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四阶高防？”
“会不会太脆了？”
林渊的声音并不大。
可此刻广场刚刚安静下来，四周不少人还是听见了。
一瞬间。
周围考生全都愣住了。
太脆？
那可是四阶高防战偶！
由高强度合金打造，内部还镶嵌了缓冲阵纹。
普通三阶武者全力一击，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痕就不错了。
就算四阶初期武者，也不敢说能轻易破防。
结果到了林渊嘴里，竟然成了太脆？
狂。
太狂了。
可偏偏，没人敢立刻反驳。
因为刚才第一轮检测，林渊的气血值还明晃晃挂在高空电子屏上。
5360卡！
四阶中期标准！
这个成绩，压得全场所有年轻武者都喘不过气。
林家席位上。
林晚晚听到林渊这句话，咬牙道：“他还是这么狂！”
“不过就是气血高一点。”
“战力测试看的是综合伤力，又不是单纯气血。”
“周烬修炼烈阳武馆秘传武技，未必会输给他。”
林若晴没有说话。
她看着林渊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以前在林家，她总觉得林渊沉默寡言，不会讨人喜欢。
林天则不一样。
林天会撒娇，会服软，会把每个人的情绪都照顾得很好。
所以她们理所当然地偏向林天。
可现在想想，林渊为什么沉默？
因为他十三岁就去了武营。
十四岁就上了战场。
十五岁就开始和异兽拼命。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还像林天那样，整天围着她们撒娇讨好？
她们以前嫌他冷。
嫌他满身戾气。
可她们好像从来没有问过。
那些戾气，是不是为了林家才染上的。
林若晴心口忽然有些发堵。
可下一刻，林天压抑着怨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二姐，你不会也觉得他厉害吧？”
林若晴回过神，看向轮椅上的林天。
林天脸色惨白，眼神却死死盯着她。
那眼神，阴冷、敏感、疯狂。
和曾经那个温顺懂事的弟弟，仿佛完全不是一个人。
林若晴怔了一下。
林天立刻红了眼眶。
“二姐，你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废了，就不如他了？”
“是不是你们都要去喜欢他了？”
林若晴心中一慌。
“小天，你别乱想。”
“二姐不是那个意思。”
林天低下头，声音沙哑。
“可他废了我。”
“他毁了我一辈子。”
“你们要是还心疼他，那我算什么？”
林若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林清雪冷声道：“够了。”
“小天，你现在需要休息。”
林天身体一僵，不敢再闹。
但他低垂的眼底，却满是怨毒。
你们果然变了。
你们果然开始后悔了。
林渊！
都怪林渊！
只要他还活着，自己的位置就永远不稳。
他必须死。
必须死！
……
高台上。
韩千岳扫视全场，沉声道：“第二轮，战力测试。”
“考生依次上前。”
“每人三次攻击机会。”
“系统取最高评分。”
“攻击战偶要害区域，评分更高。”
“但不得使用外物爆炸物、毒素类道具。”
“违者取消资格。”
说完，他看向工作人员。
“开始。”
很快，第一名考生上前。
那少年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气血，猛地一拳轰在战偶口。
砰！
战偶轻轻一晃。
屏幕上跳出分数。
【战力评分：18分。】
少年脸色一白。
他咬牙又打了两次。
最终最高分，也不过23分。
“下一个。”
考核继续。
一个个考生上前。
大多数人的分数都在20到40之间。
能超过50分的，已经算是非常优秀。
“周烈。”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烈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绷带还没拆净，眼神却重新恢复了几分傲气。
第一轮，他虽然被林渊和周烬压得抬不起头。
但三阶初期的成绩，放在其他考生里依旧是顶尖。
更何况，烈阳武馆最擅长的就是爆发战技。
这一轮，他一定要把刚才丢的脸找回来一点。
周烈走到战偶前。
他深吸一口气。
周身气血骤然变得炽热。
“烈阳拳！”
轰！
一拳轰出。
空气都隐隐传来灼热爆鸣。
拳头狠狠砸在战偶口。
砰！
四阶高防战偶明显震动了一下。
屏幕数字快速跳动。
【战力评分：71分。】
全场响起一阵惊呼。
“71分！”
“不愧是烈阳武馆少馆主。”
“这个分数暂时第一了吧？”
