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行政楼的走廊比秦风想象的更黑。
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面几米的距离，更远的地方则是照不透的黑暗。
周逸走在中间，林越走在最后，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秦风看了他一眼，正常人走路可不会这么轻。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对他的动作更加警惕。
“先去二楼。”秦风压低声音。
他们沿着楼梯上二楼。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教务处、学生会、会议室之类的字样。
秦风推了几扇门，无一例外都锁着。
“这栋楼的办公室晚上会锁门？”
周逸想了想，“应该是保安锁的。”
“那保安估计早跑了，我看看能不能踹开。”
说罢，秦风走到一扇门前，一脚踹在门锁上。
砰……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桌子、椅子、文件柜，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
秦风走进去，手电照了一圈。
“搬东西。”
周逸打开纸箱，里面是矿泉水，十二瓶装的，没开过封。
林越搬起一箱，放在门口。
秦风又翻了翻文件柜，找到几包压缩饼和一袋粉。
“都拿走。”
周逸会意，迅速把东西塞进背包。
正准备离开，秦风余光突然扫到办公桌上有个东西。
一台巴掌大的收音机，老式的，带天线的那种。
他走过去按了一下开关。
收音机响了，喇叭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
秦风调了调频率。
沙沙沙……
突然，电流声中断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收音机里传出来：
“D区的幸存者……如果你们能收到这条广播……记住……镜主害怕无序光……”
“重复……镜主害怕无序光……一种特定频率的闪烁光线……频闪仪可以……但只能使用三次……”
“镜蚀……被镜主侵蚀……会……变成伪……”
“不要……打碎……镜子……不要……”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沙沙的电流声。
秦风盯着收音机，又调了几次频率，结果什么都没有。
无奈，只能将收音机塞进口袋，带回去研究。
“走。”
……
回程的路上，三人经过一条更窄的走廊。
秦风走在前面，手电光在黑暗中晃动。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走廊尽头，有一道人影。
不，不是人！
那道影子浑身覆盖着一层镜面般的结晶，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它的动作僵硬且不自然，像是一个牵线木偶。
“镜蚀……”
秦风想起刚才收音机里提过这个词。
被镜主力量侵蚀的人类，会逐渐变成伪人，而这个过程，就叫镜蚀。
他举起霰弹枪。
那个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朝他们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不快，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发麻。
砰！
秦风扣动扳机，枪声在走廊里炸响。
那个东西的口瞬间炸开一个大洞，黑色液体喷了一墙。
但它没有倒下，仍然拖着身体往前爬。
“艹！”秦风拉动枪栓，又补了一枪。
这回那个东西终于不动了。
周逸站在后面，脸色发白，林越站在更后面，面无表情。
秦风回头瞥了眼林越。
正常人看到这种场面，至少会有点反应，哪怕是简单的呕。
可林越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走吧。”
秦风心中疑惑更甚，但没说别的，他想看看，这个伪人到底想什么。
至于前面的区域……
还没深入就遇到这种鬼东西，要是再深入一下，遇到镜主可就送菜了。
所以，还是以后再来探索吧。
……
值班室。
见三人回来，沈清漪连忙将门打开。
“你们终于回来了……”她的眼眶红红的。
秦风摸摸她的头，把物资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收音机。
“顾念，过来一下。”
顾念收起本子，走了过来。
秦风按下开关，调到他刚才收到的频率。
沙沙沙……
没有声音。
又调了几下。
还是沙沙声。
他皱了皱眉。
“我刚在外面收到一条广播。说镜主害怕一种叫‘无序光’的东西，频闪仪可以制造，但只能用三次。”
顾念的眼睛亮了，“也就是说，镜主不是无敌的。”
“对。”秦风关掉收音机，“但怎么搞到频闪仪，我不知道。”
他把收音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林越。
林越此刻又蹲回角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风也没有拆穿，只要保证对方时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行了，得太紧，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
晚上九点，第一波访客到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秦风正在清点物资。
他走到门边，拉开观察窗，门外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黑脸，手上全是老茧，衣服上沾满了水泥灰。
“您好。”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是学校工地的建筑工人。我叫韩德厚，他们都叫我老韩，后面这两个是我徒弟，大韩和小韩。”
“我们在工地地下室躲了两天，今天实在没吃的了，才敢出来。能让我们进去吗？”
秦风没接话，端着枪打量了他们几秒。
“一个一个来，接受检查。谁有问题谁滚蛋。”
老韩点点头，“你放心，我们懂规矩。”
他第一个走到门缝前，张开嘴。
秦风打开手电照进去。
牙齿泛黄，缺了一颗后槽牙，剩下的排列不齐。
过关。
“眼睛睁大。”
强光照射，老韩的瞳孔正常收缩。
“衣服撩起来，转身。”
老韩照做，后背上除了几颗痦子，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个问题。树上有十只鸟，开枪打死一只，还剩几只？”
老韩愣了一下，“零只，其他的都飞走了。”
“进去。”
老韩从门缝里挤 进来，一屁股坐在墙角，长长地吐了口气。
后面两个徒弟依次接受检查，全部通过。
值班室一下子多了三个人，更挤了。
……
凌晨四点，结算提示音响起。
【第五结算完成】
【房主：秦风】
【庇护人类数量：7】
【击伪人：2】
【获得奖励：90金币】
加上之前的120，一共210。
秦风点开商城，翻到芯片栏目。
他看了眼老韩，对方是建筑工人，现在正好需要他来扩建房间，这枚建筑芯片不得不换。
【中级建筑芯片：价格200金币】
秦风咬了咬牙，点下购买。
一阵蓝光在仓库里闪烁，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出现在物品栏里。
“老韩，过来。”
老韩走过来，秦风把芯片递给他。
“吃了它。”
老韩愣了一下，但没多问，接过芯片塞进嘴里。
几秒后，老韩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翻白，倒在地上抽搐。
沈清漪吓得叫出声。
“别动他。”秦风蹲下身，按住老韩的胳膊。
其实他也有赌的成分，他也怕对方白嫖自己的芯片，但眼下住确实是个问题，也容不得他多想。
抽搐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止。
老韩大口喘着气，慢慢坐起。
“感觉怎么样？”秦风也有些好奇。
老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头，又松开。
“我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怎么加固墙体、怎么造弩台、怎么布线……以前要琢磨半天的东西，现在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弄了。”
秦风点了点头，看来这200金币没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