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裴砚知打了个哈欠。
“想听音乐”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
但在此时的裴家,这就等同于凌驾于联合国之上的最高神谕。
裴南音眼睛一亮,唰地掏出特制通讯器。
“哥你想听啥?我现在就把国内最火的几个女明星绑过来,给你贴面唱摇篮曲!”
“胡闹什么!”
沈云舒一巴掌拍在女儿的后脑勺上,瞪了她一眼。
“那些小明星身上脂粉味那么重,熏着你哥怎么办?”
沈云舒转过身,从爱马仕包里掏出那部纯金打造的卫星电话。
她拨通了一个海外加密频道,声音瞬间恢复了财团女帝的冷酷。
“查一下,现在世界上拉小提琴最好的人在哪。”
电话那头的海外情报主管只用了三秒,就给出了准确答案。
“回禀董事长,维也纳皇家交响乐团正在巴黎,给欧洲皇室演奏年度晚宴。”
沈云舒冷笑了一声,霸气挥手。
“我不管他们在给谁演奏。”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们全须全尾地站在我儿子的卧室门外。”
……
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巴黎。
金碧辉煌的皇家宫殿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
几十位穿着燕尾服的顶尖音乐家,正沉醉地拉响贝多芬的乐曲。
台下坐着的,全是欧洲最古老、最高贵的皇室成员。
“砰!”
两扇沉重的紫檀木大门,被几发单兵火箭筒直接轰成了碎片。
硝烟和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大厅的前半截。
一百多个全副武装、脸上涂着迷彩的暗网雇佣兵,踩着军靴冲了进来。
为首的刀疤脸壮汉,单手端着一把重型机枪,朝天花板就是一梭子。
“音乐停!所有人双手抱头!”
枪声震耳欲聋,玻璃渣子像雨点一样砸落。
台下的皇室贵族们吓得尖叫连连,纷纷钻进桌子底下。
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头。
他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那把价值千万的名琴砸在地上。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皇室总管,仗着自己背景深厚,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你们疯了吗!这里是皇家晚宴,你们这是对整个欧洲宣战!”
刀疤脸走上前,连废话都懒得说,抬起军靴一脚踹在总管的肚子上。
总管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七八米远,狂吐鲜血。
“老子是天神财团的私人武装,宣战又怎么样?”
刀疤脸把滚烫的枪管拍在总管的脸上,烫得他猪般惨叫。
“来人,把这老东西装进麻袋,绑块石头沉到塞纳河里喂鱼。”
两个壮汉走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总管拖了出去。
全场死寂,剩下的贵族连呼吸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刀疤脸转过头,看向台上瑟瑟发抖的音乐家们。
“谁是指挥?”
白发老头颤巍巍地举起手,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昂贵的燕尾服上。
“带上你们的乐器,立刻跟我走。”
老头都快哭了,结结巴巴地问。
“长官,去……去哪啊?”
“去龙国京都,给我们太子爷当一晚上的安眠药。”
刀疤脸一把揪住老头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动作快点!超音速战机已经在广场上等着了,耽误了少爷睡觉,我把你们的脑袋全拧下来当球踢!”
……
短短两个小时后。
京都裴家庄园,主楼三层的豪华卧室外。
裴砚知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丝绸睡衣,舒服地躺在天鹅绒大床上。
虽然眼睛还是看不见,但这床垫的包裹感,比他那个破出租屋强了不止一万倍。
门外走廊里。
这群在表世界被无数人追捧、一张门票炒到几十万的顶级音乐家。
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
他们连坐都不敢坐,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架起小提琴。
福伯手里把玩着一把带有消音器的,像个监工一样来回踱步。
“都听好了,拉轻点,要那种催眠的调子。”
“谁要是拉错了一个音,吵醒了少爷……”
福伯枪口一指,眼神冷得像冰窟窿。
“你们的手指头就别想要了。”
音乐家们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拼命点头。
悠扬舒缓的小夜曲,顺着门缝轻轻飘进卧室。
不得不说,顶尖团队的技术确实没得挑。
裴砚知听着那完美契合的音符,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翻了个身,扯过蚕丝薄被,沉沉地睡了过去。
此时此刻。
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城。
一场纸醉金迷的名流晚宴刚刚落下帷幕。
清歌集团的女总裁楚清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走进地下车库。
她的脸颊有些泛红,显然是刚才在酒局上喝了不少。
坐进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后,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
副驾驶上的女秘书赶紧递过来一杯温水。
“楚总,今晚那些海城的本地企业,似乎都不太愿意给咱们。”
楚清歌冷哼了一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一群鼠目寸光的土鳖而已,不投就不投,我本来也看不上他们那点散碎银子。”
她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烫金封面的名单。
借着车厢里昏暗的阅读灯,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名单的最上方,印着“天神财团”四个大字,只是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咱们递过去的意向书,又被天神财团驻海城的分部退回来了?”
楚清歌咬了咬红唇,眼神里满是不甘心。
女秘书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
“是的,对方连看都没看,就说咱们集团的体量太小,不配跟他们接触。”
“楚总,那可是掌控全球命脉的巨头,咱们是不是好高骛远了点?”
“你懂什么!”
楚清歌眼神陡然变得狂热,保养得好的手指死死捏着那份文件。
“只要能从天神财团的指缝里漏出一点资源,清歌集团就能直接跨入全国百强!”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个瞎眼青年的身影。
半年前,裴砚知就是在这个车库里,掏出三十万积蓄帮她度过难关。
那时候的裴砚知穷得连件像样的衬衫都没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可怜的穷酸味。
现在想起来,楚清歌只觉得好笑。
“楚总,您在想什么?”秘书见她发愣,轻声问了一句。
楚清歌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心与鄙夷的冷笑。
“听说天神财团的女帝最近回国了,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搭上她的线。”
“等我真正挤进了那种圈子,那个瞎子裴砚知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