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张铁牛没看猪和羊。
猪长得慢。
羊得放牧，黑风山这破地方容易摔死。
养鸡省事，占地小，长得快。
【白羽速成肉鸡鸡苗，1000只/组，售价10资金点。
注：特殊饲料喂养下，45天即可出栏。附赠初级养殖手册一份。】
一千只鸡要十个资金点。
昨天救柳玉娥的强效药花了五个点。
手底下这帮人吃不饱，队伍带不动。
“兑换一千只白羽速成肉鸡鸡苗。”
【资金点-10，兑换成功。】
“砰！”
十几个大竹条鸡笼凭空砸在地上。
层层叠叠，把窝棚塞得严严实实。
张铁牛被挤得退了一步，背贴上门板。
密集的叽叽喳喳声充满屋子。
上千只小鸡同时叫唤，有些刺耳。
张铁牛觉得吵。
他抬腿一脚踹开窝棚门。
光线照进来。
乱糟糟的鸡叫声传了出去。
“叽叽喳喳……”
叫声此起彼伏。
附近的土匪被动静引了过来。
他们伸长脖子往里看，表情比昨天看到灯泡时还夸张。
“这……这么多鸡崽子？”
“头儿把哪个山头的养鸡场端了？”
“连新笼子一起端？”
张铁牛对着最先过来的两个死士扬了扬下巴。
“再叫八个人，把笼子搬到柳大嫂院子里。”
他补充道：“手脚轻点，别颠死了。”
“是！”
十个壮汉抬起鸡笼，排成一列走向柳玉娥的院子。
张铁牛跟在队伍后面。
柳玉娥披着外衣站在门口。
她脸色白，扶着门框。
大汉们把一笼笼鸡崽子搬进小院。
空地上堆起一堆鸡笼。
柳玉娥愣住了。
张铁牛走过去。
“烧退了？”
柳玉娥回过神，摸了摸额头。
“好多了，多谢大头目。”
张铁牛指了指院子里的小鸡。
“从今天起，这些归你管。”
柳玉娥顺着看过去，又转头看他。
“归我……管？”
“对。”
“养活它们。怎么养，笼子里有书，自己看。缺东西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光有鸡苗不行，还得买系统说的特殊饲料。
张铁牛跨出院门。
身后是上千只小鸡的叫声。
下一步是饲料。
他没回屋，拐了个弯，重新走进那个空置窝棚。
“打开商城。”
蓝色光幕展开。
食物区，饲料分类。
【普通鸡饲料，50公斤/袋，售价1资金点。】
【能量混合饲料，50公斤/袋，售价3资金点。】
【白羽速成肉鸡专用饲料，100公斤/袋，售价5资金点。注：蕴含特殊营养物质，可极大缩短肉鸡生长周期，改善肉质。】
张铁牛直接看了专用饲料。
一袋五个点，买四袋就是二十个点。
早一天让土匪吃上肉，位置早一天稳固。
“兑换四袋白羽速成肉鸡专用饲料。”
【资金点-20，兑换成功。】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
四个布口袋凭空砸在地上，激起尘土。
口袋鼓鼓囊囊，印着一串黑色字符。
他解开一个袋子。
谷物香气散开。
里面的黄褐色颗粒大小均匀，比山寨人吃的粗粮精细。
张铁牛扎好袋口，走出窝棚。
两名死士守在外面。
“头儿。”
“把窝棚里那四个袋子搬到柳大嫂院子里去。”
“是！”
死士转身进屋。
张铁牛再次走向柳玉娥的院子。
柳玉娥正蹲在鸡笼前。
她手里拿着那本薄薄的初级养殖手册，有点犯愁。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张铁牛，她站起身，双手攥着手册。
“大头目。”
“一个人忙不过来。”张铁牛开口。
柳玉娥愣住。
“我派四个人，帮你一起养。”
柳玉娥张了张嘴。
她是前寨主的女人。
能活命已是万幸。
现在，新头目不仅给了她差事，还给她派了手下。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养殖手册，手捏得很紧。
片刻后，她对着张铁牛弯下腰。
“多谢大头目。”
两个死士抬着大饲料袋走进来，“砰”的放在地上。
他们转身回去搬剩下的。
柳玉娥看着那两个比她还高的麻布袋，没说话。
张铁牛视线移开，扫过院子。
院子不大，堆满鸡笼和饲料，没了下脚的地方。
养一千只鸡，一个人加四个帮手，未必够。
他没空管这些细节。
养殖手册给了，能成什么样，看她自己。
他转身冲院外喊了一声。
“你们四个，过来。”
张铁牛指了指柳玉娥。
“从今天起，你们四个配合她养鸡。”
他盯着四个死士。
“听懂没？”
“是，头儿！”四人齐声大吼。
柳玉娥呆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这是新头目最信任的亲信。
