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5章

开局万人嫌,王爷却上瘾了 · 五仁月饼我爱吃 · 2026-07-01 17:05:03

奉茶那,太后留了许明薇半个时辰。

慈宁宫里香气沉重,太后坐在珠帘后,只问了几句王府饮食起居,又赏下一串佛珠。

佛珠是沉香木的,颜色很深,贴在掌心里却泛着凉。

许明薇谢恩时,珠帘后的目光在她腕间玉镯上停了许久。

回府路上,萧祁渊只看了一眼那串佛珠,便让震岳收走了。

他说宫里香料太杂,少碰为好。

三后,萧祁渊带她出了一趟门。

说是去城南庄子上看账目,马车备了两辆,前头一辆坐随行幕僚和文书,后头一辆坐许明薇和翠云。

出发前,萧祁渊站在马车旁,看了眼后头那辆车的车帘,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前车。

翠云松了口气。

“还好殿下没跟咱们坐一辆。”

许明薇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前头那辆马车缓缓驶出王府大门,没有接话。

马车穿过长街,拐进城南巷道。

秋阳光从车帘缝里透进来,在车厢内壁上落下晃动光斑。

翠云靠着车壁打盹,许明薇手里捏着一本账册,是新管事送来的。

马车在一个拐角处慢了下来。

许明薇的指尖停在账册上。

不对。

街上太静了。

方才一路过来,沿街有叫卖声,也有行人喧哗。

到了这个拐角,那些声响却被巷墙挡得净净。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前方传来利箭掠空之声。

紧接着,马匹嘶鸣,车夫惊呼。

车厢剧烈一晃,翠云从车壁旁弹坐起来,脸色煞白。

“小姐!”

车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来人不是刺客,是萧祁渊。

他不知何时从前头那辆车下来,此刻立在车门外,一手撑着车框,一手朝她伸来。

“过来。”

许明薇没有迟疑,把手递过去。

他的手钳住她腕骨,力道很重,将她从车厢中带出。

她脚还未落地,整个人便被他送进前头那辆马车里。

前车比后车大出一圈,车厢内壁包着铁皮。

窗口帘子是双层,外面是布帘,里头藏着薄铁板。

萧祁渊把她按进车厢,掌心压在她肩上,往下一带。

座榻下有暗格。

盖板被他单手掀开,里面铺着软垫,空间窄长,只够一人平躺。

“进去。”

许明薇看了眼暗格,又看了眼他。

“殿下,这里只容得下一个人。”

车外喊声已起,金铁相击的声响夹着暗卫呼喝,密集得叫人无暇细想。

萧祁渊没有解释,掌心从她肩头移到腰侧,半托半按,将她送进暗格。

随后他也俯身进来。

盖板在头顶合上,光线被隔绝,暗格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许明薇判断得没错。

这地方确实只够一个人平躺。

如今两人挤在里头,她后背贴着软垫,他覆在上方,膛压过她肩头,一臂撑在她耳侧,另一手护在她头顶,挡住盖板间落下的木屑。

黑暗里,她能感觉到他腔里心跳沉稳,一下又一下,隔着衣料传到她锁骨旁。

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发上,带着松木气和一点热意。

许明薇咬住下唇。

“殿下,你很重。”

萧祁渊手臂换了个角度,把重量撑到两侧,可暗格狭窄,两人之间仍退不开半寸。

“忍一忍。”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低哑气息灌进耳廓,掠起鬓边碎发,痒意顺着耳往下钻。

外头打斗仍在继续。

刀刃入肉的闷响和暗卫的脚步声从车顶上传来,马车晃了两下,像有人撞上车壁。

许明薇身子绷紧。

萧祁渊的手从她头顶移下来,扣住她后颈,把她的脸按向自己颈侧。

他拇指压在她颈后那节细骨上,指腹在那里停了停,力道克制,却叫她无处躲。

“别抬头,有碎屑。”

