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门吧。”女人笑了笑。
秦风没动,只是盯着她的眼睛,“你算得真快。”
女人愣了一下,“我数学比较好。”
“那你告诉我,到十楼下去五个之后,电梯里剩六个。这六个人里,包括你自己吗?”
女人眨了眨眼,“当然包括。”
“那你刚才算的时候,把你自己算进去了吗?”
女人张了张嘴,秦风顺势将枪管顶在她额头上。
“你算的是电梯里的人数,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观察者。至于这个问题本身,你本就没有想过。”
女人的眼角开始渗出黑色液体。
“更重要的是,”秦风扣下扳机,“正常人算完,或多或少会犹豫,而你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砰!
尸体倒在走廊里,黑血从她的太阳涌出来。
秦风关上门。
顾念的声音有点,“我算出来也是六个人,她的答案是对的。”
“答案对,但她没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变量’。”秦风拉动枪栓,“你算这道题用了多久?”
顾念想了想,“十几秒。”
“那她呢?”
顾念沉默了。
沈清漪从被子里探出头,“你们在说什么?我还在算呢……二楼下去两个,五楼上来三个……不对,我重来。”
“别算了。”秦风笑笑,“你睡你的。”
“不行,我得算出来,不然睡不着。”沈清漪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
秦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真是个傻妞。
……
凌晨一点多,第三波访客到达。
秦风拉开观察窗,手电照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灰色的夹克,手里拄着一拐杖。
脸上全是皱纹,头发花白,整个人佝偻着背。
“小伙子,能让我进去吗?我在杂物间躲了好几天,今天实在撑不住了。”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的疲惫。
秦风照例检查。
假牙,瞳孔收缩正常,后背有一块巴掌大的老年斑。
“你从哪里来?”
“杂物间。”
“杂物间有几个灭火器?”
老头愣了一下,“一个……就挂在门后头。”
秦风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老头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没儿子。”
“那你笑什么?”
老头的表情僵住了,脸开始扭曲,眼角渗出黑色液体。
秦风没再问,直接扣动扳机。
砰!
老头倒下,黑色血液从拐杖旁边流出来。
假牙崩飞出去老远,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顾念问道:“你不收老人?”
“不收。”秦风把尸体踢出门外,“十一天了,没吃没喝还能撑到现在的,要么是伪人,要么是妖怪。”
“万一有真的呢?”
“那你负责养他。”
顾念瞬间闭嘴。
……
凌晨三点半,第四波访客姗姗来迟。
秦风拉开观察窗,走廊里空空如也。
他皱着眉又扫视一圈,还是没人。
正准备关窗时,手电光扫到地上,有人趴在那儿。
那人全身是血,正用手艰难地往前爬。
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两侧,像是被砸断了。
每爬一下,地上就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暗红色?
秦风盯着那条血痕,又看了看地上的人。
“救我……”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顾念凑过来,“要不再看看?”
“你看他爬过的血。”秦风指了指地面,“真人的血是红的,伪人的血是黑的。他应该是真人。”
顾念愣了一下,“那……”
“救不了。”秦风摇摇头,“两条腿都断了,我们没有设备,没有药,他进来也是死。”
那人已经爬到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手指上全是血泥。
“求……求你们……”
秦风把枪管从射击孔伸出去,但没有立刻开枪。
“你叫什么名字?”
“张……张伟……”
“哪层楼的?”
“宿舍三……三楼……”
秦风叹了口气,扣动扳机。
砰。
那人脑袋歪向一边,彻底不动了。
红色血液从伤口渗出,确实是真人。
秦风关上门,坐回椅子上。
隔了一会儿,顾念才开口:“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这几天来的全是伪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从昨天开始,一个真人都没有。刚才那个张伟,算是唯一一个真人,但他那个样子……”
秦风回想了一下。
确实,除了这个快死的,其他全是伪人。
“你是说……镜主在搞鬼?”
“我不确定。”顾念摇头,“但镜主上次要求五天后要有十个人。我们现在有八个。如果这几天一个真人都收不到,就凑不够数了。”
秦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镜主在控制访客?”
“有可能。或者,真人都被外面的伪人拦住了。但不管是哪种,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再加上还有其他房主分流……”
秦风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还剩三天。如果到时还收不到真人,我们就得想办法出去找了。”
凌晨四点。
秦风看着结算面板:
【第十结算完成】
【房主:秦风】
【庇护人类数量:8】
【击伪人:4】
【金币获得:120】
【当前金币:120】
关闭面板,他把霰弹枪抱在怀里,脑袋歪向一边,沉沉睡去。
……
天亮前,秦风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但镜子里的人却是林越。
林越在镜子里冲他笑,嘴角咧到耳,露出一排整齐发亮的牙齿。
他想动,却动弹不得。
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就醒了。
睁开眼,屋里光线已经很亮了。
阳光从窗户缝隙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沈清漪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着。
“哎,你做噩梦了?”她说话含混不清,饼渣从嘴角掉下来。
“哎呦~你嘛。”秦风坐直身体,揉了揉脖子。
“看你皱眉又咧嘴的,想叫醒你。”沈清漪说着又咬了一口饼。
秦风没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拉开一条缝,广场上又多了几具焦黑的尸体。
他转身扫了一眼屋里。
隔间那边,老韩正在装新床,锤子敲得砰砰响,两个徒弟在旁边递螺丝。
苏晚吟把药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又重新码好,嘴里小声念叨着药名。
顾念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小本子,笔尖点着纸,偶尔皱一下眉。
周逸在隔空挥拳,额头全是汗,像是在消化芯片里的格斗技巧。
林越还是面朝墙躺着,一动不动。
秦风坐回电脑旁,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
刘洋临死前说过,校医院地下仓库有个枪柜。
只要对方没有虚报信息,去了就能获得新装备。
这几天他也在房管群打听了不少消息。
并非每个人都运气那么好开局就有器,大多数人还是冷兵器。
那刘洋有枪,为什么会死得那么惨?
秦风皱了皱眉,把钥匙攥在手心。
要么是他运气太差,要么他遇到的东西比枪还快。
他没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