“周烈虽然被林渊打过，但实力还是很强的。”
听到这些议论，周烈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林渊，眼神挑衅。
林渊依旧没看他。
周烈脸色又是一僵。
这比被嘲讽还难受。
他拼命想证明自己。
可林渊从头到尾，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就像人不会在乎脚边一只蚂蚁挥拳。
周烈咬牙退下。
工作人员继续喊人。
时间推移。
考生陆续完成测试。
直到周烬的名字响起。
“周烬。”
全场再次安静。
所有目光都聚集过去。
周烬缓缓起身。
他走得很慢，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第一轮输给林渊，让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才是江城年轻一辈真正的第一。
而第二轮，就是最好的机会。
周烬站在战偶前。
没有立刻出手。
他缓缓闭上眼，周身气血开始升腾。
一层淡淡的赤红光芒，浮现在他皮肤表面。
四周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
烈阳武馆席位上。
周苍山微微点头。
“不错。”
“烈阳劲已经修炼到第三重。”
“这一拳，足以撼动四阶中期。”
周烈眼中露出兴奋。
“周烬哥，打爆他！”
周烬猛地睁眼。
一拳轰出！
“烈阳崩山！”
轰！
赤红气血宛如火焰炸开。
拳锋砸在战偶口的一瞬间，整个战偶都猛地向后滑出半米。
地面合金板被犁出两道深痕。
屏幕数字疯狂跳动。
最终定格。
【战力评分：96分。】
轰！
全场炸开。
“96分！”
“这也太夸张了！”
“差一点满分啊！”
“不愧是省城训练营回来的天才！”
“这一拳，就算真正的四阶中期也未必接得住吧？”
周烬收拳。
膛微微起伏。
他的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傲然之色。
96分。
几乎满分。
他不信林渊还能超过。
战力测试不是气血检测。
不是数值高就有用。
需要武技、发力、战斗经验、伤效率的综合判断。
他承认林渊气血很强。
但一个离开林家、只会军中基础刀法的人，拿什么和烈阳武馆秘传武技比？
周烬转身，看向林渊。
“现在，你还觉得四阶高防战偶太脆吗？”
林渊平静道：“嗯。”
周烬脸色微沉。
“嘴硬没有意义。”
“分数，会证明一切。”
林渊淡淡道：“你说得对。”
他越是平静，周烬越是烦躁。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拼尽全力打出最强一拳，可对方却连评价的兴趣都没有。
韩千岳看着周烬的成绩，也微微点头。
96分。
这个成绩放在往年江城考核，几乎已经锁定第一。
不过今年……
韩千岳目光转向林渊。
他更想看看，林渊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很快。
工作人员喊出最后一个名字。
“林渊。”
全场瞬间安静。
第一轮，林渊以5360卡气血碾压周烬。
第二轮，他还能继续压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家席位上。
林震南眼神阴沉。
林清雪双手不自觉攥紧。
林若晴抿紧嘴唇。
林晚晚更是死死盯着林渊，心里不断想着。
输。
一定要输。
哪怕不是输给别人，只要不能超过周烬也好。
否则林家就真的成笑话了。
林天坐在轮椅上，嘴唇不断颤抖。
“不会的。”
“他不可能超过96分。”
“他只会异兽，他怎么可能比得过周烬的秘传武技？”
林渊在万众瞩目之下，走到战偶前。
他没有摆出架势。
没有蓄势。
甚至连刀都没有第一时间。
工作人员提醒道：“林渊考生，你有三次攻击机会。”
“系统取最高分。”
林渊点头。
“知道了。”
然后，他看向那具战偶。
四阶高防。
口位置还有周烬刚才轰出的拳印。
很深。
但没有破开。
战偶内部阵纹仍旧稳定运转。
林渊缓缓抬手，握住刀柄。
那一刻。
原本平静的空气，忽然变冷了。
不是温度下降。
而是一股无形意，骤然笼罩整个测试台。
韩千岳眼神一凝。
意！
好凝练的意！
这绝不是普通学生能拥有的。
这是上过战场，真正从尸山血海里出来的气势。
周烬脸色也变了。
他原本还想嘲讽，可当林渊握住刀柄的瞬间，他竟然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寒意。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十八岁的考生。
