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4章

搬空侯府后,咸鱼良娣带孕养老 · 龙王殿的白谦 · 2026-07-01 17:04:33

“啊——抓贼啊!有鬼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照进武宁侯府,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就划破了天际。

顾老夫人猛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冰凉刺骨。

她伸手想去拉丝绸被子,却抓了一把冰冷的青石砖。

老太太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拔步大床没了!

她睡了几十年的黄花梨木床,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此刻的她,正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

“来人!赵嬷嬷!死哪去了!”

顾老夫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想去拿床头的金拐杖。

空了。

想去找墙角的镶金边夜壶。

也没了。

她颤巍巍地跑到偏殿的佛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那尊半人高的纯金观音像,连同底下的红木大供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金观音啊!我的老天爷啊!”

顾老夫人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撅了过去。

另一边,主苑的沈博简也不好过。

“轰隆——”

一声巨响,沈博简的屋顶因为失去了三承重柱的支撑,塌了一大半。

碎瓦片和灰尘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沈博简被砸得头破血流,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吗!”

他气急败坏地大吼,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当他看清屋里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波斯地毯没了,名家字画没了,多宝阁连同上面的古董全都没了。

最要命的是,他藏在墙壁暗格里的私房钱和银票,连同暗格的木板都被人连挖走了!

“谁的!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的!”

沈博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就在这时,周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了院子,鞋都跑掉了一只。

“侯爷!侯爷不好了!”

周管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库房!您快去大库房看看吧!”

沈博简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光着脚就朝后院的大库房狂奔而去。

四个守卫还靠在墙边打瞌睡。

大门上的铜锁完好无损地挂在上面。

沈博简一脚踹醒守卫,哆嗦着手掏出钥匙,一把将大门推开。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吹了出来。

沈博简愣在了原地,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空了。

偌大一个侯府库房,空得连老鼠进来都得含着眼泪出去。

万两白银、奇珍异宝、陆氏的嫁妆、成箱的地契。

甚至连垫在地上的防木板都没了!

“扑通!”

沈博简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我的银子啊!我的家底啊!”

他双手捶打着地面,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他准备拿去讨好二皇子,换取从龙之功的全部身家啊!

现在什么都没了!

“侯爷!厨房的锅被人偷了,连一颗大白菜都没留下啊!”

“大哥!我屋里的首饰和衣服全都不见了!”

二婶柳氏裹着一条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麻袋,哭喊着跑了过来。

沈娇娇也跟在后面,哭得梨花带雨:“父亲,我的出嫁头面也没了!”

全府上下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惊恐地议论着,说侯府这是造了孽,得罪了,被老天爷降下了神罚。

顾老夫人在赵嬷嬷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老太太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盯着沈博简。

“神罚个屁!天下哪有这么邪门的事!”

顾老夫人用颤抖的手指着落梅院的方向。

“肯定是那个小贱人!昨天她刚撕了婚书闹了一场,昨晚家里就被搬空了!”

“这府里一定有内鬼,肯定是她联合陆家的人的!”

沈博简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饿狼。

“对!一定是沈听晚这个逆女!”

“她为了报复我,联合外人把侯府掏空了!”

“走!去落梅院!今天我不打死这个孽障,我就不姓沈!”

沈博简怒火攻心,随手抄起一还没塌完的木棍,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家丁,直奔沈听晚的破院子。

落梅院的大门被沈博简一脚踹开。

“沈听晚!你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沈博简怒吼着冲进屋里。

一进屋,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间原本就破旧的屋子,现在更是空无一物。

连那张断了腿的桌子和破衣柜都不见了。

只剩下角落里,缩着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

沈听晚和巧果紧紧抱在一起,两人身上裹着一床漏了棉絮的破被子。

沈听晚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眶红肿。

看到沈博简带人冲进来,沈听晚的眼泪瞬间决堤。

“哇——父亲!祖母!你们终于来了!”

沈听晚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沈博简的大腿,哭得比他刚才在库房门前还要大声。

“救命啊!咱们家闹鬼了啊!”

沈博简被她这一出给整懵了,举起的木棍僵在半空。

“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说!侯府的东西是不是你偷的!”

沈博简厉声质问。

沈听晚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眼神里透着极度的惊恐。

“父亲,您在说什么啊?我偷东西?”

“您看看我这屋子!我连床都没了,昨晚我和巧果是在地上冻了一宿啊!”

沈听晚指着空荡荡的房间,声泪俱下地控诉。

“昨天半夜,突然阴风阵阵,有鬼来敲门!”

“然后我屋子里的桌椅板凳,刷的一下就不见了!”

“肯定是恶鬼借道,把东西都吸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父亲!是不是您平时在朝堂上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遭了天谴啊!”

“女儿好害怕啊,这恶鬼连我那几件破衣服都没放过啊!”

顾老夫人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个小贱人!你还敢咒你父亲做亏心事!”

沈老夫人指着沈听晚的鼻子骂道。

沈听晚瑟缩了一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

“祖母,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就算我想偷,侯府库房那重重护卫,那大铜锁,我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搬空?”

“再说了,就算我搬了,几百口大箱子,我能藏哪去?我长翅膀飞出去的吗?”

沈听晚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直击痛点。

沈博简哑口无言。

是啊,她一个小丫头,就算有内应,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几万斤的东西一夜运走。

甚至连库房的大锁都没破坏。

除非真的见了鬼!

“你……你别狡辩!就算不是你亲自动手,也一定是你找了陆家的江湖高手!”

沈博简死不承认,依旧把锅往她头上扣。

“父亲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沈听晚收起了眼泪,换上了一副冷漠的面孔。

“我娘的嫁妆也在库房里,我有什么理由连我娘的东西一起偷?”

“我看,八成是侯府平时作恶太多,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看着渣爹和老太太气急败坏却又拿她毫无办法的样子,沈听晚心里爽翻了。

装傻充愣谁不会?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沈博简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木棍就要砸下去。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满嘴胡言的孽障不可!”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门房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侯爷!侯爷别打了!”

小厮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打颤。

“二殿下来了!”

沈博简一愣,手里的木棍掉在了地上。

“二殿下?他来做什么?”

“奴才不知道啊!”小厮咽了口唾沫。

“二殿下脸黑得像锅底一样,手里还拿着一份紧急公文,带着一队亲卫,已经冲进大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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