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这三天里，江城并不平静。
林渊这个名字，像是一把刀，硬生生劈开了江城年轻一辈原本的格局。
十八岁。
北境前线服役三年。
黑风隘口独守七十二小时。
独四级异兽黑甲暴熊。
当众拒绝林家。
圣武学府特招资格重新确认。
任何一条拿出来，都足以让人议论半天。
更何况，这些事全都堆在同一个人身上。
江城武者论坛彻底炸了。
“林渊到底什么实力？”
“听说至少三阶后期。”
“扯淡吧？他才十八岁。”
“十八岁怎么了？人家独四级异兽的视频都认证了。”
“林家是不是脑子有病？这种天才不要，偏偏去捧那个养子？”
“嘘，别乱说，林家最近脸色可不好看。”
“能好看才怪，听说林天被废了，圣武学府名额也没了。”
“活该。”
“抢人家拿命换来的名额，现在来了。”
而此刻。
武者协会地下训练室。
轰！
一道沉闷爆响传出。
厚重的合金墙壁剧烈震颤。
林渊站在训练场中央，赤着上身，周身气血翻涌。
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每一寸皮肤之下，都像是有滚烫熔炉在燃烧。
他的面前，是一台强度测试机。
原本漆黑的测试靶，此刻已经深深凹陷。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最终定格。
【爆发力：四阶初期标准。】
林渊收拳。
眼神平静。
这三天，他没有回林家。
也没有理会外界那些议论。
白天，他在武者协会训练室打磨气血。
夜里，他便出城进入荒野区猎异兽。
戮值，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宿主：林渊】
【境界：三阶后期】
【功法：血狱吞天诀】
【武技：伐七式】
【特殊能力：戮领域雏形】
【戮值：740】
三天时间。
他靠猎异兽，将境界推到了三阶后期。
但真正恐怖的不是境界。
而是基。
血狱吞天诀吞炼异兽精血后，他的气血远超同阶。
哪怕只是三阶后期，爆发力也足以硬撼普通四阶初期。
这就是系统的恐怖之处。
所谓天赋。
所谓资源。
在戮值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林渊拿起毛巾，擦去身上的汗。
就在这时，训练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先生。”
“圣武学府前置考核，还有一个小时开始。”
门外是武者协会安排的工作人员。
自从林渊独黑甲暴熊后，武者协会对他的态度明显变了。
称呼从“林渊”变成了“林先生”。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实力够强，到哪都有人尊重。
实力不够，连亲生父母都能把你踩进泥里。
林渊换上净的黑色作战服，拿起长刀。
“知道了。”
他推门而出。
工作人员看到林渊的瞬间，身体下意识绷紧。
不知为何，他感觉今天的林渊比三天前更可怕了。
明明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却让人有种面对凶兽的压迫感。
“林先生，需要安排车吗？”
“不用。”
林渊淡淡道：“我自己过去。”
说完，他走出武者协会。
清晨的阳光落在街道上。
远处，江城中心武道广场已经人山人海。
今，是圣武学府江城前置考核。
也是整个江城年轻一辈最重要的子。
考核排名，决定入府后的初始资源。
更决定谁能被圣武学府导师提前看中。
无数家族、武馆、财团都盯着这场考核。
因为今之后，江城年轻一辈的真正排名，将彻底洗牌。
而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名字。
林渊。
……
江城武道广场。
人声鼎沸。
巨大的电子屏悬浮在广场上方。
上面显示着本次考核流程。
第一轮，气血检测。
第二轮，战力测试。
第三轮，模拟兽实战。
最终综合排名。
广场四周，各大家族势力已经入座。
林家也到了。
林震南坐在贵宾席上，脸色阴沉。
苏婉容坐在他身旁，眼眶有些红肿。
这几天，她几乎没有睡好。
一闭眼，就是林渊满身是血走出林家的背影。
还有林天躺在床上哭喊的样子。
她恨林渊下手太狠。
可内心深处，又有一道声音不断问她。
如果那晚，她能问一句林渊疼不疼。
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苏婉容不敢想。
也不愿想。
林清雪坐在另一侧，神情冰冷。
只是她的目光，时不时会看向考生入口。
林若晴低声道：“大姐，你说林渊会来吗？”
林清雪沉默片刻。
“他会来。”
“他那么骄傲，既然说要拿第一，就一定会来。”
林晚晚咬着牙。
“他最好来。”
“我要亲眼看着他被人击败。”
“让他知道，江城不是只有他一个天才。”
话虽如此，可林晚晚的声音明显没有以前那么足。
以前她提起林渊，满是嫌弃和不屑。
可现在，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语气里多了一丝惧意。
