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此言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1500人？一个月？”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旅长这是开玩笑吧？”
“就是啊，500到1500，翻三倍，怎么可能？”
李云龙没有制止，任由他们议论了一会儿。
等声音渐渐小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怎么？怂了？”
下面一片沉默。
“我跟你们说，”李云龙的嗓门突然大了起来，“这个任务，我答应了。”
“不仅答应了，我还跟旅长拍了脯保证完成！”
“你们要是怂了跟我说，我让你们回原部队。”
这几句话说得在场的部们脸色都变了。
作为军人最不爽的便是说怂了。
“团长，您就说怎么吧！”沈泉第一个站了起来，大声道：“我沈泉要是给您丢人，提头来见！”
“对！团长，您下令吧！”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李云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在志气才是咱老李的兵！”
“咱们新一团现在的兵力是500人，全是老兵，为了更快发展，我决定化整为零，独立发展！”
“以连为单位，分散发展，是骡是马一个月见分晓。”
“若谁拖后腿，别怪我撸了他！”
“新一团不需要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
分兵发展？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李云龙什么意思。
“团长的意思是以连为一个指挥所，进行独立发展，”邢志国接话：“但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必须遵守。”
“谁要是为了拉人头而强制征兵，欺压百姓，军法外置！”
“邢副团长说得没错！”李云龙扫视众人一圈后，紧接着在地图上指出几个位置。
“一营由我和邢副团长带领发展，二、三营你们自行安排，但必须与团部保持联络，不是真的让你们当山大王。”
“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每个营至少500人！”
此言一出，有的人斗志高昂，有的人面露忧愁，有的人跃跃欲试......
“同志们，”李云龙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这个任务很难。”
“你们缴获的物资，全归你们自己分配。”
“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是吃肉还是喝西北风，全看你们自己。”
“一个月后，哪个连完成任务最好，我给他请功！”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
缴获全归自己？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团长，您说话算数？”王喜奎站起来问道。
“老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李云龙一瞪眼，“大家都听着，咱还能说谎不成。”
众人顿时大喜，激动地议论纷纷。
李云龙看着下面这些人的反应，心中暗暗得意。
而这一切，有一半的功劳要归于陈振华。
不是他提的那个“分兵发展、激发胜负欲”的建议，李云龙还真不一定想得这么周全。
而他点陈振华也是其他指挥员。
如今目的达到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李云龙摆了摆手，“各营连回去准备，尽早出发！”
“是！”
众人纷纷站起身，三三两两地散去。
大院内，只剩下李云龙、邢志国和陈振华三个人。
“老李，”邢志国皱着眉头，压低声音，“一个月拉到500人，是不是太急了？”
“不急。”李云龙点了一烟，吸了一口，“不一下怎么知道潜力在哪里。”
“可是......”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云龙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再说了，小陈都有信心，你担心什么。”
他转头看向陈振华，眼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陈，你说是不是？”
陈振华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李云龙这是在自己，也是在给他机会。
因为旅长对他的特殊关照，其他部心里难免不服。
李云龙把他推到台前，一方面是其他指挥员，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他的能力。
这个李云龙，看着粗犷，实际上精得很。
“行了，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李云龙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明天开始，有你们忙的。”
陈振华朝李云龙和邢志国敬了个礼，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邢志国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李，这个小陈......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云龙笑了笑，看了一眼陈振华消失的方向，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问我，我问谁去？”
“老子还想知道呢，要不哪天你见到旅长问一问？”
邢志国连连摆手，随后与李云龙商议一营接下来的发展计划。
毕竟一营由他们带领，要是输给其他营，那面子就不好过了。
……
陈振华从团部回来后，没有休息，径直走向九连的临时住处。
村东头几间连在一起的土坯房。
推开门，煤油灯的光晕映照着一张张黝黑的面孔。
三十二个人，挤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有的坐在炕沿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边。
看到陈振华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以为然。
陈振华走到屋子中间，站定，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同志们，我是陈振华。从今天起担任九连的连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个班长凭什么来当连长？”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有人低下头，有人面无表情，也有人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默认。
“我不解释。”陈振华自信地说道：“能不能当这个连长，咱们战场上见分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若有不服，随时向上级申诉。”
这句话一出，几个老兵的眼神微微变了。
不是被说服，而是觉得这个新连长至少不招人烦，不吹牛，不摆谱，说话实在。
“先清点一下咱们的家底。”陈振华转头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
“各排排长出列。”
三个人应声站了出来。
“一排长刘德厚。”
“二排长马长胜。”
“三排长周宇浩。”
陈振华点了点头，把三个人的模样刻进了脑子里。
“报一下各排的人数、装备。”
刘德厚：“一排，十一个人。七支，不到两百发。手榴弹人均两颗。有四个人没有枪，配大刀。”
马长胜：“二排，十个人。六支，一百五十来发。手榴弹人均两颗。四个人没枪。”
周宇浩：“三排，十一个人。七支，一百八十来发。手榴弹人均两颗。四个人没枪。”
陈振华心中默默算了一笔账。
全连三十二人，二十支，五百多发，手榴弹六十四颗。还有十二个人没有枪，扛着大刀长矛。
这就是九连全部的家底。
“装备的事，我来想办法。”陈振华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虑，语气平静地说道：“当务之急是选一个地方扎下去，发展兵力。”
“三排长，说说周边的情况。”
周宇浩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捡起一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咱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
“往东十里，有个大村子叫柳河屯，百来户人家，七八百口人，比较富裕。”
“往南二十里，有个靠山沟，村子小，但隐蔽，靠近一条小公路，常有伪军的运输队经过。”
【叮！触发常任务：扎柳河屯】
陈振华心中一怔，面不改色地询问：“柳河屯附近有土匪？”
周宇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错。”
“据情报，头目叫刘黑七，三四十人，占着柳河屯西北五里的山神庙，经常去柳河屯一带抢粮。”
“老百姓恨之入骨，但拿他们没办法。”
陈振华沉吟了片刻。
“去柳河屯。”
“第一，柳河屯人口多，招兵容易。第二，打下土匪，能缴获武器，还能赢得民心。”
“第三，打了土匪，老百姓才会相信咱们是来实事的。”
三个排长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神情已经变了。
不是质疑，而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