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1章

刚毕业,中年危机系统逼我分家产 · 苏州府的小刘莹 · 2026-07-01 17:05:53

“卖给谁?谁特么花几万块买你这杯来路不明的黑水?”

老登在牢笼里急得直跳脚,双手把铁栅栏摇得哐哐作响。

时弈洗净手,扯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水渍。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最缺的,是他们拿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他靠在洗手台边,在脑海里敲了敲那层虚拟的铁栅栏。

“老东西,赶紧翻翻你的记忆。”

“东海市那帮身价百亿的大佬里,谁的头最秃?”

老登愣了一下。

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他猛地一拍大腿,激起一片灰尘。

“李建林!建林地产的董事长,东海市首富!”

“那老小子是个工作狂,天天熬夜,四十多岁就秃成了地中海。”

老登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在牢笼里乱飞。

“前世这会儿,他正悬赏一千万,满世界找生发偏方呢!”

“他去国外做细胞培育都没用,后来脆常年戴假发。”

“集团上下谁敢提脱发两个字,他能当场把人开除!”

时弈打了个响指,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精光。

“就他了。这头大肥羊,今晚我薅定了。”

凌晨两点半。

一辆亮着顶灯的出租车,稳稳停在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区。

时弈推开车门,仰头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建林大厦。

整栋楼绝大部分楼层已经熄灯。

唯独顶层总裁办的位置,还灯火通明,像是一只在夜色中熬红了眼的巨兽。

资本家果然都是不用睡觉的怪物。

时弈紧了紧西装外套,单手揣着保温杯,大步朝玻璃旋转门走去。

刚踏进大堂,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立刻迎了上来。

“站住。大半夜的什么的?有预约吗?”

领头的是个安保队长,满脸横肉。

他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时弈,目光在对方那身廉价西装上停顿了两秒。

这穷酸的行头,显然跟这栋奢华的大厦格格不入。

时弈没废话。

视网膜深处猛地闪过一道暗金色的光芒。

【神级之眼,已开启。】

视线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队长的制服。

一行红得发紫的数字,直接飘在了这个光头队长的头顶上方。

【姓名:赵猛。】

【回报率:-300%。】

【附注:长期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偷卖地下车库的进口建筑电缆,非法获利十二万。】

【近期走向:下周将被集团审计部查出,直接送交经侦。】

时弈挑了挑眉。

这外挂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黑料收割机,太顺手了。

“我找李总,谈一笔千万级别的生意。”时弈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赵猛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嗤了一声。

“就你?还千万级别的生意?”

“你当建林大厦是你家楼下的菜市场呢?想进就进?”

他伸手就要去推时弈的肩膀。

“赶紧滚蛋,别兄弟们动手清场。”

时弈微微侧身,轻松躲开那只粗糙的手。

他反手从兜里摸出一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赵队长是吧?”

“火气这么大,是不是最近地下室那批进口电缆,卖得不太顺手啊?”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

直接劈在了赵猛的天灵盖上。

赵猛伸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满脸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你……你瞎说什么!”

“十二万的非法获利,这笔数目够你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了?”

时弈凑近了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赵猛的眼睛。

“要是李总知道,自家的安保队长是个家贼。”

“你猜你今晚,能不能竖着走出这栋大楼?”

赵猛双腿一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这个大半夜冒出来的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时弈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赵猛彻底怂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树叶。

“哥……不,时总!您这边请!”

“总裁专属电梯,我亲自给您刷卡。”

旁边的小保安都看傻了。

刚想开口问点什么,就被赵猛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后脑勺上。

“闭嘴,少打听!赶紧去给时总按电梯!”

电梯一路飙升,没有丝毫停顿。

最终平稳地停在了建林大厦的八十八楼。

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

里面隐隐传来摔东西的闷响,夹杂着男人沙哑的咆哮声。

“这特么是什么破药水!全特么是骗子!”

“老子花了两百万买的德国货,抹了一个星期,连个头皮屑都没长出来!”

时弈推开门缝,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价值不菲的文件散落一地,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一个谢顶极为严重的中年男人正暴躁地来回踱步。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真丝衬衫。

但那颗光秃秃的脑袋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反光得有些刺眼。

旁边站着个瑟瑟发抖的女秘书。

手里还端着半瓶透明的生发精华,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李建林扯着嗓子大吼。

“去把企划部那几个废物给我叫上来!”

“今天这方案改不完,谁都别想睡!”

就在女秘书如蒙大赦,准备转身逃跑的时候。

“砰”的一声。

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地踹开。

李建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门口那个单手揣兜、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年轻人。

“你特么是谁?安保呢!赵猛死哪去了!”

李建林气得肺都要炸了。

大半夜的,不仅被生发药骗了,现在随便阿猫阿狗都能闯进总裁办了?

“保安!”

他伸手就要去按桌上的红色内部警报器。

“李总,别这么大火气,容易掉头发。”

时弈迈着长腿走到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桌前,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句话简直是精准踩在了李建林的绝对雷区上。

他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抓起桌上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作势就要朝时弈砸过去。

时弈不仅没躲,反而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银色的保温杯。

“咔哒。”

杯盖被轻轻拧开。

一股极其浓郁、带着奇特清甜的百年草药香气。

瞬间在封闭的豪华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这香味仿佛有生命一般。

在空气中迅速游走,顺着李建林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原本暴躁如雷、处于发狂边缘的李建林,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那光可鉴人的头皮,在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

竟然像触电般泛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酥麻感!

那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裂土地,正在疯狂叫嚣着对水分的极度渴望。

李建林手里的水晶烟灰缸“当啷”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死死盯着时弈手里的保温杯,呼吸急促得像个破旧的风箱。

时弈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实木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李总,想重回二十岁的发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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