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星光溜冰场。
陈小龙赶到的时候，宋思月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
手里夹着烟，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
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
"月姐。"
陈小龙推门进来。
宋思月转过身，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
"来了。"
"分店的情况怎么样？"
"砸得稀巴烂。"
宋思月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可怕。
"门窗、桌椅、收银机，全都砸了。"
"还有两个看店的兄弟，被打进了医院。"
"一个断了三肋骨，一个脑震荡。"
陈小龙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刘大虎这是要赶尽绝啊。"
"他就是想我服软。"
宋思月掐灭烟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昨天在门口没占到便宜，他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纠集更多的人，想用人海战术压我。"
"以为我宋思月是软柿子，好捏。"
"月姐，接下来怎么办？"
陈小龙问。
宋思月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刘大虎的底细。"
"他在东城有三个赌档，两个放贷点。"
"每个月光是抽水和利息，就有几十万的进账。"
"这些地方，就是他的命子。"
陈小龙接过信封，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地址、人员、营业时间，甚至连刘大虎每天的行踪都有。
"月姐，你要……"
"以牙还牙。"
宋思月冷冷地说。
"他砸了我的分店，我就砸他的赌档。"
"他打了我的人，我就废他的人。"
"在这个圈子里混，就不能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否则，谁都会来踩你一脚。"
陈小龙看着她。
此刻的宋思月，和平时那个慵懒妩媚的女人判若两人。
眼神凌厉，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
这才是真正的江湖大姐大。
"月姐，我去。"
陈小龙把信封揣进口袋。
"我一个人就行。"
"你一个人？"
宋思月挑眉看着他。
"他那几个赌档，每个都有七八个看场子的。"
"你一个人去，不怕送死？"
"不怕。"
陈小龙的语气很平静。
"我说了，我一个人就行。"
宋思月盯着他看了半晌。
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心虚或者吹牛的痕迹。
但没有。
他的眼神沉稳而坚定，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有意思。"
宋思月忽然笑了。
"好，我就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不过我得提醒你，打架归打架，别闹出人命。"
"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我知道分寸。"
陈小龙转身往外走。
"等等。"
宋思月叫住他。
"带上这个。"
她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里面加了钢珠，打起来更疼。"
"当年我也是靠这玩意儿，在这一行站稳脚跟的。"
陈小龙接过手套，看了看宋思月。
"月姐，谢了。"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去。"
宋思月挥了挥手。
"我等你的好消息。"
……
当天晚上。
东城，老水街。
这里是莞城有名的三教九流聚集地。
赌档、黑市、，应有尽有。
刘大虎的一个赌档，就开在这条街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
从外面看，就是一家普通的棋牌室。
但知情的人都知道，这里面玩的可不是什么麻将扑克。
而是真金白银的赌博。
每天晚上，都有大量的钱在这里流转。
陈小龙戴着帽子，站在街角的阴影里。
他已经观察了大半个小时。
棋牌室的门口有两个看场子的。
体格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
里面还有多少人，暂时不清楚。
但据宋思月给的情报，不会超过十个。
"十个……"
陈小龙默默地算了算。
应该没问题。
他戴上那副钢珠手套，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后，迈步朝棋牌室走去。
"嘿，什么的？"
门口的两个壮汉立刻警觉起来。
"赌钱。"
陈小龙掏出一叠钞票，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朋友介绍来的。"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上下打量着他。
"生面孔啊。"
"谁介绍来的？"
"刘大虎。"
陈小龙淡淡地吐出这个名字。
两个壮汉明显愣了一下。
"虎哥介绍的？"
"不信你们打电话问。"
陈小龙说着，已经迈步往里走。
两个壮汉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等他们反应过来，陈小龙已经进去了。
棋牌室里面烟雾缭绕，七八个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
桌上堆满了钞票和筹码。
旁边还站着五个看场子的打手。
加上门口那两个，一共九个。
"谁啊？"
一个留着寸头的打手走过来，狐疑地打量着陈小龙。
"没见过你啊。"
"虎哥让我来的。"
陈小龙微微一笑。
"说让我给你们带个话。"
"什么话？"
寸头凑近了一些。
"这个。"
陈小龙出拳了。
钢珠手套狠狠砸在寸头的太阳上。
那人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栽倒。
"动手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扑上来。
陈小龙没有丝毫慌乱。
他就像一头狩猎的狼，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击中要害。
不到三分钟。
九个打手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赌桌旁的那些赌客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陈小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走到赌桌前。
"刘大虎砸了宋思月的分店。"
他一刀划破桌上的台布，声音冰冷。
"今天，这里就是回礼。"
"回去告诉刘大虎，想动宋思月，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他翻了翻桌上的钞票，拿起几叠，揣进口袋。
"这些，就当是医药费。"
然后，他环顾四周。
"还有谁不服的？"
没有人敢吱声。
陈小龙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身影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