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与此同时，赵晓梅的妹妹赵晓兰找到刑警队，说早上推开窗户，准备给窗台上的几盆花浇水。忽然，她看见窗台角落躺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她愣了一下，捡起信封。信封很普通，街上小卖部卖的那种，上面没有邮票，没有地址。

赵晓梅已经死了，DNA结果早已确认，只是警方让赵家暂时保密，对外称还未辨认。这封信，显然是凶手送来的。

赵晓兰的手开始抖。她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纸是普通的作业本纸，字是蓝色圆珠笔写的：

晓兰：

我和晓梅一切安好，正在长春办事，勿念。

北山砖窑女尸与我们无关，切勿前往辨认。

——向东

信很短，只有三行。但赵晓兰看完，脸色瞬间惨白。她便立刻抓起电话，打给周正言。

半小时后，周正言和陈默赶到赵家。

赵晓兰把信递过去，手还在抖：“周队长，这……这怎么回事？我姐都确认死了，怎么还有李向东的信？”

周正言接过信，仔细看。字迹圆润，略带连笔，写得很工整，但透着一股刻意——像在模仿别人的笔迹。他早就料到侯磊强会有动作，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信什么时候发现的？昨晚有没有人靠近你家？”周正言问。

“今天早上六点半，我开窗浇花发现的，昨晚睡前还没有。”赵晓兰说，“我睡得早，十点就睡了，我爸妈也睡了，没听到什么动静。”

周正言把信装进证物袋，对陈默说：“拍照，提取指纹。技术队马上到，勘查窗台和周围的地面，看看有没有足迹。”

技术队很快赶到，对窗户、窗台、信封进行勘查。但窗台上除了赵晓兰和家人的指纹，没有其他人的。信封上也只有赵晓兰的指纹——显然，送信的人戴了手套，很小心，不想留下痕迹。

“显然是凶手派人送的，想部迷魂阵。”周正言说，“他还在抱有侥幸，以为我们没确认死者身份，想让你们别去辨认，拖延时间，甚至想让我们以为，赵晓梅和李向东私奔了，放弃调查李向东的去向。”

陈默看着信：“周队，侯磊强被关在看守所，本出不来，肯定是他的同伙送的。会是张志刚吗？还是其他人？”

“张志刚有不在场证明，且被我们监视着，没机会。”周正言说，“查侯磊强的社会关系，重点查和他一起在工地上班的，还有他的亲戚、同事，向阳建筑公司的，有前科的，重点查。另外，让技术队做笔迹鉴定。”

回到局里，周正言立刻让人调查，一个叫孔东林的出现在大家的排查范围里：男，三十八岁，向阳建筑公司工人，和侯磊强是师兄弟，关系极好，五年前因打架斗殴被拘留十五天，7月25晚上有不在场证明（给老婆过生），但7月29凌晨，行踪不明。同时，技术队调取了赵家街口的交通摄像头，发现在7月29凌晨四点左右，一个穿深色夹克、戴帽子的男人出现在镜头里，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瘦，走路有点驼背，和孔东林的特征完全一致。他从街口走进来，在赵家那栋楼附近停留了大约五分钟，然后离开。

证据指向孔东林。

周正言立刻下令：“抓捕孔东林。”

孔东林是在建筑公司工地上被抓的。被抓时，他正在搅拌水泥，满身灰土。警察亮出证件，他愣了一下，瞬间脸色惨白，没有反抗，乖乖地上了警车。

审讯室里，孔东林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他三十八岁，个子不高，瘦削，确实有点驼背，眼神躲闪，不敢看周正言。

“孔东林，7月29凌晨四点，你在哪里？”周正言开门见山，将监控截图和窗台下方的劳保鞋足迹照片推到他面前，“这是赵家街口的监控，这个人是你吧？窗台下方的足迹，和你脚上的鞋，一致。这封信，是你送的吧？谁让你送的？”

孔东林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是侯磊强让我送的……我没办法，我欠他的人情，他还帮我还了两万块赌债，我不能不帮他。侯磊强偷偷把一张纸条塞给他，上面写着让我模仿李向东的笔迹写假信，凌晨四点送到赵家窗台，戴手套，别留下痕迹，还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千块，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侯磊强还跟你说过什么？他有没有说李向东的尸体在哪里？有没有说其他同伙？”周正言问。

“没有，”孔东林摇头，“他只让我送信，别的什么都没说。我真的不知道他人的事，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帮他。”

笔迹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信确实是侯磊强写的，只是刻意模仿了李向东的笔迹，细节处有明显差异，和孔东林的供述一致。

周正言看着孔东林的供述记录，冷笑一声：“侯磊强真是病急乱投医，以为送一封假信，就能蒙混过关。他不知道，这封信，不仅帮不了他，反而成了他扰司法调查的铁证。”

陈默问：“周队，孔东林怎么处理？”

“他涉嫌伪造证据、扰警方调查，但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能从轻处理。”周正言说，“先关起来，等案件结了，一起判刑。现在，我们要找侯磊强回来问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