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艹尼玛!现在想起我来了!”
这句话带着数百年积攒的怨气。
韩孤松悬在半空,控万骨骷髅塔封死了他左右两侧的退路。
幽绿魔焰从塔顶倾泻而下。
江澜的双腿还在动,大帝肉身的战斗本能驱使他不断闪避,但动作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迟滞。
韩孤松看到了。
“哈哈哈哈!”
灰袍老者仰天狂笑,笑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装!你继续装!方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呢?”
他控骷髅塔又轰下一道魔焰,得江澜往右侧翻滚。
“你要是真有底牌,早就用出来了!什么大帝底牌,不过是虚张声势!”
韩孤松的视线扫过崖顶,扫过紫薇峰方向,扫过整座圣地。
“紫薇圣地的诸位!你们是打算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他的笑声愈发猖狂。
“还是说,你们已经放弃他了?真以为我不敢在圣地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高高举起。
“告诉你们,我韩孤松不过是一枚弃子!但江澜,今必须死在这里!”
弃子。
这个词钻进江澜的耳朵。
果然。
这老东西本不是什么林家的护道者,他就是那些勾结妖族的人族势力推出来的死士。
来试探紫薇圣地的底线,来确认江澜是否真的废了。
如果能顺手了他,那是意外之喜。
不了,死了也无所谓,反正是弃子。
江澜又躲过一道魔焰,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黑色的血管纹路从肩头爬上了脖颈。
毒素入颈,距离心脉不到三寸。
他没有时间了。
江澜将一部分意识猛地沉入灵海深处,被那柄银白古剑拉进去的。
“霜月前辈!快出手!再不出手我真要死了!”
灵海之中,银白古剑悬浮不动。
剑身上的远古纹路流转着冰蓝色的光芒,一道身影从剑中缓缓浮现。
银发如瀑,垂至腰际。
冰蓝色抹长裙紧裹着玲珑身段,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精致,曲线惊人。
一张清冷绝美的面庞上,挂着居高临下的鄙夷。
凌霜月。
远古顶尖强者以自己的身躯炼化而成的绝世帝剑,剑灵化形后的战力堪比妖族女帝。
此刻她高冷地环抱双臂,一条修长的玉腿翘在另一条上,悬浮在半空,慢悠悠地把玩着一缕银发。
“哟,堂堂九转大帝也有求本座的一天呀?”
“少废话!快出手!毒都到脖子了!”
凌霜月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他,嘴角微微勾起。
“急什么,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天下第一吗?怎么,打不过一个至尊七重?”
外界,韩孤松已经收回了骷髅塔的远程轰炸。
他从半空降落到地面,双手掐诀,一柄三尺长的幽冥毒刃在掌中凝聚成形。
刃身通体墨绿,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既然是弃子,那就让老夫做一件轰动苍澜界的大事!”
他朝江澜的背后近,步步紧。
“屠帝!”
江澜的身体在闪避,但速度越来越慢,毒素侵蚀了半边身体的神经,左半身的反应迟钝了将近一倍。
他一边翻滚躲避,一边在灵海中急得跳脚。
“凌霜月!你到底出不出手!”
“你的师尊会出手的!但你想让本座出手的话...”
凌霜月站起身,银发垂落,冰蓝长裙的裙摆在虚空中轻轻摇曳。
她缓步走到江澜的意识体面前,伸出一纤细的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
“先老老实实叫声妈听听。”
江澜的脸绿了。
“你做梦!”
“那你去死吧。”
凌霜月转身就走,银发甩出一道弧线。
“等等等等!”
江澜一把抓住她的袖口。
“你就不能换个条件?”
凌霜月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里全是积攒了数百年的怒火。
“换条件?江澜,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座谈条件?”
她一步步近,银发飘扬,气势凌厉。
“当初在万剑冢,你发现了本座,本座说,我们当伙伴,平等相处,你用我,我借你之手游历天下,多好?”
“你怎么做的?”
她的手指戳上江澜意识体的口,一下比一下重。
“你强制认主!本座签下主仆契约!”
“本座说不愿意,你说'不愿意也得愿意'!”
“本座说当伙伴就行,你说'本帝的剑,只有主仆,没有伙伴'!甚至还想抹我的灵智!要不是本帝,实力高强,还真跟你其他的灵宝一样了!”
外界,韩孤松的幽冥毒刃已经近。
江澜的身体在做最后的闪避,但左半身几乎瘫痪,每一次移动都要靠右腿单腿蹬地。
白念的呆毛抖得快要飞出去,。
“师尊!”
慕容瑾瑜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青。
柳烟凝的桃花眼里笑意全无,周身灵力已经开始涌动。
洛清萱的传音再度进入江澜耳中:
“澜儿!我现在出手了哦!”
“师尊!先等会!”
江澜在外界吼了一声,同时在灵海里对着凌霜月疯狂求饶。
系统最近几次的奖励太拉胯了!他有点舍不得用这张准帝体验卡!
毕竟这是在自家地盘,即使不用,还有师尊保底出手!
“行行行!是我当年不对!我道歉!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凌霜月冷哼一声,翘着腿重新坐回半空,手指绕着银发转圈。
“道歉?你知道你和本座打架的时候,每次都拿剑身去捅人吗?”
“血溅得本座满身都是!你不会用剑光吗?非要近身肉搏拿本座当匕首使?”
“每次打完仗,你拍拍屁股走了,本座自己擦血、自己保养、自己修复剑身上的缺口!”
“你当本座是什么?抹布吗?”
江澜嘴角抽搐,他确实过这些事。
以前他是九转大帝,天下无敌,对自己的本命飞剑确实不太讲究。
打架的时候图方便,经常直接拿剑身捅人,捅完往储物戒里一扔,下次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至于保养、擦拭、修复?
他堂堂大帝,哪有空这种事。
现在想想,确实有点过分。
外界,韩孤松的毒刃已经到了一丈之内。
江澜的右腿猛蹬地面,整个人横移出两丈,但毒刃的刃风还是划过了他的后腰,衣袍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渗出黑红色的血。
毒素从新伤口涌入,加速蔓延。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
“凌霜月!”
江澜在灵海中声嘶力竭。
“我真的要死了!你要是不出手,我死了你也得跟着陪葬!主仆契约绑着呢!”
凌霜月的动作顿了一瞬。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傲慢掩盖。
“那又怎样?大不了一起死,本座陪你下去,到了黄泉路上继续骂你。”
嘴上这么说,她的手指绞着银发的速度快了三分。
韩孤松从背后再度刺来,幽冥毒刃直指江澜的心脏。
这一次,江澜的身体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毒素封锁了大半经脉,大帝肉身的反应速度降到了极限。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冰寒的意,能感觉到毒刃的刃尖距离后心不到半尺。
灵海之中,凌霜月的面庞在他的意识里无限放大。
银发垂落,冰蓝长裙摇曳,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挂着一抹奇异的笑。
不是嘲讽,不是鄙夷。
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在等,等他彻底放下那副九转大帝的骄傲。
等他跪下来。
江澜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又感受着背后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
大帝的尊严,和一条命,选哪个?他闭上了眼,也随时准备用系统里面奖励的修为体验卡!
然后,在灵海之中。
“妈!”
“亲妈!我错了!求您老人家大发慈悲救救孩儿的狗命吧!让我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