里是相府那个柔弱的嫡长子?

分明是从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特工手段的降维打击,把大渊皇太后的认知砸得稀巴烂。

“你……”

萧红叶咽了下涩的喉咙,想说话,却发现声音哑得厉害。

陆长歌转过身。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直到萧红叶脚边。

他缓步走过去,大腿的伤让他走得有点跛,却丝毫不减他身上的压迫感。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呛人。

陆长歌走到枯草堆前,停下。

他没像以前那样对这位大渊最尊贵的女人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反而单膝蹲下身子。

带有老茧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萧红叶沾着泥灰的绝美下巴。

指尖的凉意透过肌肤,激得萧红叶打了个哆嗦。

她屈辱地想偏头,却被那股蛮力死死钳住。

“太后娘娘。”

陆长歌脸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她鼻尖上。

“相府的戏看完了,手也替你解决了。”

他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语气霸道得不容拒绝。

“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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