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半个月后。
北方军区大汇演。
话剧《雪域惊雷》压轴登场。
当大幕缓缓落下,全场两千多名官兵,死寂了整整三秒。
紧接着。
排山倒海般的掌声,犹如惊雷般轰然炸响!
经久不息。
前排的大首长带头起立,眼眶通红,用力地鼓着掌。
后台。
王部长拿着一份刚刚盖好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当众宣读。
林霜降,正式转正提。
授正排级军衔,担任文工团文学创作组组长。
从一个面临下放的资本家大小姐,到享受正排级待遇的军官。
林霜降只用了一部剧本,二十天的时间。
……
当晚。
军区第一招待所,庆功宴。
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酒过三巡。
二团的副团长马大寒,喝高了。
马大寒平时就和江凛不对付,这次军区大比武,二团又被江凛的一营死死压了一头。
他端着半杯白酒,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江凛这一桌。
满嘴酒气,那双浑浊的眼睛,极其黏腻地在林霜降身上打转。
林霜降今晚没穿军装。
只是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但那股子清冷矜贵、艳光四射的气质,在一群糙汉子中间,简直要命。
“江营长,艳福不浅啊。”
马大寒打了个酒嗝,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猥琐的弧度。
“这资本家养出来的大小姐,就是跟咱们乡下女人不一样。”
“听说以前在沪市,天天穿旗袍去百乐门跳舞?”
同桌的几个军官脸色变了,纷纷暗中拉扯马大寒的衣角。
马大寒本不理,借着酒劲,声音反而更大了。
“那腰段,那伺候男人的手段……”
他压低声音,自以为幽默地开起了下流的黄腔。
“是不是把咱们冷面阎王,伺候得连枪都拿不稳了?哈哈哈!”
此话一出。
整桌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冰点!
林霜降眼底骤然凝结起一层寒霜。
她不动声色地伸手,握住了桌面上那碗滚烫的鸡蛋汤。
刚准备直接泼到那张恶心的脸上。
就在这时。
“哗啦——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面前那张摆满残羹冷炙的巨大实木圆桌。
被江凛单手,直接掀翻!
滚烫的汤汁、碎裂的瓷盘、砸碎的酒瓶,瞬间溅了一地!
全场死寂!
所有的喧闹声在一瞬间被彻底掐断!
马大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带着凌厉的掌风,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江凛像一头彻底暴走的狂狮。
单臂猛地发力!
直接将一百六十多斤的马大寒,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江……呃……”
马大寒双脚悬空,脸色瞬间憋成了紫红色,双手疯狂地拍打着江凛的铁臂。
“砰!”
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马大寒的脸上!
清脆的鼻梁骨断裂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鲜血瞬间飙了出来,溅在江凛洗得发白的军装上。
触目惊心!
“江凛!你什么!快住手!”
“江营长!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旁边的几个团长和政委吓傻了,赶紧冲上来想要拉架。
江凛一脚踹飞碍事的实木椅子。
双眼猩红如血,犹如一尊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气!
谁敢上前,他那吃人的眼神就能直接把人活刮了!
“砰!”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重拳!
直接砸掉了马大寒两颗门牙!
马大寒惨叫一声,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江凛揪着他沾满鲜血的衣领。
将他像拖死狗一样,一路拖到了林霜降的面前。
“砰”地一声。
军靴重重地踩在马大寒的口上。
男人居高临下。
下颌线紧绷得犹如出鞘的利刃,声音犹如从深处传来的丧钟。
一字一顿。
“竖起你的狗耳朵,给老子听清楚。”
“她叫林霜降,是我江凛明媒正娶的媳妇儿。”
“老子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再敢用你那张喷粪的嘴,说她半个字。”
江凛脚下猛地发力,军靴在马大寒的骨上狠狠碾压。
踩得底下的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老子亲手拔了你的舌头,把你活埋进大漠的沙子里!”
大厅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江凛这个冷面阎王,是真的敢人。
林霜降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煞气、宛如战神般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
看着他为了她,不惜触犯纪律,当众掀桌的疯狂模样。
心底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在这一刻,被这霸道到了极点的宣示主权。
狠狠地,彻底地,砸出了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