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南基地市西郊。
废弃靶场。
这里曾经属于荒原第九防线的预备训练营。
后来防线外移，训练营搬迁，这片靶场就被废弃了。
生锈的铁网。
破碎的水泥地。
远处还能看见几座半塌的模拟碉堡。
风从荒原方向吹来，带着沙尘和淡淡的血腥味。
林荒背着断岳，走进靶场。
秦海没有跟来。
他只说了一句话。
“别把自己当学生练。”
“把自己当要上战场的人练。”
林荒明白他的意思。
高考只是起点。
林骄也只是一个小丑。
真正危险的，是血神会。
是万族。
是荒原深处那些真正吃人的东西。
他站在靶场中央，缓缓拔刀。
铮。
断岳出鞘。
刀鸣低沉。
林荒闭上眼。
下一瞬，十柄气血短刃在他周身浮现。
大成敛息术收束气息。
小成气血化刃凝而不散。
大成长河刀法藏于刀身之内。
武师二环的气血，在体内如两条长河交错奔涌。
如果有人站在外面看，只会觉得林荒气血沉稳，像一个刚突破不久的武师一环。
可若真正动手，就会发现。
他体内藏着的，不是一条河。
是一片即将决堤的江海。
林荒一步踏出。
长河刀法。
起。
刀光起。
气血刃随行。
第一刀斩出，前方十米外的合金靶从中裂开。
第二刀斩出，气血刃绕到侧面，刺穿另一具移动靶。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刀光越来越密。
气血短刃如游鱼穿梭，在刀势之中补足所有空隙。
若说之前的林荒，是一人一刀正面压敌。
那么现在，他已经开始尝试把长河刀法和气血化刃融为一体。
刀势为河。
气血刃为浪。
一浪接一浪。
无处不在。
轰轰轰！
废弃靶场内，靶子接连爆碎。
林荒的脚步却始终不快。
每一步，都像踩在某条无形的水脉上。
片刻后。
他忽然停下。
因为靶场边缘，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荒原军部制服，肩章上是监察司标志。
正是之前在医院见过的江南监察司副司长。
韩岳。
韩岳站在铁网旁，看着满地碎裂的合金靶，眼神有些复杂。
“这些合金靶，虽然废了，但材料还是三阶标准。”
“你一上午砍碎二十七个。”
“军部报废单都快写不过来了。”
林荒收刀。
“秦叔说这里没人要。”
韩岳嘴角微微一抽。
“秦海那老东西当然这么说。”
“反正报废申请最后不是他批。”
林荒神色平静。
“我可以赔。”
韩岳看了他一眼。
“算了。”
“几个靶子而已。”
“比起你昨晚在废弃屠宰场救下来的人，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林荒没有接话。
韩岳走进靶场。
“昨晚那个黑衣面具人，是你吧？”
林荒看向他。
“副司长有证据吗？”
韩岳笑了。
“没有。”
“所以我不是来抓你的。”
“我是来谢谢你的。”
林荒淡淡道：“我只是路过。”
韩岳点头。
“路过得挺巧。”
“正好路过血神会据点。”
“正好击退血鸦使。”
“正好救下十几个被关押的武者。”
“正好留下监察司信标。”
林荒：“……”
韩岳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林荒不想承认。
这很正常。
林荒现在身份特殊。
断亲风波。
高考榜首。
血神会。
林家。
每一件事都缠在他身上。
有些事，不摆到台面上，对双方都好。
韩岳正色道：
“血鸦使跑了。”
“林骄回了林家。”
“你应该已经知道。”
林荒点头。
“知道。”
韩岳盯着他。
“那你也应该知道，高考那天，他极有可能对你下手。”
林荒淡淡道：“我等着。”
韩岳皱眉。
“林荒，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血神会的血种很麻烦。”
“它不只是吞噬气血。”
“一旦在战斗中撕开你的气血防线，血种会尝试污染你的本源。”
“你天赋越强，对血神会越有吸引力。”
“昨晚血鸦使已经点名你是最完美的容器。”
“所以高考那天，他们的目标不一定是帮林骄赢。”
“更可能是借林骄的手，抓你。”
林荒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抓我？”