在几人旁边，林天坐在特制轮椅上。
他的四肢被灵木夹板固定，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岁。
丹田被废。
天赋成空。
圣武学府名额也被收回。
曾经他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死死盯着考生入口，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林渊。
都是林渊！
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已经是圣武学府特招生。
是林家未来。
是所有人眼中的天才。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爸。”
林天声音沙哑。
“周馆主那边，真的安排好了吗？”
林震南眼神微沉。
“闭嘴。”
林天身体一颤，不敢再问。
但他眼底却闪过一抹病态的快意。
林渊。
你以为自己赢了？
今天，你会知道，得罪林家和烈阳武馆是什么下场！
不远处。
烈阳武馆的人也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烈阳武馆馆主，周苍山。
五阶宗师之下的强者。
在江城武道圈，地位极高。
他身旁，周烈脸上还缠着绷带。
三天前在巷口，林渊将他的脸按进墙里。
那一击不仅砸碎了他的鼻梁，更把他的尊严踩得稀碎。
此刻周烈看着考生入口，眼中满是意。
“爸。”
“今天我一定要让他跪在我面前！”
周苍山冷哼一声。
“废物。”
“被人一招打成那样，还有脸说？”
周烈脸色一僵。
周苍山目光阴冷。
“不过，打你可以。”
“打我烈阳武馆的脸，不行。”
“今考核，规矩之内，生死自负。”
“只要进了模拟兽实战，没人能保他。”
周烈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爸，那周烬哥……”
周苍山看向考生席另一边。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赤色武道服的青年。
青年双手抱，闭目养神。
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给人一种炽热压迫感。
周烬。
烈阳武馆真正的底牌。
二十岁。
四阶初期。
曾经在省城训练营修行一年。
这一次回江城参加前置考核，就是为了夺下第一，拿到圣武学府更高等级的资源配额。
周苍山淡淡道：“有周烬在，林渊拿不了第一。”
“至于他能不能活着走出第三轮。”
“看他命。”
周烈咧嘴一笑。
“他死定了。”
……
考生入口。
一道黑衣身影缓缓走入广场。
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无形大手按住，瞬间安静了一片。
林渊来了。
黑色作战服。
长刀在背。
神情平静。
没有家族随行。
没有武馆撑腰。
只有一个人。
可就是这一个人走进来，却让无数目光都被他吸引。
“他就是林渊？”
“气势好强。”
“感觉不像十八岁的学生，倒像前线回来的老兵。”
“废话，人家本来就是前线回来的。”
“林家人也在，那边那几个脸色真难看。”
林渊没有理会四周声音。
他径直走向考生登记区。
就在经过林家贵宾席前时，苏婉容下意识站了起来。
“小渊……”
声音刚出口，林渊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像是本没听见。
苏婉容脸色一白。
林清雪也站起身，忍不住开口：“林渊。”
这一次，林渊停了。
林清雪心头莫名一紧。
她看着林渊的侧脸，原本准备好的责备话语，忽然说不出口了。
几息后，她才低声道：“今天考核，各方都在盯着。”
“烈阳武馆也来了。”
“你……小心一点。”
林晚晚瞪大眼睛。
“大姐！”
林清雪没有理她。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明明林渊废了林天。
明明林渊让林家丢尽脸面。
可看到烈阳武馆那边意森森的眼神，她竟然还是忍不住提醒。
林渊微微侧头。
看了她一眼。
“收起你廉价的关心。”
“我不需要。”
林清雪脸色瞬间苍白。
林渊继续道：“你们只需要坐在那里。”
“亲眼看着就好。”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林若晴咬了咬唇，眼神复杂。
林晚晚气得眼眶发红。
“他凭什么这样对大姐？”
“他怎么能这么冷血？”
轮椅上的林天低着头，眼中满是怨毒。
冷血？
他恨不得林渊更冷血一点。
越冷血，林家就越不可能原谅他。
越冷血，他今天死得就越痛快！
……
登记区。
工作人员核验身份后，将一枚考生铭牌递给林渊。
【考生：林渊】
【编号：099】
林渊刚接过铭牌，旁边便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你就是林渊？”