而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凶刀。
林渊眼神平静。
下一瞬。
拔刀。
寒光一闪。
没人看清那一刀是怎么斩出去的。
他们只听见一声轻响。
嗤。
很轻。
轻得不像是攻击。
更像是一张纸被裁开。
林渊收刀。
动作净利落。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全场寂静。
周烈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
“就这？”
“你这是怕打不动战偶，所以装模作样吗？”
不少人也有些错愕。
因为战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屏幕上的分数也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
林晚晚顿时松了口气，冷笑道：“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
“原来就是虚张声势。”
林天眼中重新浮现出快意。
“没分！”
“系统没检测到攻击！”
“他输了！”
可就在这时。
咔。
一道细微的裂声，从战偶口传来。
周烈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同时看去。
只见战偶口，从左肩到右腹，缓缓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刀痕。
下一秒。
刀痕骤然扩大。
嗡！
内部阵纹疯狂闪烁。
紧接着。
整具四阶高防战偶，从中间斜斜裂开。
上半截缓缓滑落。
轰！
半截战偶重重砸在地面。
火花四溅。
整个广场，死一般安静。
周烈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林晚晚刚才的冷笑还挂在脸上，此刻却像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
林天瞪大眼睛，瞳孔疯狂颤抖。
周烬脸色骤然惨白。
一刀。
只用了一刀。
林渊竟然把四阶高防战偶劈成了两半！
那可是连他全力一拳都只能打出凹痕的战偶啊！
屏幕在短暂卡顿后，突然疯狂闪烁。
【检测异常！】
【战偶主体结构破坏！】
【核心阵纹损毁！】
【攻击判定重新计算中……】
【战力评分：100分！】
【附加判定：超出当前战偶承受上限！】
轰！
全场彻底沸腾。
“！”
“他把战偶劈！”
“100分！满分！”
“不只是满分，系统提示超出上限了！”
“这是什么刀法？”
“太恐怖了！”
“周烬刚才96分已经够变态了，结果林渊直接把战偶砍废了？”
韩千岳猛地站起身。
他看着那具被劈开的战偶，眼中精光暴涨。
好快的刀。
好狠的刀。
没有半分气血浪费。
没有任何花哨。
刀锋落点精准到近乎可怕。
这一刀若是斩在人身上，哪怕四阶武者也未必能活。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刀法。
为戮而生。
周苍山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原本以为，林渊就算气血高，也只是基强。
可这一刀告诉他，林渊的实战伤力，同样恐怖。
甚至比气血更加恐怖。
这种人如果成长起来，对烈阳武馆绝不是好事。
周苍山眼底闪过一抹意。
不能留。
第三轮模拟兽，就是最好的机会。
……
测试台上。
工作人员看着被劈成两半的战偶，额头冷汗直冒。
“韩……韩核验官。”
“这……”
韩千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
“成绩有效。”
“林渊，第二轮100分。”
“排名第一。”
林渊却微微皱眉。
“只有100分？”
韩千岳一怔。
全场众人也愣住了。
只有？
你都把战偶劈废了。
你还嫌少？
林渊淡淡道：“刚才系统说超出上限。”
“既然超出上限，为什么还是100分？”
韩千岳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确实合理。
因为江城往年从未出现过有人打爆四阶高防战偶的情况。
测试系统最高分就是100。
但林渊这一刀明显不止100。
如果只算100分，对他确实不公平。
周烬脸色更加难看。
他96分。
林渊100分。
表面上只差4分。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差的不是4分。
是一个战偶。
韩千岳转头看向工作人员。
“还有更高阶战偶吗？”
工作人员擦了擦冷汗。