韩岳点头。
“万古……不。”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林荒抬眸。
韩岳沉默片刻，改口道：
“你的气血很特殊。”
“恢复力、稳定性、纯净度都远超常人。”
“血神会一定会动心。”
林荒看着他。
“副司长查过我？”
韩岳没有否认。
“军部必须查。”
“你气血从枯竭状态突然恢复，并且短时间内突破武师。”
“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林荒眼神平静。
“那军部准备怎么处理我？”
韩岳笑了笑。
“如果是别的部门，可能会把你请去喝茶。”
“但监察司不一样。”
“我们只看两件事。”
“第一，你是不是人族。”
“第二，你不人族。”
林荒问：“结论呢？”
韩岳看着他，认真道：
“你昨晚明明有机会追林骄，却先救笼子里的人。”
“所以至少现在，我认为你站在人族这边。”
林荒没有说话。
韩岳继续道：
“高考那天，监察司会全程布控。”
“但血神会很狡猾。”
“如果他们不主动暴露，我们没办法提前动手。”
“林骄虽然有嫌疑，但他现在被林家包装成受害者。”
“证据链不够。”
“想钓出血神会，必须等他出手。”
林荒听懂了。
“你想拿我当饵。”
韩岳沉默了一下。
“是。”
“但我也会给你选择。”
“你可以退出高考。”
“军部会直接给你保送万族预备营候选名单。”
“虽然不如高考全省第一稳，但至少安全。”
林荒问：“如果我不退？”
韩岳看着他。
“那你就是饵。”
“也是刀。”
“你负责把林骄到暴露。”
“监察司负责截断血神会的后手。”
林荒笑了。
“听起来，我亏了。”
韩岳挑眉。
“条件你开。”
林荒没有客气。
“血神会相关权限。”
韩岳一怔。
“什么？”
林荒看着他。
“我要知道血神会血种的弱点。”
“还有血鸦使的资料。”
“高考之前，全部给我。”
韩岳皱眉。
“这些都是军部机密。”
林荒收刀入鞘。
“那我退出高考。”
韩岳：“……”
他看着林荒，忽然有些牙疼。
这小子真不像十八岁。
该硬的时候，比老兵还硬。
该谈条件的时候，又半点不脸红。
韩岳沉默几秒，点头。
“我只能给你部分资料。”
“涉及军部核心行动的内容，不能外传。”
“够了。”
林荒又道：“第二个条件。”
韩岳眼皮一跳。
“还有？”
林荒淡淡道：“我当饵，不该只有一个条件。”
韩岳深吸一口气。
“说。”
“废弃靶场借我用到高考前。”
“所有报废损耗，军部负责。”
韩岳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满地碎靶。
忽然觉得第一个条件都没那么过分了。
“可以。”
林荒点头。
“成交。”
韩岳忍不住问：
“你就不怕？”
“怕什么？”
“血神会。”
林荒看向荒原方向。
风吹过他的黑发。
他声音平静。
“谁是猎物。”
“还不一定。”
韩岳沉默了。
他忽然有种感觉。
血神会这次，也许真的挑错了人。
……
下午。
林荒收到了韩岳发来的资料。
【血神会血种基础档案】
【血种特性：寄生、吞噬、污染。】
【寄生期：宿主幼年时最容易植入。】
【成长方式：吞噬气血、寿元、本源。】
【弱点一：宿主情绪波动过大时，血种更容易失控。】
【弱点二：血种吞噬需要接触目标气血防线，无法隔空完成深度吞噬。】
【弱点三：纯粹刀意、剑意、雷属性气血、军部镇邪阵纹可压制血种活性。】
【弱点四：血种强行爆发后，会出现短暂反噬期。】
林荒看完，眼神微动。
刀意可压制血种。
这倒是巧了。
他刚好把长河刀法推到了大成。
也触摸到了长河刀意雏形。
林骄如果真想在高考上吞他。
那不是吃肉。
是吞刀。
他继续往下看。
【血鸦使】
【血神会江南区域使徒之一。】
【境界：大武师初阶至中阶之间。】
【擅长血遁、血奴控制、血鸦印。】
【危险等级：甲。】
【曾在三年前制造江北气血失踪案。】
【疑似负责江南血种培育计划。】
林荒眸光微冷。
江南血种培育计划。
这说明，林骄可能不是唯一的血种。
血神会在江南布局多年。
高考那天，他们未必只会动用一个林骄。