林渊转头。
赤色武道服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旁。
周烬。
周烈看到这一幕，嘴角顿时扬起。
来了！
周烬哥要出手了！
周烬看着林渊，目光平静，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听说你想拿第一。”
林渊淡淡道：“不是想。”
“是要。”
周烬眉头微挑。
“有意思。”
“江城这种小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了。”
林渊没有回应。
周烬继续道：“你独黑甲暴熊的视频我看过。”
“不错。”
“但黑甲暴熊毕竟只是畜生。”
“异兽，和与真正的天才交手，不一样。”
林渊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周烬淡淡道：“第一是我的。”
“你若识相，争第二。”
“若不识相……”
他说到这里，眼神微冷。
“第三轮实战考核里，我不介意顺手废了你。”
林渊忽然笑了。
周烬皱眉。
“你笑什么？”
林渊道：“这几天，我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废了我。”
“林家这么说。”
“烈阳武馆也这么说。”
“可结果呢？”
他看向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林天。
又看了一眼脸缠绷带的周烈。
“他们好像都不太完整。”
周烬眼神骤冷。
周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林渊！”
“你找死！”
周烬抬手拦住周烈，眼神却已经彻底沉下。
“希望进了第三轮，你还能这么嘴硬。”
林渊收起铭牌，转身离开。
“放心。”
“你会比他们更完整地躺下。”
“至少，我会让你有机会看清自己怎么输。”
周烬眼中意一闪。
广场周围不少人听到两人的交锋，顿时兴奋起来。
味起来了！
林渊对周烬。
独四级异兽的黑马，对上省城训练营归来的烈阳天才。
今天这场考核，绝对有看头！
……
很快。
高台上，韩千岳出现。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林渊身上停留了一瞬。
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肃静。”
四阶巅峰武者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喧闹声瞬间压下。
韩千岳沉声道：“今圣武学府江城前置考核，正式开始。”
“规则很简单。”
“第一轮，气血检测。”
“气血值低于一阶标准者，直接淘汰。”
“第二轮，战力测试。”
“第三轮，模拟兽实战。”
“综合排名前十者，可获得圣武学府额外资源奖励。”
“排名第一者，可获得一级战斗资源包，并拥有优先选择导师推荐资格。”
话音落下，全场考生眼神都热了。
一级战斗资源包！
那可是圣武学府专门培养战斗序列学生的奖励。
其中包含高阶气血丹、灵液、武技兑换权限，价值极高。
哪怕对家族子弟而言，也极具诱惑。
周烬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必是他的。
周烈看向林渊，眼中满是冷笑。
林渊，你就算再狂，也只能看着周烬哥把第一拿走。
林家席位上。
林震南脸色阴沉。
他心里同样清楚，林渊今若真拿下第一，那林家的脸将再一次被踩在地上。
赶出去的亲生儿子，成了圣武学府前置考核第一。
而他们捧在手心的养子，却坐在轮椅上成了废人。
这会成为整个江城的笑柄。
林震南绝不允许。
“第一轮，开始。”
韩千岳一声令下。
广场中央，十台气血检测仪同时启动。
考生按照编号依次上前。
“001号，赵明。”
一名少年上前，将手按在检测仪上。
红光扫过。
屏幕显示。
【气血值：182卡。】
【一阶初期。】
“合格。”
少年松了口气，满脸兴奋地退下。
“002号，王浩。”
【气血值：246卡。】
【一阶中期。】
“合格。”
一个接一个考生上前。
大多数人都在一阶到二阶之间。
偶尔出现二阶后期，便能引起一阵惊呼。
“037号，林晚晴。”
一个江城小家族的少女上前。
【气血值：921卡。】
【二阶巅峰。】
全场响起一阵赞叹。
“不错。”
“十八岁二阶巅峰，已经算很强了。”
“有机会冲前二十。”
林家席位上，林晚晚撇了撇嘴。
“也不过如此。”
然而很快。
“051号，周烈。”
周烈抬头挺走上前。
虽然脸上还带着伤，但他的气息并不弱。
他将手按上检测仪，气血爆发。
屏幕数字快速跳动。
【气血值：1380卡。】
【三阶初期。】
全场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三阶！”
“周烈竟然突破三阶了？”
“不愧是烈阳武馆少馆主！”
