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8章

开局万人嫌,王爷却上瘾了 · 五仁月饼我爱吃 · 2026-07-01 17:05:03

推门的人带了灯。

灯笼光从院门口漫进来,透过窗纸映出两三道人影。

许明薇认出了其中一个轮廓,矮胖身形,走路外八字,是王氏院里的赵嬷嬷。

跟在赵嬷嬷身后的,还有两个粗使婆子,手里提着灯笼,腰间坠着钥匙串,进院时步子压得很轻。

许明薇脸色微变。

散魂露没有奏效,前头那个摸来的小厮也被处置了,赵嬷嬷等不到回信,竟亲自带人来了。

她转头看向萧祁渊。

月光里,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神色。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殿下,你走。”

萧祁渊坐在圆凳上,把这两个字听完,才偏头看她。

“为何要走。”

“赵嬷嬷带人查房,你一个男子在我内室,传出去……”

“传出去如何。”

萧祁渊语调闲散,像是在听一桩与他无关的闲话。

院门外,赵嬷嬷的声音已经响起。

“二小姐睡下没有,夫人让老奴来送一床被褥,说入了秋夜里凉,怕二小姐冻着。”

翠云被惊醒,从外间矮榻上翻坐起来的动静隔着帘子传入内室。

“嬷嬷稍等,奴婢这就来开门。”

许明薇攥紧膝上被面。

她望着萧祁渊,萧祁渊也望着她。

他仍没有起身的意思。

“殿下究竟想做什么。”

萧祁渊用行动作答。

他站起身,两步到了她身侧,在她来不及避开时,掌心扣住了她腰侧的衣料。

那只手没有实打实抱住她,却压在腰封与后腰之间,力道不重,位置却半分不肯让她躲。

许明薇整个人被带向他。

肩头撞上他膛。

他身上的松木气息压下来,混着秋夜露气,清冷里带着血肉滚过的热。

她的发丝擦过他的衣襟,被那股松木气一缠,连呼吸都窄了几分。

“殿下。”

许明薇把声音压到最低,每个字都从齿间递出。

“再动,外头看得更清楚。”

萧祁渊垂眼,呼吸落在她耳侧,热意钻进耳廓,带起几缕碎发。

“许小姐若想验诚意,这一局正好。”

外间帘子被掀开。

翠云手忙脚乱去开院门的声音传来,夹着赵嬷嬷客气又虚伪的寒暄。

脚步声进了院子。

越来越近。

内室门帘被人从外面撩起一角。

赵嬷嬷手中灯笼光扫进来的那一刻,两人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

男人立在女子身侧,掌心压着她腰间衣料,两人近到袖摆交叠,发丝也在光影里缠到一处。

许明薇腰侧的单衣被他掌心压出细褶,像一枚已经落下的私印。

赵嬷嬷的手停在半空。

灯笼在她手里晃了两晃,她嘴唇张合,喉咙里挤出一声发紧的惊音。

萧祁渊转过头来。

他的动作很慢,特意给来人留足了辨认的工夫。

月光与灯光交在他脸上,那张冷峻面容在赵嬷嬷眼前一寸寸清楚起来。

赵嬷嬷膝下一软。

灯笼脱手落地,滚了半圈,烛火随之灭去。

她扑通跪在门槛上,额头磕在砖面,声声发闷。

“摄,摄政王殿下,老奴不知,老奴不知……”

后头两个婆子被吓得呆立在原地,灯笼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翠云站在帘后,看清这一幕,脸上血色退得净。

萧祁渊松开了许明薇的腰。

他理了理衣袖,那只方才压过她腰封的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还留着单衣柔软的触感。

“起来。”

一个字落下,赵嬷嬷背脊发寒。

她抖着身子站起,头始终不敢抬。

“回去告诉你主子。”

萧祁渊目光越过赵嬷嬷头顶,落在她身后那两个脸色惨白的婆子身上。

“许家二小姐,本王要了。”

赵嬷嬷后背全湿,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浸透中衣。

她哆嗦着磕了三个头,连滚带爬退了出去,院门在她身后撞上,险些拍到最后一个婆子的脚跟。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翠云攥着帘子的手还在抖,嘴唇动了好几下,半个字也没吐出。

许明薇慢慢转过身。

她看着萧祁渊那张从容得叫人生厌的脸,声音轻而稳。

“你故意的。”

萧祁渊垂眼看她。

“现在许小姐的清白,只有本王能保全。”

他抚过袖上一道被压出的细褶,语调像是在宣一封早已写好的判词。

“这桩买卖,还作不作数。”

许明薇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从他第一次闯进祠堂的雨夜开始,从他留下那枚暗银色扣子开始,从他派人在院墙外盯梢开始,每一步都是铺垫。

他要的从来不止她点头。

他要她无路可退。

可赵嬷嬷已经亲眼撞见摄政王。

今夜这盆脏水,泼不到她身上了。

它会顺着正院的门槛流回去。

“殿下的手段,明薇领教了。”

她语气客气得没有半点温度。

萧祁渊望着她收回掌心的动作,视线在她手上停了一息。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向窗口。

翻上窗台时,他身形停了停。

“三之内,会有圣旨送到。”

他的背影被月光勾出清晰轮廓,肩线挺拔,腰身收束。

“许小姐这几好好歇息,别跪祠堂了。”

窗扇合拢,夜风被隔在外面。

许明薇站在原处,看着那扇关好的窗,慢慢松开手。

掌心里压出四道弯月似的血痕。

翠云终于从帘后冲进来,眼泪与鼻音一并冒出来,扑过来抓住许明薇手臂。

“小姐,方才,方才那个人,那是……”

“翠云。”

许明薇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平稳得让翠云更慌。

“去把门窗闩好,铜盆放回去,然后睡觉。”

“可是……”

“什么都别问。”

许明薇在床榻边坐下,把松散发丝拢到肩后。

翠云含着眼泪去闩门窗时,许明薇低头看向自己腰侧。

那处被他掌心压过的地方,单衣料子留了一道不显眼的褶。

她抬手抚平。

指尖落下时,那点热意仍隔着薄薄布料,藏在衣缝里。

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

天色破晓之前,偏院里再没响过别的动静。

赵嬷嬷回到正院时天还没亮,她跪在王氏床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王氏从床上坐起来,盯着赵嬷嬷看了许久。

“你说那个人是摄政王。”

“老奴亲眼所见,错不了。”

赵嬷嬷到这会儿还在发抖。

王氏的脸隐在帐影里,看不清颜色,只有手指攥着被沿的力道越收越紧。

她没有再说话。

屋中安静了许久,久到赵嬷嬷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盯紧她的院子。”

王氏的声音从帐中传出,闷得发沉。

“除了我的人,谁也不许靠近。”

赵嬷嬷领命退下。

她走到廊下时,正院东边的天际已经泛出一层浅淡鱼肚白。

院里的老槐树上,一只早起的乌鸦歪头瞧了她一眼,扑棱着翅膀飞走。

赵嬷嬷打了个寒噤,加快脚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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