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5章

让你当大哥,小弟全洗白上市了 · ktititit · 2026-07-01 17:05:58

警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柏油路尽头。

十字路口安静下来。

毒辣的太阳烤着地面。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热浪一阵阵往上翻。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汽车尾气味。

张一方收回目光。

转头看着旁边热得满头大汗的赵大龙。

他抬起手。

在赵大龙那汗津津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谁说我们的车不够?”

“资金我已经批下去了。”

赵大龙愣住了。

他拿手背抹了一把光头上往下淌的汗珠子。

甩了甩手上的水。

“哥,咱账上哪还有钱啊。”

“前几天招那些散户司机,开的都是双倍工资。”

“还给上那什么五险一金。”

“这就跟个无底洞似的。”

赵大龙急得直嘬牙花子。

“再买新车,咱这四方建工底裤都得当出去了。”

张一方理了理西装的衣领。

这天气穿着长袖西装,里面早就闷出了一身汗。

衬衫黏在后背上,刺挠得很。

但他硬是挺直了腰板。

“大龙,做企业得看长远。”

张一方清了清涩的嗓子。

“我那笔三千万的启动资金,可不光是用来发工资的。”

“我已经联系了省城的重工集团。”

“五十辆全省最新款的重型装甲自卸车。”

“今天下午就送到厂里。”

赵大龙听完,下巴差点没砸在脚面子上。

嘴巴张得老大。

“装……装甲自卸车?”

“哥,咱是去拉沙子,不是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啊!”

“买那种带铁甲的疙瘩啥?”

张一方瞪了他一眼。

“安全。”

“合规。”

“还有,防着像陈金马这种不开眼的人拿钢管砸车。”

张一方转身拉开奔驰车门。

坐进冷气开足的后座。

冷风吹在脸上,毛孔瞬间舒坦了。

他摇下一点车窗。

看着外面热得直吐舌头的赵大龙。

“带你的人回南郊沙石厂。”

“把场地清出来,准备接车。”

车窗升起。

奔驰车平稳地开了出去。

赵大龙站在路边,挠了挠光头。

他转身冲着那排旧渣土车大吼。

“都特么别磨蹭了!”

“回厂子!”

下午三点半。

奉城南郊的马路上热气蒸腾。

路边的野狗吐着舌头趴在树荫底下。

突然,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野狗吓得夹着尾巴窜进了苞米地。

“轰——轰——”

沉闷的发动机引擎声从国道尽头传过来。

声音越来越大。

像是有闷雷贴着地皮滚过来。

赵大龙领着几十号司机站在沙石厂大门口。

大伙儿伸长了脖子往马路上看。

一辆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转过了路口。

这车太大了。

轮胎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出一头。

车头蒙着厚实的防撞钢板。

车厢全是加厚的高强度合金焊接的。

在毒太阳底下闪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紧接着是第二辆。

第三辆。

整整五十辆钢铁巨兽排成一条直线。

压得柏油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柴油味和橡胶摩擦味。

这哪是拉土方的车。

这分明是去平推前线阵地的装甲部队。

车队在沙石厂宽阔的院子里缓缓停下。

刹车排气阀发出“嘶——”的放气声。

震得人耳膜发麻。

赵大龙叼在嘴里的半红塔山掉在脚面上。

烫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车门。

烫手。

但结实得像个铁王八。

“龙哥,这车……太带劲了!”

旁边的二狗激动得直搓手。

两眼直放光。

“这要是开出去,别说陈金马的面包车。”

“就是前面挡个碉堡,我也敢踩油门顶过去!”

赵大龙一巴掌削在二狗后脑勺上。

打得二狗往前一栽。

“顶你大爷!”

“大哥说了,咱们是守法企业。”

“这车是用来拉沙子搞建设的。”

“谁敢开着这玩意去惹事,腿给他打折!”