“有。”
“但江城考核原本用不上，所以只准备了一具五阶防御战偶作为备用。”
五阶防御战偶！
全场再次哗然。
那可是五阶武者测试用的东西。
让一群考生去打五阶战偶？
开玩笑吧？
韩千岳看向林渊。
“你要试吗？”
林渊道：“可以。”
两个字。
轻描淡写。
就好像不是要打五阶战偶，而是随手砍一块木头。
周烬眼神阴沉，忍不住道：“韩核验官，这不符合规则。”
“第二轮考核使用的是四阶战偶。”
“单独给他换五阶战偶，是不是不公平？”
韩千岳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拿到100分。”
“更换五阶战偶，只是为了评估真实战力，不影响你的成绩。”
周烬脸色一僵。
这话比直接打脸还狠。
意思很明显。
你还没资格谈公平。
因为你连四阶战偶都没打爆。
周烬咬紧牙关，不再说话。
很快。
五阶防御战偶被推上测试台。
这具战偶比刚才那具更高大。
通体暗金色。
表面刻满复杂阵纹。
刚一出现，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工作人员介绍道：“五阶防御战偶，采用玄铁合金打造。”
“可承受五阶初期武者连续攻击。”
“内部阵纹强度是四阶战偶的三倍以上。”
“林渊考生，你确认测试吗？”
林渊点头。
“确认。”
广场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林渊。
他们想知道。
林渊刚才那一刀，到底是不是极限。
林渊站到五阶战偶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拔刀。
他闭上眼。
体内血狱吞天诀悄然运转。
气血如熔炉般燃烧。
一丝丝猩红意，缠绕在刀锋之上。
戮领域雏形，也在这一刻压缩到了刀身周围。
不是扩散。
而是凝聚。
将意、气血、刀势，全部压进这一刀。
韩千岳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
他竟然从这一刀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要知道，他可是四阶巅峰武者。
距离宗师只有半步之遥。
一个十八岁的考生，竟然能让他感到危险？
周苍山也坐直了身体，眼神骤然凝重。
林渊睁眼。
拔刀。
“伐七式。”
“斩命。”
刀光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道血色寒芒，一闪而逝。
铛！
这一次，五阶战偶没有被斩成两半。
但它口位置，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刀痕足有三寸深。
几乎斩穿外层护甲。
内部阵纹剧烈闪烁，发出刺耳警报。
【检测完成！】
【目标：五阶防御战偶。】
【有效破甲深度：三寸二分。】
【攻击强度：五阶初期标准。】
【伤效率：极高。】
【综合评估：可对五阶初期武者造成重创威胁。】
全场安静了。
不是沸腾。
而是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一个十八岁的考生。
一刀打出五阶初期攻击强度。
甚至系统评估，可对五阶初期武者造成重创威胁。
这已经不是天才。
这是妖孽！
真正的妖孽！
周烬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
他刚才还想着第三轮击败林渊。
可现在，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问题。
自己真的能接住林渊一刀吗？
答案让他浑身发冷。
接不住。
如果刚才那一刀斩向他。
他会死。
周烈更是直接腿软。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巷口。
林渊按着他的脸砸进墙里时，本没有拔刀。
如果那天林渊拔刀……
他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林家席位上。
林震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暗七小队会全灭。
因为现在的林渊，已经不是普通三阶，也不是普通四阶。
他的伤力，甚至足以威胁五阶！
这才几天？
离开林家才几天？
他怎么会成长到这种地步？
林震南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炽烈的意。
这样的林渊，如果不能回归林家。
那就必须毁掉。
否则将来，林家一定会被他反噬。