周烈享受着四周的目光，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他转头看向林渊，眼神挑衅。
林渊却连看都没看他。
周烈笑容一僵，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装！
你继续装！
等会周烬哥出场，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又过了片刻。
“066号，周烬。”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聚集过去。
周烬缓步上前。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随意将手放在检测仪上。
轰！
一股炽热气血猛然爆发。
检测仪红光大盛。
屏幕数字疯狂攀升。
【气血值：4310卡。】
【四阶初期。】
轰！
全场彻底沸腾。
“四阶！”
“周烬竟然真是四阶！”
“二十岁四阶，这已经不是江城级别的天才了吧？”
“难怪烈阳武馆敢说第一稳了。”
“这气血值也太夸张了。”
周苍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烈更是激动得满脸涨红。
林家众人脸色也变了。
林晚晚眼中浮现出一丝兴奋。
“林渊完了。”
“周烬是四阶，他拿什么比？”
林若晴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看向林渊。
却发现林渊依旧平静。
仿佛四阶初期这个成绩，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冲击。
林清雪心头一颤。
他为什么这么平静？
难道……
不。
不可能。
林渊才十八岁。
周烬二十岁，四阶初期，已经是江城顶尖。
林渊不可能比他更强。
周烬收回手，看向林渊。
“看到了？”
“这就是差距。”
林渊淡淡道：“嗯。”
周烬眉头一皱。
就这？
林渊那平静的反应，让他有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不爽。
他冷笑一声。
“希望你的成绩，配得上你的嘴。”
很快。
考生继续检测。
但有周烬的4310卡在前，后面的成绩都显得索然无味。
直到工作人员喊出最后一个名字。
“099号，林渊。”
刹那间。
整个广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
来了。
林渊。
这个最近搅动整个江城风云的名字。
终于要检测气血了。
林家众人盯着他。
烈阳武馆盯着他。
各大家族盯着他。
韩千岳也看着他。
林渊走向检测仪。
脚步平稳。
没有紧张。
没有兴奋。
甚至没有半点想要证明自己的急切。
他只是走到机器前，抬起右手，按了上去。
检测仪启动。
红光扫过。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幕没有变化。
广场上有人愣住。
“怎么回事？”
“机器坏了？”
“不会是气血太低，检测不出来吧？”
周烈顿时大笑。
“哈哈哈！”
“林渊，你不会连气血都没有吧？”
林晚晚也松了一口气，立刻道：“我就说，他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真正检测，一下就露馅了。”
林天坐在轮椅上，眼中露出疯狂快意。
露馅了！
终于露馅了！
可下一秒。
嗡！
检测仪忽然发出刺耳警报。
屏幕上的数字像疯了一样狂跳。
500。
1000。
2000。
3000。
4000。
还在涨！
全场声音戛然而止。
周烈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晚晚瞪大眼睛。
林天脸上的快意瞬间凝固。
周烬也猛地抬头。
数字继续攀升。
4500。
4800。
5100。
最终，检测仪猛然一震。
砰！
屏幕炸出一片火花。
警报声刺耳响起。
【警告！】
【气血强度超出普通检测模式上限！】
【建议切换高阶检测模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检测仪。
？
韩千岳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切换高阶检测模式！”
工作人员满头冷汗，立刻更换设备。
很快，一台专供高阶武者使用的检测仪被推了上来。
这种检测仪，足以承受六阶以下武者的气血冲击。
韩千岳亲自开口：“林渊，再测一次。”
林渊收回手。
神情依旧平静。
他走到新的检测仪前，再次按下手掌。
这一次。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
红光扫描。
数字浮现。
【气血值：5360卡。】
【四阶中期标准。】
轰！
整个江城武道广场，彻底炸开。
“5360卡？”
“四阶中期？”
“林渊才十八岁啊！”
“他不是三阶吗？”
“这气血强度比周烬还高一千多！”