接下来的两天。

奉城的土方圈子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张一方让服装厂加急赶制了一大批制服。

荧光黄的马甲,背后印着“四方建工”四个黑体大字。

还给每人配发了国标的黄色安全帽。

防砸的厚底劳保鞋也是人手一双。

沙石厂的院子里。

几百个原来光着膀子、满身过肩龙的社会混混。

全被强行套上了这身行头。

赵大龙戴着个红色的安全帽,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站在高高的沙堆上喊话。

“都特么给老子把拉链拉上!”

“纹身全给我遮住!”

“安全帽带子扣紧了,别松松垮垮的!”

“咱们现在是正规军!”

有个司机觉得戴帽子太闷热。

刚想摘下来拿在手里扇扇风。

赵大龙跳下来上去就是一脚。

“大哥定的规矩,上车不戴安全帽罚款五百!”

“再发现一次,滚去南城扫公厕!”

那司机吓得赶紧把头盔死死扣在脑袋上。

勒紧了下巴上的带子。

连大气都不敢喘。

五十辆重型装甲车正式上路了。

车队出动的时候,那场面简直绝了。

统一的黑色重卡。

车门上喷着白色的四方建工标志。

司机全部穿着荧光马甲,坐姿端正。

不超载、不洒土、不闯红灯。

遇到斑马线,这群几百吨的钢铁怪物整齐划一地踩刹车让行。

路边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过马路都看傻了眼。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讲礼貌的大货车。

而在西城的工地那边。

奉城原来剩下的那些散户渣土车司机,直接崩溃了。

他们的车都是淘汰下来的二手破卡车。

车厢到处漏缝,开起来屁股后面冒着黑烟。

拉一车土能洒半车在路上。

往四方建工的车队旁边一停。

就跟个要饭的叫花子站在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面前一样。

寒酸得没眼看。

西城工地大门口。

几个散户司机聚在一块抽闷烟。

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四方建工的车排队进工地卸沙子。

动作麻利,卸完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这活儿没法了。”

一个黑瘦的司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碎。

“人家那车,一辆顶咱们三辆装得多。”

“还不抢道,不超载,证件齐全。”

“包工头现在只认四方建工的车牌子,连看都不看咱们一眼。”

另一个司机抹了把脸上的汗,叹了口气。

“听说他们那边招人,待遇高得离谱。”

“给交五险一金,中午还管顿肉菜。”

“要不咱也把破车当废铁卖了,去给张老板打工吧?”

“我昨儿就去问了,人家说还要考安全规章制度呢。”

不到半个月的功夫。

奉城街头那些破旧的无牌渣土车彻底绝迹了。

要么被交警设卡查扣。

要么车主主动把车报废,排着队跑去四方建工应聘。

张一方这招降维打击,没动一刀一枪。

直接把奉城的土方市场吃得净净。

连点土渣子都没给别人留。

整个行业的散兵游勇都绝望了。

在绝对的资本和正规军面前,任何街头小聪明都成了笑话。

陈金马的人进去蹲着了。

外头的市场全归了四方。

天气越来越热了。

知了在写字楼外面的景观树上拼了命地叫唤。

让人听着有些心烦。

四方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

冷气开得正好。

一个月后。

张一方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面。

手里端着个青花瓷茶杯。

慢悠悠地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茶叶。

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苦涩味在舌头化开,泛着点回甘。

他今天心情挺不错。

陈金马在看守所里出不来了。

土方市场彻底垄断,那五十辆装甲车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资金每天像流水一样进账。

系统老铁好几天没冒泡了,估计是在后台睡大觉。

只要这么安安稳稳赚几年合法的钱。

自己就能彻底洗白,当个太平富豪。

这提心吊胆的子,总算要熬出头了。

张一方闭着眼睛,感受着空调冷风吹在脸上的惬意。

就在这时。

“砰”地一声巨响。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由于用力过猛,门板撞在墙上的阻尼器上,弹回来一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地毯上。

赵大龙满头大汗地站在办公桌前。

他呼吸粗重,口剧烈起伏。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大号的黑色计算器。

由于按得太用力,手指头上全是按键留下的红印子。

张一方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赵大龙抱着一个计算器,双手颤抖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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