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面对主子的一番呵斥，小丫鬟这才缩着脑袋后退几步。
夜清婉美眸看向楚舟，声音带着几分歉意：“楚公子见怪，是小女太过纵容手下之人，还望公子宽恕！”
确实，主子在外说话，不应该让下人嘴。这样不仅不礼貌，还会显得掉价。哪怕身边的下人是出于好心，甚至是护主。
“既然公子要咨询费，那......”
夜清婉稍稍顿了下，在楚舟惊讶的目光中，缓缓抬起玉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一张完美无瑕的玉颜，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肤如凝脂，眉如远黛，眸若星辰。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清丽中带着一丝英气，典雅中又透着几分疏离。
嘶......
楚舟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八个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这颜值，这身材，这气质！好正点的姑娘......
(;´༎ຶД༎ຶ)要是能把这种姑娘娶回家当媳妇，自己就是少活一分钟都愿意啊。
“咳咳！公子！”一旁的钱掌柜见状，连忙咳两声提醒。
这么直勾勾瞅着人家，多少有点不礼貌。
不过......自家少爷痴傻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正是火气旺盛的年纪，倒也可以理解。
面前这姑娘无论是穿着举止，还是气质样貌都不输雍京本地的世家小姐。
“公子，现在可以说了吗？”夜清婉微微勾起唇角，相貌这一块她还是很有自信。
比起平白无故花一百两银子，让对方看看自己容貌又不会掉一块肉。
“哈哈，姑娘这通身的气派、穿着谈吐，一看就是高门世家的大小姐，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似姑娘这般美貌的女子，放在整个卫城，乃至于整个雍京，都怕是难找出第二个。”
“公子，倒是嘴甜。”夜清婉语气淡淡的，“我不是来听恭维的话，不知计划到底是什么？”
楚舟正了正脸色：“就如刚刚在门前所说，酿好酒，卖好酒。
当今限酒令虽在，但酒水的品质决定了酒的价格，谁的酒品更好，谁就能掌握整个酒市的定价权和话语权。”
夜清婉挑了挑眉：“四大商会把持着雍州范围内绝大多数的酒水生意，楚氏酒庄的招牌，恕我直言......在雍州地带本就没有任何名气。
想必楚氏商会的营业重心也并不在酒水生意上，公子凭什么觉得可以和四大商会竞争？”
楚舟没有过多解释，回头朝着杏儿扬了扬下巴：“杏儿，把酒端上来吧。”
杏儿应了一声，抱着那坛蒙着红布的酒，小碎步走上前。
楚舟揭开封口的红布，一股与寻常酒截然不同的酒香当即散了出来。
夜清婉鼻尖微动，好奇地往前探了探。
“姑娘会饮酒吗？”楚舟问道。
“懂一些！”
楚舟取了个净的茶盏，小心翼翼倒进去一点，推到她面前。
“轻轻抿一口就行，千万别猛灌，这酒劲道猛，姑娘家家可别呛着了。”
他出言提醒，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实在是自家庄上的庄丁喝完都龇牙咧嘴。
姑娘家家看着娇滴滴的，万一呛出个好歹，还没开始就黄了。
夜清婉没说什么，端起茶盏，凑近闻了闻。
酒香浓郁且纯粹，不带一点杂质，光是这香气就和她平素喝的任何酒都不一样。
她轻抿一口，辣！这股辛辣感从舌尖直接窜到喉咙，烈得出奇。
但夜清婉也只是皱了皱眉，毕竟在北境待了十几年，从小就跟着父亲那一帮糙汉子混在军营里玩。
那些叔伯将领们每逢庆功宴上必摆酒桌，什么烧刀子、马酒，她都喝过。
辣劲过后，一股回甘从喉间涌上来，醇厚绵长，整个腔暖意融融。好酒，确实是好酒。
夜清婉闭着眼，又抿了第二口。
这一口含在嘴里，细细品了品，更加确认自己的判断。
“这酒入口极烈，回甘却长，酒体净得不像是寻常粮酿，比起雍京醉仙居的招牌‘三醉’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楚舟，眼神都变了：“不知公子用的是什么酿法？”
楚舟嘴角微微上扬。
行啊，这姑娘倒是个行家。
“姑娘，实不相瞒，你喝的这酒原料就是用卫城市面上最便宜的陈年烈酒，一斤三文钱都没人买的那种。”
此话一出，夜清婉那不怎么有情绪波动的脸上都浮现了错愕。
“(*ﾟ∀ﾟ*)啊？这么好的酒是用陈年烈酒提炼的？”
“没错，10斤陈酒经过我的法子提炼，能出7斤精酿，就是姑娘现在喝的这个。”
夜清婉低头看了眼盏中清亮澄澈的酒液，又抬头看向楚舟，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10斤烈酒能变成7斤堪比“三醉”的佳酿，这要是真的，那岂不是......
“公子当真没有诓我？”
“婉婉，我诓你什么？若是不信，可以到我庄上亲眼看看。”
楚舟摊了摊手继续道：“而且这还只是陈酒蒸馏出来的初代，若是我直接用粮食来酿基酒，再走蒸馏工序，出来的酒还能更醇、更烈、更香。
后面还有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每淬炼提取一次，就高一层，口感就好一层。
我想到时候整个雍京的酒都无法与之相比。”
夜清婉沉默片刻。
她出身侯门，自幼跟着父亲走南闯北，江南的竹叶青、北境的烧刀子、雍京的“三醉”，这些名酒她都品过。
手中这一盏酒的品质确实已超过市面上九成的酒水。
若楚舟说的是真的，原料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成品却堪比甚至超越名酒，那这门生意的利润简直无法想象。
更关键的是他口中的蒸馏工艺更是闻所未闻，这意味着什么？
定价权几乎全捏在了楚舟手里，旁人想仿都无从仿起。
夜清婉认可了酒水的品质，但随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公子，你这酒是好酒，路子若能走出去，肯定能走得通。
但有一桩事不得不防，四大商会垄断着酒水原料的采买渠道。
虽然你用的是陈酒，可他们一旦察觉你大量收购陈酒精酿，陈酒的价格也会跟着涨上去，到时候你的成本优势可能就不存在了。
除非你能一口气囤下大量陈酒，但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归到底，还是得打通自己的渠道。”
楚舟微微颔首，这姑娘脑子转得快。
这些问题他都还没有想到，就被提了出来。
“姑娘说的没错，不过这事倒也不必担心。”
楚舟双手一抱，往椅背上一靠，“我们楚家好歹也是皇商，虽然比不得雍京城那几家顶级的，但在雍州一带，我们姓楚的多少还是有点面子的。
我爹上面有人，渠道的问题随便解决。”
皇商一出，夜清婉便不再追问了。
作为侯府之人，对朝堂上的势力格局了然于。
能混到皇商，冠以楚姓，背后必然跟宫里那位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楚家做这门生意，不怕没有底气。
“那公子打算怎么把酒推出去？”夜清婉话锋一转，“好酒也得有人知道才行。前期推广总要花费银子，总不能在街上一碗一碗的免费给人喝吧？”
“嘿嘿，这就是我找合伙人的原因，姑娘你算是捡到了大便宜。”
“只要姑娘肯，今天我就能拉到上万两银子的大单！”
闻言，夜清婉肯定是一百个不相信：“公子莫要说笑。”
“姑娘若是不相信，我们打个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