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山寨的子很安宁。

后山开垦出的荒地冒出了齐整的绿芽。

土豆和番薯的藤蔓舒展开来，在山风里摇晃。

那群以前只懂打家劫舍的土匪，现在每天扛着锄头下地，天亮活，天黑睡觉。

土匪们脸上没了菜色。

眼睛里有了光。

每天人最多的时候，就是老五在校场中央的木板上记工分。

“张三，开荒一亩，记十分。”

“李四，挑水二十担，记五分。”

土匪们围着木板伸长脖子。

一个个的数着自己的名字和后面的数字。

柳玉娥的院子成了山寨人多又少有人大声说话的地方。

一千只白羽鸡褪了绒毛，换上白色的羽毛，体型大了一圈。

鸡群在扩建的新鸡舍里咯咯叫唤，抢食着黄褐色的专用饲料。

柳玉娥瘦了些，气色比以前好。

她穿着粗布衣，指挥四个死士活。

“三号鸡舍的食槽空了，加满。”

“五号鸡舍的水要换，动作快。”

山寨里的一切都在张铁牛的计划下运转。

这天下午。

山寨入口处传来一阵响动。

“有人回来了。”

“是西边探路的三子，他受伤了。”

张铁牛扔下旧弓，朝寨门走去。

人群让开一条路。

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被两个人架着，脚步发飘的往里走。

三子一条裤腿被血浸透。

脸上全是划痕，还沾着泥土。

嘴唇裂发白。

这是派去西边探查附近山头那组人里的一个。

“头儿……”

三子看到张铁牛，想自己站直。

“别动。”张铁牛按住三子的肩膀，“发生了什么事？”

“鬼子……是鬼子……”三子大口喘气，喉咙发哑，“还有二狗子……伪军……”

鬼子。

这两个字一出来，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

本来挺太平的山寨一下子没了声音。

“说清楚。”

“我们往西……探了十五里……没发现大股土匪……”三子说话磕磕巴巴，“回来的路上……路过王家村……就……就……”

三子身子抖得厉害。

“王家村……没了……”

“全村……上千口人……一个都没了……”

三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眼泪混着脸上的泥血流下来。

“我们到的时候，村里还在冒烟。到处都是尸体……男人女人孩子都有……血把村口的河都染红了……”

“村里的井……都填满了人……”

一个年轻土匪捂着嘴呕。

旁边的土匪们脸都白了。

这些人以前也是走投无路的农户。

“是鬼子的？”张铁牛声音发闷。

“是……我们看到他们了……一百多人……穿着黄皮军装的鬼子，还有黑皮的伪军……”三子牙齿打颤，“他们正在村里放火……我们想绕过去，被哨兵发现了……”

“哥几个为了让我回来报信，都……都折在那儿了……”

三子说到这，头一歪晕了过去。

“快，抬到屋里去，找郎中。”

旁边的土匪七手八脚的把三子抬走。

校场上没人说话。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太平了半个多月的山寨里现在全是血腥味。

张铁牛站在那儿。

上千人。

井里填满了人。

张铁牛咬着后槽牙。

【悍匪系统发布紧急任务：血债血偿。】

【任务背景：伪军一部（约120人）正在扫荡区域，已屠戮多个村庄，造成上千平民死亡。其行为已严重破坏区域稳定，触发系统惩戒机制。】

【任务目标：全歼该股伪军部队。】

【任务奖励：资金点+30000，死士+20。】

张铁牛马上在系统界面召集所有死士。

下一秒，在鸡舍活的四个死士听到他的命令，扔下手里的工具，出了院子。

柳玉娥站在那儿，看着这四个人的背影，脸色发白。

不到五分钟，十个背着56式半自动的死士，站在寨门口。

“出发。”

张铁牛带头走出了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