林荒关掉资料，重新拔刀。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心。
而是继续变强。
长河刀法大成之后，他已经摸到第四式“断江”。
但还不稳。
如果能在高考前彻底掌握，林骄所谓血种，本不够看。
林荒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昨晚血鸦使的血遁。
大武师级别。
正面交手，他现在未必稳赢。
但如果血鸦使敢在高考上露面，他至少要有一刀，能把对方留下。
“系统。”
“剩余岁月道行多少？”
【当前岁月道行：50.5点。】
林荒思索片刻。
“推演长河刀法第四式，断江。”
【检测到宿主长河刀法大成，已掌握断江雏形。】
【完全掌握第四式，需消耗15点岁月道行。】
“推演。”
【推演开始。】
【你于岁月中反复磨炼断江式。】
【第一年，你试图以蛮力断流，失败。】
【第三年，你明白断江不在力，而在截势。】
【第七年，你于大江前静坐三百，观水流分合。】
【第十年，你一刀斩入江心，水断三息。】
【第十五年，你于兽中斩断兽群冲锋之势，悟出断江真意。】
【恭喜宿主，完全掌握长河刀法第四式：断江。】
【当前岁月道行：35.5点。】
林荒睁开眼。
靶场内，风声忽然静了。
他握住断岳。
没有动用多少气血。
只是一刀斩出。
刀光很细。
像一条极窄的线。
远处，一整排合金靶无声裂开。
裂口不是被蛮力轰碎。
而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势切断。
一刀断势。
这就是断江。
林荒收刀。
满意。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忽然响起。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镇岳，因林骄突破武师重燃希望。】
【无悔意折现。】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骄，对宿主产生强烈意与吞噬欲。】
【情绪污染过重，折现失败。】
林荒眉头微挑。
林骄的情绪污染过重，竟然无法折现？
看来血种已经开始影响系统抽取。
不过无所谓。
高考那天，他会把林骄连血种一起斩碎。
……
林家。
训练场。
林骄站在中央，周身灰银色气血环缓缓旋转。
他突破武师之后，气息确实暴涨。
一拳轰出，测力靶瞬间炸裂。
【爆发强度：3900卡】
周围林家护卫一片震惊。
“骄少爷好强！”
“刚突破武师就能打出接近四千卡爆发？”
“这就是S级异能吗？”
林骄听着这些惊呼，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久违了。
这种被所有人崇拜的感觉。
林镇岳站在旁边，脸色也缓和不少。
虽然林骄的问题很大。
但不得不承认，武师境的林骄，确实强。
若在高考上全力爆发，也许真的有机会重创林荒。
只要赢。
只要赢一次。
林家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林骄转头看向林镇岳。
“爸，我现在可以赢林荒吗？”
林镇岳沉声道：
“林荒真实气血至少三千三百五十卡。”
“而且刀法很强。”
“你不能大意。”
林骄笑了。
“我当然知道他强。”
“可高考擂台，不是试炼塔。”
“他会流血。”
“只要他流血，我就有机会。”
林镇岳皱眉。
“你什么意思？”
林骄眼底灰光一闪。
“我的异能，可以压制他的气血。”
林镇岳盯着他。
“不能暴露吞噬特性。”
“至少在你赢之前，不能。”
林骄微笑。
“爸放心。”
“我会伪装成气血压制。”
“就像以前一样。”
林镇岳眼神深沉。
“以前？”
林骄表情一顿。
随后笑道：
“我是说，以前训练的时候。”
林镇岳没有再问。
可他心里，却隐隐有些发寒。
这个养了十三年的孩子，现在已经让他完全看不透。
就在这时，沈云柔从远处走来。
她看着训练场中央的林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心疼。
恐惧。
厌恶。
愧疚。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了无法言说的疲惫。