“怪物！这他妈是怪物！”
周烬脸上的自信彻底消失。
他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微微颤抖。
5360卡。
比他高。
高得不是一点半点。
刚才他还说差距。
现在，真正的差距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只不过被压在下面的人，是他。
周烈脸色惨白。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比周烬哥还高？”
烈阳武馆席位上，周苍山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家席位。
林震南猛地捏碎了座椅扶手。
苏婉容怔怔看着林渊，眼眶再次红了。
她的儿子。
她曾经嫌弃满身戾气、资质平平的儿子。
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林清雪身体僵硬，脸色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林若晴嘴唇发颤。
林晚晚则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圣武学府名额给你，就是浪费。”
“你嫉妒小天。”
“没有林家，你算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每一句话都像耳光。
狠狠抽在她脸上。
而最崩溃的人，是林天。
他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剧烈颤抖。
“不……”
“不可能……”
“我是A级天赋。”
“我才是天才。”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啊！”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所有人眼前。
林渊没有靠林家。
没有靠资源。
没有靠所谓A级天赋。
他只靠自己，站到了所有人头顶。
高台上。
韩千岳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震动。
十八岁。
气血5360卡。
哪怕放在圣武学府，这也是绝对的顶尖苗子。
更重要的是，林渊不是温室里的天才。
他是前线出来的。
这种人一旦进入圣武学府，成长速度会极其恐怖。
韩千岳当即沉声宣布：
“099号林渊。”
“气血值5360卡。”
“第一轮，排名第一！”
声音落下。
全场哗然。
林渊收回手，转身走下检测台。
经过周烬身边时，周烬脸色难看，低声道：“气血高，不代表实战强。”
林渊脚步一顿。
他看了周烬一眼。
“刚才你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周烬脸色骤然铁青。
林渊继续往前走。
没有再理会他。
羞辱？
不需要。
真正的碾压，就是连多说一句都嫌浪费时间。
很快，第一轮结束。
排名公布。
第一名，林渊，5360卡。
第二名，周烬，4310卡。
第三名，周烈，1380卡。
差距刺眼无比。
尤其是第一和第二之间，足足差了一千多卡。
整个广场都在议论林渊。
周烬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他从省城回来，是为了横扫江城。
不是为了被人踩着扬名。
“林渊。”
他低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第二轮，我会让你知道，气血只是数字。”
不远处。
林渊像是听到了。
但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一笑。
而高台上。
韩千岳再次开口。
“第一轮结束。”
“休息十分钟。”
“十分钟后，开始第二轮战力测试。”
“战力测试规则为，正面攻击合金战偶。”
“战偶会据攻击强度、速度、技巧、伤效率进行综合评分。”
“满分一百分。”
“现在公布战偶等级。”
韩千岳停顿了一下。
“本次考核，使用四阶高防战偶。”
话音落下。
不少考生脸色一变。
四阶高防战偶？
那可是能硬抗四阶武者攻击的合金机器。
二阶、三阶考生打上去，能留下痕迹就算不错了。
周烬听到这句话，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冷傲。
他修炼的是烈阳武馆秘传武技。
爆发力极强。
这种战偶测试，最适合他发挥。
气血输了又如何？
第二轮，他一定能把分数拿回来。
周烬转头看向林渊。
眼中战意翻涌。
可下一秒。
林渊忽然抬头，看向那具被工作人员推上来的四阶高防战偶。
他的眼神没有凝重。
没有忌惮。
只有一丝淡淡的失望。
“四阶高防？”
林渊低声自语。
“会不会太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