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5章

刚毕业,中年危机系统逼我分家产 · 苏州府的小刘莹 · 2026-07-01 17:05:53

“送你们俩一起上路,算不算大礼?”

时弈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西餐厅,仿佛被丢进了一颗哑炮。

周围的空气停滞了两秒。

陈辉端着红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他瞪着那双被酒色掏空的金鱼眼,像看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短暂的错愕后,他突然夸张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笑得前仰后合。

几滴红色的酒液溅了出来,落在林宛白那件价值不菲的红色吊带裙上。

林宛白本顾不上擦裙子。她脸色瞬间铁青,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死死盯着时弈。

“你在这发什么神经?嫌我今天还不够丢人是不是?”

她压低声音,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手上的银质餐叉被她捏得当啷作响。

时弈没接话。他放松身体,往后靠在那张昂贵的丝绒椅背上,顺手扯开了勒着脖子的劣质领带。

看着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女人,他只觉得一阵好笑。

林宛白见时弈不仅没像往常那样低声下气地道歉,反而用一种看戏的眼神打量自己,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她觉得丢了面子,特别是在陈辉面前,这让她平时苦心经营的高冷女神形象碎了一地。

“你少在这给我阴阳怪气!我问你,我上周让你买的那个香奈儿新款包呢?”

林宛白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在橡木餐桌上用力敲了两下,发出哒哒的脆响。

“那个包才两万多块钱!我过生想要个礼物过分吗?”

她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委屈得像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

“那是限量版,我说想要,你居然连夜去专柜排队都不肯!”

“你整天说爱我,结果呢?就拿这种几百块的破烂西装来糊弄我的求婚局?”

陈辉一看机会来了,立刻抽出桌上的丝绸纸巾,贴心地递到林宛白手里。

顺势,他的手还在林宛白光滑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宛白,快擦擦,别为这种人生气,哭花了妆就不美了。”

陈辉转过头,油光水滑的脸上满是嘲弄。他抬起手腕,故意露出那块明晃晃的劳力士绿水鬼。

“时弈啊时弈,不是我说你,做男人抠成你这样也算是极品了。”

“两万块钱的包,我平时随便请人吃顿饭都不止这个数。你连给女朋友买个包都抠抠搜搜的,哪来的脸提结婚?”

他一边说,一边撇着嘴摇头,仿佛在看一件不可回收的垃圾。

听着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时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觉得脑子越发清醒。

可就在这时,意识海深处突然炸开了一阵刺耳的嚎。

“别惹她!你疯了吗!你千万别惹她生气啊!”

被关在黑铁牢笼里的老登,这会儿彻底犯了病。

他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狗,死死扒着铁栏杆,浑浊的眼泪顺着那张橘皮老脸往下淌。

“那个包她真的念叨了很久!你去借网贷啊!去找同学凑一凑也行啊!”

老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卑微,仿佛只要林宛白一皱眉,他的天就要塌了。

“你赶紧跪下给她认错!顺着她的话说!”

“你要是现在跟她顶嘴,她转头就会跟陈辉走!惹毛了她,你特么连个备胎都没得做啊!”

这二十年的PUA和精神折磨,已经把老登彻底驯化成了一条没有尊严的舔狗。

哪怕是重活一次,听到林宛白发火,他的第一反应依然是下跪求饶。

时弈听着脑海里这阵犯贱的哭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他甚至怀疑,自己未来真的会变成这种窝囊废?

“骨头软成这样,你前世不死在天桥底下,我都觉得老天爷不开眼。”

时弈在意识海里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随后,他的精神力猛地化作一道重锤,直接砸向那个悬浮在半空的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强行开启静音权限,牢笼屏蔽系统已启动。”

一层半透明的隔音屏障瞬间降下,将老登那恶心的哭嚎声彻底掐断。

世界终于清静了。

意识回归现实,西餐厅里那首悠扬的小提琴曲刚好拉到高。

林宛白正用纸巾按着眼角,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时弈。

按照她以往的经验,这套连招打出来,时弈早就该急得满头大汗,掏空口袋也要给她转账赔罪了。

但今天,剧情显然偏离了她的剧本。

时弈放下水杯,玻璃杯底和实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不仅没掏手机转账,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了一句。

“两万多块的包?你这脸皮是用金箔贴的,还是用防弹玻璃做的?”

林宛白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时弈,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时弈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你全身上下哪件衣服不是花我的钱买的?连你现在涂的那支口红,都是我上个月连熬三个大夜端盘子换来的。”

“我连夜去排队给你买包?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浪费睡眠时间?”

这话一出,陈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没想到,平时那个随便揉捏的软柿子,今天居然长出了一嘴的獠牙。

林宛白更是被噎得满脸通红,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些平里被她踩在脚底下的自尊心,这一刻仿佛被人狠狠抽了几个大耳光。

“时弈!你敢这么骂我?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在红地毯上刮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餐厅里原本就不多的食客,这下全把目光集中到了这桌。

几个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站在不远处,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劝阻。

陈辉见心上人受了委屈,立刻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时弈的鼻子,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架势。

“姓时的,你特么怎么跟宛白说话的?赶紧给她道歉,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时弈连坐姿都没换。他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温度,就这么冷冷地扫了陈辉一眼。

那一瞬间,陈辉觉得像是被一头饿极了的狼盯上了。

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他伸出的那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刚才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大半。

就在陈辉心虚想退缩的时候,林宛白彻底绷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掌控力正在完全消失,这种失控感让她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慌和暴躁。

既然装委屈没用,那就只能下最后的通牒了。

林宛白双手死死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她死死盯着时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时弈,今天没有五十万彩礼,这婚我不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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