林骄看见她，立刻露出过去那种乖巧表情。
“妈。”
沈云柔脚步一顿。
她竟然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林骄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半步。
比骂他还刺眼。
“妈，你怕我？”
沈云柔嘴唇颤抖。
“我……”
她想说不怕。
可说不出口。
林骄眼底阴冷一闪而过，声音却哽咽起来。
“连你也怕我了吗？”
“我知道，我不是亲生的。”
“现在哥哥厉害了，你们都后悔了。”
“我在你们眼里，也成怪物了。”
如果是过去，沈云柔早就心疼地抱住他。
可现在，她脑海里浮现的，是林荒苍白着脸站在她面前，说自己活不过三十的样子。
还有林霜昨晚带回来的真相。
林荒的气血，是被林骄一点点吸走的。
她看着眼前泪眼通红的林骄，忽然觉得荒唐。
她心疼了这孩子十三年。
而真正该被她心疼的那个孩子，却被她亲手推得越来越远。
沈云柔眼泪落下来。
“小骄。”
“你告诉妈。”
“阿荒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是不是因为你？”
林骄脸色骤然一僵。
林镇岳立刻皱眉。
“云柔，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沈云柔却像没听见，只是死死看着林骄。
“你告诉我。”
“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靠近阿荒能让你舒服？”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气血会被你吸走？”
林骄嘴唇动了动。
他想否认。
可看见沈云柔眼里的痛苦，又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怪。
“妈。”
“你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沈云柔脸色一白。
林骄轻声道：
“就算我小时候真的吸过他的气血。”
“那也是你们允许的。”
轰！
沈云柔如遭雷击。
林骄一步步走近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是你把他推到我身边的。”
“是你让他抱我，背我，让他照顾我。”
“是你一次次说，小骄身体弱，阿荒你让让他。”
“妈。”
“你现在后悔，不觉得太晚了吗？”
啪！
沈云柔抬手，一巴掌抽在林骄脸上。
林骄被打得偏过头。
训练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沈云柔第一次打林骄。
林骄缓缓转回头，脸上的掌印清晰。
他没有哭。
只是笑。
“终于打我了？”
“因为林荒？”
“妈，你现在装什么好母亲？”
“你最疼我的那些年，林荒就在旁边看着呢。”
“他应该比谁都清楚，你有多偏心。”
沈云柔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林镇岳怒喝：
“林骄！”
林骄立刻低下头。
“爸，对不起。”
“我失控了。”
林镇岳脸色阴沉，却没有继续责骂。
现在的林骄，是林家高考唯一的牌。
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废。
沈云柔看着林镇岳的反应，心里最后一点力气也像被抽。
她忽然明白。
林镇岳不会停。
林骄也不会停。
高考那天，一定会出大事。
而他们林家，正在一步步走向悬崖。
可最可悲的是。
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
长青武馆。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沈云柔，被林骄揭开过往真相，产生极致悔恨。】
【抽取寿元：十二年。】
【转化岁月道行：12点。】
【当前岁月道行：47.5点。】
