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亮了。
黑风山寨里今天出奇的安静。
土匪们起了个大早，没像往常一样咋咋呼呼。
一个个伸着脖子，直勾勾盯着那些挂在屋檐下的灯泡。
昨晚那亮得刺眼的光，还在他们脑子里打转。
不用油，不点火，一按就亮。
几个土匪凑在一起，对着一个灯泡指指点点。
“你说，这玩意儿白天会不会自己亮？”
“想啥呢？头儿不是说了，白天得晒那个黑板子，晚上才能亮。”
张铁牛带着十个死士从窝棚里走了出来。
土匪们赶紧闭上嘴。
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喘。
张铁牛看了看这帮人，没说话。
这些人今天这副老实样子，比昨天跪下的时候实在多了。
一个土匪小跑过来，脸涨得通红。
“大头目，不好了。”
“讲。”
“柳大嫂她病了，烧得厉害，说胡话呢。”
柳玉娥病了？
张铁牛没吭声。
他转身朝柳玉娥住的小木屋走去。
木屋的门虚掩着。
张铁牛推门进去，屋里又闷又热，还有股汗酸味。
屋里光线很暗。
柳玉娥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
她嘴唇裂，额头上全是汗。
“水…水…”她迷迷糊糊的念叨着。
张铁牛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滚烫。
再这么烧下去，人得烧傻了。
张铁牛转身走出木屋，对门口守着的两个死士下令。
“守在这，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
张铁牛快步回到自己的窝棚，关上门。
“系统，打开商城。”
他心里默念。
【物资补给】分类里，药品那一栏东西不少。
他没细看，直接搜索发烧退烧的药。
很快，一个组合套装跳了出来。
【强效退烧针剂及口服药套装：含三剂退烧注射液，配套一次性针管、消毒酒精棉、一盒布洛芬。售价5资金点。】
5点，不贵。
“兑换。”
一个半旧的牛皮医药箱凭空出现在地上。
张铁牛打开箱子，拿出需要的东西揣进怀里，快步回到了柳玉娥的木屋。
他把一个死士叫了进来。
“去烧一碗热水来。”
死士转身就去。
张铁牛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昏迷的女人。
“柳玉娥。”
床上的人没反应。
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醒醒。”
柳玉娥费力睁开眼。
两眼发直，看不清人。
“你…”声音又轻又哑。
“你发烧了，得吃药。”
？
柳玉娥脑子昏沉，没听懂。
张铁牛从怀里拿出冰凉的针管和药瓶，抽好药液。
他把针管在柳玉娥眼前晃了晃。
“这个，叫针。能治你的病。”
柳玉娥看着那尖针，往后缩了缩。
“不…不要…”
“由不得你。”
张铁牛把针管搁在床头木板上。
“趴到床上去。”
柳玉娥不动，用一双烧得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张铁牛没耐心跟她耗。
“这针要打在屁股上，赶紧趴过去。”
柳玉娥脸涨得通红。
连着脖子和耳朵都烫了起来。
她咬着裂的嘴唇，不吭声。
看着张铁牛站在那，她知道躲不过去。
她慢吞吞的转过身，背对着他。
把头埋进了散发着霉味的被子里。
身子绷得直直的。
张铁牛没再多说。
他撕开酒精棉的包装，刺鼻的味道散开。
他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拉下了她那条打了补丁的粗布裤子。
露出的一小片皮肤，因为高烧泛着不正常的粉色。
柳玉娥抓紧了床单。
张铁牛没耽搁，拿起酒精棉在她臀上擦了擦。
冰凉的触感让她又是一哆嗦。
他左手绷紧皮肤，右手拿针扎了进去。
“嗯…”
柳玉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草席。
张铁牛缓缓把药液推进去。
拔出针头后，他拿棉球按住针眼。
顺手把她的裤子提了上去，盖好被子。
这时，死士端着一碗热水走了进来。
张铁牛接过碗，从怀里摸出两粒白色的药片。
他扶起柳玉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张嘴。”
柳玉娥木木的张开嘴。
张铁牛把药片塞进去，把碗递到她嘴边。
“喝水。”
水温正好。
柳玉娥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的把一碗水都喝了下去。
喝完水，她身上有了点力气。
挣扎着想从他怀里离开。
张铁牛松开手，让她重新躺好。
屋子里没人说话。
柳玉娥缓了一会，脑子清醒了些。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她哑着嗓子问，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空针管。
那玻璃管子，还有那细铁针，都不是山里该有的东西。
“以前弄到的，一直放着。”
张铁牛随口回了一句。
他把用过的针管和药瓶收好，准备拿出去处理掉。
柳玉娥看着他的动作，又问了一句。
声音很小。
“刚才…非得打那里吗？”
张铁牛停下脚，转过头。
“嗯。”
“屁股上肉多，血管多，药效散得快，退烧也快。”
柳玉娥的脸又红了。
她拉起被子盖住头，不再说话。
张铁牛没再停留，转身出了木屋。
被子里，柳玉娥觉得挨针的地方很酸痛。
但没过多久，额头和后背开始往外渗汗。
烧得人骨头疼的燥热，随着汗水散了出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那么烫了。
张铁牛出了木屋，山风吹在脸上。
他没走远，就在院子角落找了个石头垒的火灶。
把用过的针管 药瓶和包装都扔了进去，添了几柴。
火苗烧着这些东西。
玻璃在高温下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塑料包装蜷缩融化。
最后变成一滩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硬块。
他用木棍把硬块拨到火炭深处，直到再也看不见原来的形状。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铁牛看了看这个小院。
院子不大，用半人高的石头和木栅栏围着，角落里堆着柴和杂物。
这地方相对独立，就在山寨边缘，清净。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山寨里现在百十号人，每天光是张嘴吃饭，消耗就不是个小数目。
以前靠下山打劫或者打猎，有一顿没一顿。
现在他来了，不能再这么混子。
人得吃饭，还得吃肉。
天天啃粮嚼咸菜，那不叫过子，叫活受罪。
手底下这帮土匪，要是连口热乎的肉都吃不上，光靠吓唬人长久不了。
必须得自己搞生产。
他转身往自己的窝棚走，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
路过那几个还在对着灯泡研究的土匪，他头也没回的扔下一句。
“都别杵着了，去伙房帮着做饭。谁再磨磨蹭蹭，今天就别吃了。”
那几个土匪吓了一跳，屁都不敢多放一个，撒腿就往伙房跑。
张铁牛回到窝棚，关上门。
屋里暗了下来。
“系统，打开商城。”
淡蓝色的光幕出现。
他直接跳过【物资补给】，点开了【生产建设】。
下面分出好几个子类：【农耕种植】 【畜牧养殖】 【基础工业】……
他点开【畜牧养殖】。
一排排的图片和文字跳了出来。
【高产蛋鸡鸡苗（母），100只/组，售价2资金点。注：成活率高，产蛋周期长。】
【速成肉猪幼崽，10头/组，售价10资金点。注：生长周期6个月，肉质肥美。】
【山地黑羊，5只/组，售价8资金点。注：适应性强，肉两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