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爹,你快说,有什么办法?”
“简单。”楚天渊捋了捋下巴,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当今圣上....或者说当今朝廷最缺什么?无非是钱。
国库空虚,第三次南征的军费还没有着落,要不然皇帝也不可能等秋收之后。
你若是能赚到大钱,咱们家以自己的名义把银子捐给朝廷,充作军费.....”
“到时候龙颜大悦,你爹我再托人在宫中递个话,说咱家有个好儿郎,年少有为,想求一门亲事。皇帝一高兴,没准就把那夜家大小姐指给你了。”
楚天渊开始玩起了套路,变相忽悠着大孝子往外掏钱。
谁料楚舟话听到一半,脸就垮了下来,等老爹说完话,更是直接翻起了大白眼。
“我说爹,您这主意......恕儿子直言,纯属脑子有大病。”
“(キ`゚Д゚´)混账,说什么呢?老子这不是为了你好?”楚天渊一巴掌拍在桌旁。
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敢和老子这么说话的。
这要是其他崽子,估计现在屁股都被打开花了!
要不是看他痴傻儿刚醒,否则.....
“爹!你看你,又急!”
“给暴君送钱?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再说了,咱攒钱的目的不是为了造反!”
“一个女人而已,用钱买算什么本事?以那暴君的性格,都把人许配给了自家皇子,咱们家过去凑热闹,定会触及霉头。”
“只要咱们能得了天下,什么样的女子拿不下?”
有美人未必能有江山,但有江山一定有数不尽的美人。
楚天渊脸上笑容僵住,暗暗咬牙。
『好好好,老子给你出主意,还不识好歹!』
『行,等着,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把赚的钱都上交。』
“咳咳,也罢。”楚天渊强压心头火气,换了个话题,“对了,舟儿,你爹我最近在军营里头,有个同僚跟咱家想一笔军需生意。”
“军需?”楚舟一脸疑惑,挠挠头,“什么军需?跟谁?”
自家生意还能做到军营?
“京畿五大营的军械采办,有个叫做周德胜的副将管着军械库房。工部那边人手不够,征集京各皇商帮忙走一批货,利润不小。
这个周德胜周副将便找到了咱们家,想要。他负责拿份额,咱们家负责出货,届时利润三七分成。”
楚舟一听【周德胜】三个字,竟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这是谁来着?
貌似在原著剧情中,就出现过这个人。
想起来了,楚舟一拍脑袋,此人是原著中牵扯军械贪墨案的导火索。
第三次南征大败而归后,皇帝需要找个顶锅的人,一个可以甩锅的理由。
结果查着查着就查出了军械贪墨一事,连同着兵部、工部,共计13位在朝官员,还有其背后的世家大族,牵扯出近万人的贪污大案,直接了个血流成河。
这个周德胜露出马脚,好像还是因为有龙阳之好,喝醉酒......把户部哪个大人家公子给撅了。
因为得罪了人,细查之下才出现了后面的军械案。
“爹....”楚舟看向他,微微摇头,“这个周德胜,咱们家绝对不能与之。”
楚天渊愣了下:“为什么?难不成此人有问题?”
楚天雄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因为周德胜这个人,前不久皇帝大哥还寻思着要将其提拔上来,当营中的眼线,盯着其余将领。
难不成这也是个贪官?
“这......爹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也不清楚这个人有没有问题,但梦里那位老仙师说过,皇帝第三次南征失败,除了士族在背地里使绊子,最大的问题也是军械出了问题。
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也不清楚,反正因为这件事,皇帝大败而归,肯定会找人开刀。
咱们家最好还是别沾染和军械有关的事,以免受到牵连。”
楚舟表达得很含蓄,他总不能把具体细节都说出来。
万一那姓周的现在隐藏的很好,本查不出什么怎么办?
用一种模糊的大概,让老爹去调查,让他们长个心眼子就好。
楚天渊和楚天雄二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好,这件事爹会慎重考虑。”
楚天渊沉吟了片刻,突然又道:“舟儿,既然咱们起事要拉拢靠得住的人,那依你之见,军营里头谁能靠得住?”
“毕竟想要起兵造反,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
“军营吗?我.....我觉得还是得找那些老一辈的人。”
“那些跟着先帝打天下的老将,虽然年纪大了,但基深、人脉广。最重要的是他们有足够的威信,拉拢一个到自己这边,就有可能一呼百应。
年轻一辈的,尤其是那些靠裙带关系上位,十个里面七八个不净。靠这些酒囊废物,还不如咱们自己练新军,私自养士。”
楚天渊微微颔首,心中暗暗记下。
还真别说,这小子满嘴造反的话,但看人看问题的眼光确实可以。
军中年轻一代里,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公子兵,不堪大用。
关键还是得拉拢老头子。
“对了爹,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
楚舟挠挠头:“您到底是什么的?”
“三叔负责管理商会,那您呢?您这个家主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呃.....”楚天渊愣神了一下,连忙给自己编了个身份,“你爹我在右羽林卫当差,挂个中郎将的衔。”
“右羽林卫中郎将?”
见他疑惑,楚天渊开口解释道:“羽林卫那是皇帝的亲军,护卫中郎将虽然只是从四品,但能在羽林卫任职的无不是皇帝的心腹亲信,而且必须是皇族宗亲。
呵呵,说的简单点就是给皇帝看大门的。”
“嘶......原来如此!”
楚舟听后倒吸一口凉气,旋即两眼放光,“爹,你这官挺好啊!”
“好什么好?整天站岗巡逻,累得跟狗似的。”
“嘿嘿,我是说,爹你手下怎么着也得有几千人吧?
等到造反那一天,咱们里应外合,打开城门,从宫内直接动手.....诛暴君,擒妖后,岂不美哉?”
“住口!”楚天渊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逆子,想的倒是挺美,羽林卫都是皇帝亲军。
你爹我就管着一个营,满打满算800人,而且还都是皇帝的私忠。
你以为他们都听我的话?
但凡我要是有一丁点歪心思,怕是瞬间会被一拥而上被剁成肉臊子。”
看着这缺心眼的大孝子,楚天渊没好气。
真的是,真把皇帝身边的人当酒囊饭桶了?
想造反,总得有那个条件和胆子。
就算你是中郎将又如何?
能在羽林卫中说得上话的只有皇帝一人。
只怕是前脚流露出造反的心思,后脚脑袋就会呈到御案前。
“哎呦,我就这么一说,事在人为嘛。”
楚舟揉了揉后脑勺,往后挪挪身子。
楚天渊懒得再跟这大孝子废话,起身往外走。
“爹,你去哪?”
“哼,回去当差,你小子给我老实待着,别惹事。一万两一个月,赌约还在。”
“要是输了,到时候我就让你三叔把你一直关在庄子里,这辈子就别想出去。”
“哈哈,侄子听见没?跟三叔打赌代价可是自由啊。”楚天雄扭头奸笑一声,旋即也跟着迈步而出。
两人刚走,楚舟便把管家孙福叫了过来。
不就是钱,赚钱还不容易!!
“福伯,把庄子上所有能调动的人都给我叫来。本公子有事安排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