林荒刚回到武馆，便听见提示。
他动作微顿。
沈云柔这次给了十二点。
看来林骄又说了什么好话。
林荒并不意外。
狗咬狗罢了。
他走进院子，秦海正坐在门口抽烟。
“回来了？”
“嗯。”
“军部那边找你了？”
“找了。”
“说了血神会的事？”
“说了。”
秦海吐出一口烟雾。
“高考那天，别逞强。”
林荒看了他一眼。
秦海没好气道：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知道你能打。”
“但血神会那些杂碎阴得很。”
“他们不跟你讲规矩。”
林荒点头。
“我也不打算跟他们讲。”
秦海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有道理。”
林荒回到房间，盘膝坐下。
现在岁月道行又到47.5点。
高考前，他还可以再提升一项能力。
武师三环？
需要多少点还不知道。
但连二环都消耗25点，三环必然更多。
而高考不是单纯拼境界。
面对血神会，纯粹境界未必是最优解。
林荒看向面板。
【可推演：】
【武师三环：需60点岁月道行。】
【长河刀意雏形强化：需30点岁月道行。】
【大荒锻体术大成：需40点岁月道行。】
【气血化刃大成：需20点岁月道行。】
武师三环不够。
大荒锻体术大成够，但消耗太大。
气血化刃大成能提升远程压制。
但血种弱点里，最关键的是刀意。
刀意可压制血种活性。
林荒很快做出决定。
“推演长河刀意雏形强化。”
【是否消耗30点岁月道行，强化长河刀意雏形？】
“是。”
【推演开始。】
【你于岁月中观长河三十年。】
【第一年，你以刀斩水，只见水开。】
【第十年，你以刀断势，水断三息。】
【第二十年，你明白长河不止奔流，也可淹没万物。】
【第三十年，你一刀斩出，长河之势融入刀意雏形。】
【长河刀意雏形强化成功。】
【你的刀意对邪血、血种、污染气血拥有额外压制效果。】
【当前岁月道行：17.5点。】
轰。
林荒脑海中，仿佛有一条长河轰然铺开。
这一次，不再只是刀招。
而是意。
长河奔流。
不因石阻。
不因血污。
邪祟入河，终被冲刷。
污染入河，终被荡尽。
林荒睁开眼。
掌心气血化刃缓缓浮现。
这一次，气血短刃之上，多了一层极淡的水纹般刀意。
锋芒不盛。
却净得吓人。
林荒抬手，轻轻一挥。
屋内烛火没有灭。
但烛芯上的一缕黑烟，被悄无声息地斩散。
“血种。”
“高考那天，你可以试试。”
……
夜晚。
江南武道论坛上，一则官方消息发布。
【全国武道高考江南考区抽签仪式，将于明上午九点进行。】
【实战擂台赛分组名单，将同步公布。】
这条消息一出，整个江南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知道。
今年江南考区最大的看点，就是林荒和林骄。
一个是断亲真少爷，全省临时第一。
一个是林家养子，刚刚“生死突破”的武师。
他们会不会在实战擂台上碰上？
如果碰上。
林家这场持续多的风波，恐怕会迎来最爆炸的一刻。
林家庄园。
林骄看着抽签通知，眼底灰光闪烁。
腕表上，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消息。
【抽签会如你所愿。】
【高考擂台上，撕开林荒气血。】
【血鸦使会接应你。】
林骄笑了。
他回了一个字。
【好。】
同一时间。
长青武馆。
韩岳也发来消息。
【监察司截获血神会异常通讯。】
【他们可能会涉抽签。】
【目标：让你和林骄提前相遇。】
林荒看完，笑了笑。
提前相遇？
正合他意。
秦海问道：“什么事？”
林荒收起腕表。
“明天抽签。”
“血神会想让我早点碰上林骄。”
秦海脸色一沉。
“那你怎么想？”
林荒推门走到院中。
夜风很凉。
远处城市灯火璀璨。
他看向林家所在的方向，眼神平静。
“他们想安排。”
“那就让他们安排。”
“只是最后谁会满意。”
“还不一定。”
他抬手，掌心气血短刃浮现。
刃上水纹般刀意流转。
净，锋利，冰冷。
“林骄。”
“明天抽签。”
“希望你运气好一点。”
“早点遇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