她鼻尖抵着他颈侧肌肤,那处温度比别处更高,脉息在薄薄皮肉下跳动,分明得叫人难以忽略。

松木气在仄暗格里被放大,混着衣料温热和刀兵过后的汗意,密密笼住她。

许明薇偏了偏脸,却被他掌心拢回去。

“殿下,守礼些。”

“此处太窄,礼数施展不开。”

他说得正经,掌心却仍扣在她后颈。

许明薇闭了闭眼。

外头打斗声渐渐稀疏。

最后一声闷哼之后,车外安静下来,只剩马蹄踏过石板的声响,以及远处重新响起的市井喧嚣。

许明薇松了口气,准备抬头。

萧祁渊按在她后颈的手没有松。

“殿下,外面安静了。”

“嗯。”

“可以出去了。”

“再等等。”

许明薇眉心蹙起。

“等什么?”

萧祁渊沉默两息,随后额头抵上她肩窝,鼻尖擦过肩颈相接处那片被衣领遮住大半的肌肤。

“头痛犯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沙哑得厉害。

“借你靠一下。”

许明薇身子停住。

她想推开他,可暗格窄得连抬手都难,只能把指尖攥在身侧,指甲压着掌心。

“殿下,靠一下是多久?”

“等药性过去。”

“什么药性?”

萧祁渊额头抵着她肩窝,呼吸一点点落在她颈侧。

“许小姐身上的药性。”

许明薇耳热起来,声线却仍稳。

“殿下说话,越发不像问疾。”

“本王旧疾难缠,寻常法子送不进去,只能劳烦许小姐多忍一忍。”

他的呼吸贴着她颈侧,热度一点点渗进去。

她分得出,他额头抵着她肩窝的力道在慢慢加重。

像是真疼。

也像是借疼赖着不走。

外面传来震岳的声音。

“殿下,刺客已全部伏诛,请殿下示下。”

暗格里安静了一瞬。

萧祁渊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去,只有一个字。

“滚。”

震岳的脚步声很快远了。

许明薇耳烧得更厉害,字从齿间递出。

“殿下,震岳都走了,你该起来了。”

萧祁渊的额头从她肩窝抬起。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感觉他的呼吸从急转稳,膛起伏渐渐平缓。

他撑起身,单手推开头顶盖板。

光线涌进来的那一刻,许明薇看清了他的脸。

唇边弧度压不下去,眉眼间那股冷厉散了不少,只剩病痛退去后的松懒。

哪里有半分旧疾发作的模样。

许明薇撑着暗格边沿坐起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衣领,声音冷了三分。

“殿下的头痛,来得倒会挑时候。”

萧祁渊从暗格翻出,伸手把她也拉上来。

他的掌心扣住她腰侧,稳稳将她安置在座榻上。

那只手在她腰间多停了一息才松,指尖擦过腰带边缘,带着留连。

“许小姐救了本王一命,本王总得寻个由头报答。”

许明薇把他的手从腰间拍开,往座榻另一端挪了挪。

“殿下若真想报答,下回寻个宽敞些的地方犯头痛。”

萧祁渊坐在她对面,手肘搁在膝上,看她通红的耳和故作镇定的脸,唇边弧度更深。

“本王记下了。”

他停了一息,嗓音低下来。

“不过许小姐肩窝这一处,确实比旁处都管用。”

许明薇掀开车帘一角。

秋风灌进来,吹散车厢里残余的松木气,也吹开了那股过分暧昧的热。

她没有接话,只看着窗外渐渐恢复热闹的街道,手指在袖下攥着腰带被他碰过的那一截布料。

布料上的温度,比秋风散得慢多了。

车外,震岳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没有靠近车帘,只隔着三步远禀道:“王爷,刺客身上搜出一样东西。”

萧祁渊抬眼。

震岳双手奉上一枚小小铜牌。

铜牌边角磨损,背面刻着慈宁二字。

车厢里的热意,一点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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