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0章

刚毕业,中年危机系统逼我分家产 · 苏州府的小刘莹 · 2026-07-01 17:05:53

“喂,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时弈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忍不住咬牙骂道。

“老子今年才二十二岁,发际线比你命都长,你让我治哪门子脱发?”

他走到路边的玻璃橱窗前,借着霓虹灯光照了照。

镜子里的年轻人剑眉星目,头顶那片黑发浓密得连梳子都快梳不进去,硬茬茬的,看着就精神。

这要是去治脱发,简直是医学界的奇迹倒退。

黑铁牢笼里,老登盘腿坐在地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懂个屁。这叫未雨绸缪。”

老登摸了摸自己那光可鉴人的地中海,声音里满是沧桑的辛酸。

“四十二岁那年,我这头顶光得能反光。为了长出几毛,我试过生姜擦头皮,喝过三个月黑芝麻糊。”

“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想拿两万块钱去植发。”

“结果钱刚取出来,就被林宛白那贱人拿去给陈辉买名牌手表了。”

老登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时弈听得直翻白眼。

“行了,闭嘴。少拿你那窝囊废的经历来恶心我。”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千万余额,目光渐渐变得灼热。

“看在那块城东绝版地皮的面子上,这破药我熬了。”

那块地皮未来可是要建地铁枢纽的,绝对是稳赚不赔的超级聚宝盆。

别说是去买药,就是系统让他去买几斤生姜生啃,他也绝不含糊。

时弈走到街边,伸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最大的同仁堂大药房,越快越好。”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药房门口。

晚上九点,店里客人不多,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伙计在清点柜台。

时弈推门走进去,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一个胖乎乎的伙计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时弈一番。

那身洗得发白、肩膀还绷得死紧的廉价西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钱的主。

“小兄弟,大晚上的抓什么药啊?咱们这儿可不卖西药片子。”

胖伙计语气懒洋洋的,手里拿着个小铜秤没放下。

时弈没废话,直接调出系统面板上的配方,快速报了一串药名。

“百年制首乌三两,长白山三十年野山参一棵,黑芝麻取极品……”

“等等。”

还没等时弈念完,旁边抓药的胖伙计直接嗤笑出声。

“小兄弟,你大半夜跑来消遣我是吧?”

胖伙计把铜秤往木柜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你知道百年首乌和三十年野山参多少钱吗?这几样凑齐了,少说得大几万!”

他斜着眼瞥着时弈那脱线的西装袖口。

“就你这身行头,买得起几克药渣子吗?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对账。”

时弈眼神一冷。

他连辩解都懒得辩解,直接掏出那个屏幕稀碎的手机。

拇指飞快划开银行APP,点到余额界面,直接将屏幕怼到了胖伙计那张胖脸上。

“八个零。看清楚了吗?”

时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几万块钱的东西,我也配跑来跟你消遣?”

胖伙计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猛地一突,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一、十、百、千、万……一千万?!”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胖伙计双腿一软,差点跪在柜台后面。

“哎哟喂!小少爷!您看我这双钛合金狗眼,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的笑容,腰弯得都快折了。

“您稍等!这等名贵药材都在里间保险柜里,我这就去请掌柜的亲自给您配药!”

不到十分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被伙计急匆匆地请了出来。

老中医戴着老花镜,盯着时弈报出的那张药方,眉头越皱越紧。

“小伙子,你这药方是从哪弄来的?”

老中医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几分古怪和震惊。

“君臣佐使完全违背了传统中医的常理!这百年首乌配上野山参,是大热之物。”

“别说是治脱发了,就是一头牛吃下去,也得燥热得流鼻血啊!”

时弈心里暗笑。

这可是未来高维科技和古方结合的系统产物,你个老中医能看懂就见鬼了。

“老先生,这您别管,照单抓药就行。钱我一分不少您的。”

老中医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

很快,几个伙计手脚麻利地将最顶级的百年药材打包好。

一共包了三大牛皮纸包,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一共六万八千块,给您抹个零。”

时弈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扫码付款。

听着提款机里吐出小票的声音,黑铁牢笼里的老登心疼得直抽抽。

“六万八啊!就买了几把草和烂木头!你这败家子!”

时弈提着沉甸甸的药包,走出药房。

“闭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叫前期成本。”

半个多小时后。

时弈提着中药,回到了东海大学外租的那间仄公寓。

这是个不足二十平米的一居室,厨房就是阳台上的一个小角落。

他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积了一层灰的破砂锅,拿到水槽里仔细洗刷净。

拆开牛皮纸包,百年首乌那种特有的土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时弈按照系统给出的奇葩工序,先放什么,后放什么,火候怎么控,一步不差地照做。

他蹲在燃气灶前,盯着那忽明忽暗的蓝色火苗。

这一熬,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从深夜一直熬到了凌晨两点。

出租屋里原本刺鼻的药味,在经过长时间的熬煮后,突然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股极其诱人的奇异香气,从砂锅的排气孔里飘了出来。

这香味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让人通体舒泰的清甜。

“咕噜噜——”

砂锅里传出浓稠液体翻滚的声音。

时弈伸手关掉燃气灶,拿了块湿抹布垫着手,掀开了滚烫的砂锅盖。

一团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砂锅底部,原本清澈的水和一堆草药,已经完全融合成了一小碗黑漆漆、亮晶晶的浓稠汤汁。

那颜色,黑得就像是深夜里的石油,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意识海里,老登隔着牢笼的铁栏杆,死命地吸了吸鼻子。

“我的亲娘哎,这味儿闻着真神了!”

老登咽了口唾沫,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度渴望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这玩意儿绝对是个宝贝,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虚无的头皮都在发痒。

“赶紧的!你趁热喝一口试试!”

老登趴在铁栏杆上,急切地催促着,“这可是系统出品的生发神药,防患于未然啊!”

时弈拿着一个小漏勺,慢条斯理地将砂锅里的黑色汤汁过滤出来。

他拿过一个银色的保温杯,将那点可怜的精华液体小心翼翼地倒了进去。

最后,拧紧了杯盖。

“喝个屁。”

时弈把保温杯拿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腹黑到了极点的冷笑。

“这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极品韭菜液,我自己喝岂不是暴殄天物?”

牢笼里的老登愣住了,一脸茫然地抓着铁栏杆。

“你不喝?那你花六万八熬这玩意儿什么?打算留着当传家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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