现在要跟她一起养鸡？
她攥着那本薄薄的手册，指节发白。
张铁牛没再看她。
“都活去。”
消息很快传遍黑风山山寨。
新头目弄来一千只鸡崽子。
土匪们聚在校场上，三五成群。
“一千只……养大了得多少肉？”一个年轻土匪猛咽唾沫。
“听搬饲料的死士兄弟说，那叫白羽速成鸡。”
“四十五天就能吃肉！”
人群安静了。
紧接着炸开了锅。
“什么鸡长这么快？”
“头儿连起死回生的神药都有，弄点神鸡怎么了？”
他们当土匪，过的是朝不保夕的子。
能有口粗粮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现在，四十五天后就能吃上肉。
一个断臂老土匪靠在木桩上。
“俺快一年没尝过肉味了。”
他盯着张铁牛的窝棚方向。
“真能吃上鸡肉，俺这条命就是大头目的。”
周围的人没说话。
在这个世道，一口肉，就是命。
不少人握紧了手里的破木棍，盯着窝棚的方向。
窝棚内。
张铁牛唤出蓝色光幕。
肉食有了，得解决主食。
黑风山这点存粮撑不了几天。
他切到食物区，点开“种子”分类。
【高产土豆种，100公斤/袋，亩产三千斤。售价2资金点。】
【高产玉米种，50公斤/袋，生长周期短。售价2资金点。】
【高产番薯种，100公斤/袋，对土壤要求低。售价2资金点。】
【黄瓜种子，1公斤/包，30天可采摘。售价1资金点。】
【大白菜种子，1公斤/包，50天可成熟。售价1资金点。】
土豆、番薯产量大，顶饿。
玉米能磨粉，能当饲料。
“兑换土豆种两袋，番薯种两袋，玉米种一袋。黄瓜、大白菜种子各一包。”
【资金点-12，兑换成功。】
几声闷响，六七个麻袋砸在地上。
张铁牛解开土豆口袋，里面全是带芽眼的种薯。
番薯藤翠绿粗壮。
他走出窝棚。
“所有人，校场！”
声音传遍山寨。
土匪们扔下破碗烂木头，往校场跑。
不到一刻钟，一百多号人站得歪歪扭扭。
张铁牛站在高处，扫视这群面带菜色的人。
这本不是兵，是一群饿肚子的流民。
“从今天起，山寨开荒种地。”
底下炸了。
一个络腮胡壮汉扯着嗓子喊：“头儿，我们是土匪，拿刀的！不会刨地啊！”
“打家劫舍行，种地真不了！”
张铁牛没理会。
“以前是农户，会种地的，出列。”
人群安静下来。
十几个瘦的男人磨蹭着走出来。
张铁牛点头。
“你们以后就是农垦队，负责开荒播种。”
他指着剩下的百十号人。
“你们，挑水、施肥、除草。”
“全得活。”
底下又乱了。
“凭什么？我们卖命，他们刨土？”
张铁牛拔出腰间的枪，朝天开了一枪。
“砰！”
校场鸦雀无声。
“我这里，不养闲人。”
他指着搬出来的麻袋。
“这些是高产粮种，亩产几千斤。”
“从今天起，实行积分制。”
“开荒、种地、养鸡、巡山，什么活，拿什么分。”
“每天专人记录。”
“鸡，四十五天后吃肉。粮食，几个月后收。”
“到时候，按积分换肉、换粮。”
“得多，吃得饱。不，饿死。”
校场静得能听见风声。
活，换肉吃。
农垦队那十几个汉子愣了一会儿，猛地反应过来。
种地是老本行。
老本行能换肉吃！
“噗通！”
年纪最大的老农户双膝砸地，拼命磕头。
“谢谢头儿给饭吃！”
十几个农户全跪下了，把头磕得震天响。
剩下那些叫嚣着要打家劫舍的土匪，全闭了嘴。
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麻袋。
张铁牛看向死士队伍。
“老五，你带人登记工分，每天汇总。”
“谁敢弄虚作假，直接毙了。”
“是！”老五出列。
张铁牛走向农具库。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山寨的荒地开垦开始了。
会种地的指挥，其他人抡锄头，在后山平缓坡地刨土。
柳玉娥那边。
四个死士提着，盯着她清理鸡笼、调配饲料。
气氛紧张又怪异。
食物问题有了出路，但外部情况还两眼一抹黑。
张铁牛叫来八名擅长打探情报的土匪。
“你们分成两组。”
“一组往东，摸清方圆五十里村镇、官道。人口、驻军、存粮，全记下。”
“一组往西，探查附近山头。同行数量、实力、头领是谁，查清楚。”
他把几张破旧地图拍在桌上。
“每天汇报一次，别暴露。”
“是！”
八人领命，迅速扎进山林。
张铁牛站在高处。
内部基刚打下。
真正的硬仗，在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