苏婉容呆呆看着测试台上的少年。
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林渊还小。
小小的一个孩子，跟在她身后，眼睛亮晶晶地问：“妈，我以后也会变得很厉害，对不对？”
她当时好像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后来林天来了。
林渊变得越来越沉默。
她也越来越少看见他。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
那个曾经问她会不会变厉害的孩子，真的已经站到了所有人仰望的位置。
可他再也不会回头看她一眼了。
苏婉容心口一痛，眼泪无声落下。
林清雪紧紧攥着手指，指甲几乎刺进掌心。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五阶初期攻击强度。
林渊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
而她们曾经却觉得，他不配拿圣武学府名额。
可笑。
太可笑了。
林晚晚脸色惨白，嘴唇不断颤抖。
“不可能。”
“他不可能这么强。”
“他明明以前……”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以前？
她们真的了解以前的林渊吗？
她们只知道他每次回家都满身伤。
只知道他不爱说话。
只知道他身上有血腥味。
可她们从来不知道，他在前线到底经历过什么。
更不知道，他为了林家过多少异兽，流过多少血。
而现在，她们终于看到了。
可林渊已经不要她们了。
……
高台上。
韩千岳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
“第二轮战力测试结束。”
“第一名，林渊。”
“评分：100分。”
“额外战力评估：五阶初期威胁级。”
声音落下。
全场再次沸腾。
“两个第一！”
“气血第一，战力第一！”
“周烬完全被压下去了！”
“今年江城第一，恐怕真的要换人了。”
“什么换人？林渊这是直接断层第一！”
“林家真是瞎了眼啊，这种天才都不要。”
这些议论声传入林家众人耳中。
刺耳无比。
可他们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林渊走下测试台。
经过周烬身边时，周烬忽然开口。
“林渊。”
林渊停下脚步。
周烬死死盯着他，声音低沉。
“第二轮，是我输了。”
“但第三轮模拟兽，才是真正的实战。”
“战偶不会反击。”
“异兽会。”
“人，也会。”
林渊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祈祷，第三轮别来招惹我。”
周烬眼中意翻涌。
“你怕了？”
林渊淡淡道：“我是怕你死太快。”
周烬脸色铁青。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冰冷。
不远处，周苍山看着这一幕，眼神阴沉。
他低声对身旁一名烈阳武馆教练道：“通知下去。”
“第三轮开始后，让所有人配合周烬。”
“先围林渊。”
那教练脸色微变。
“馆主，考核里对其他考生下手，一旦被发现……”
周苍山冷冷道：“模拟兽，混乱无比。”
“异兽人，很正常。”
“更何况，林家那边也不会让他活着出来。”
教练心中一震。
林家也要出手？
周苍山冷笑。
“一个没有背景的弃子，天赋越强，死得越快。”
……
休息区。
林渊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宿主连续碾压江城考核第一、第二轮。】
【触发阶段奖励。】
【奖励戮值+1500！】
【当前戮值：2240！】
林渊睁开眼。
阶段奖励？
不错。
不过，还不够。
他能感觉到想要从三阶后期突破到四阶，需要的戮值已经大幅提升。
第三轮模拟兽。
或许是个好机会。
考核里的异兽虽然大多被限制在一定等级，但数量足够多。
若是全部光应该能积攒不少戮值。
林渊看向系统面板。
【是否消耗2000戮值，提升戮领域雏形？】
林渊眼神微动。
提升戮领域？
他没有犹豫。
“提升。”
【叮！消耗2000戮值！】
【戮领域雏形提升中……】
【提升成功！】
【戮领域雏形范围扩大至二十米。】
【领域内敌意目标行动压制增强意感知增强。】
一股冰冷气息在林渊体内缓缓沉淀。
他闭上眼。
周围二十米内的动静，仿佛全部映入脑海。
脚步声。
呼吸声。
心跳声。
甚至一些落在他身上的恶意目光，也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