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路边有几个早起的行人，看到这阵仗，吓得绕道走开。

陈小龙站在原地。

二十多个如狼似虎的打手将他团团围住。

棍棒砍刀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刘大虎叉着腰，等着看好戏。

在他看来，这小子再狂，也不过是个愣头青。

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二十多个？

"怎么，怂了？"

刘大虎冷笑。

"跪下磕头，现在还来得及。"

陈小龙没有说话。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打手，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淡漠。

"你笑什么？"

刘大虎眯起眼睛。

"我笑你蠢。"

陈小龙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耳中。

"带这么多人来撑场面，看着挺唬人。"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宋思月的地盘。"

"你在别人门口闹事，就不怕惹上麻烦？"

刘大虎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

"宋思月？就那个娘们儿？"

"老子今天就是来砸她场子的！"

"她能把老子怎么着？"

话音刚落。

溜冰场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推开。

"哟，好大的口气。"

一个慵懒的女声响起。

"我倒要看看，你刘大虎能把我怎么着。"

宋思月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皮衣，脚踩细高跟，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嘴角叼着一细长的女士烟，眼神冷冽如刀。

身后跟着七八个手下，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神情彪悍。

"宋思月！"

刘大虎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女人会亲自出来。

"怎么，看到老娘就不敢吱声了？"

宋思月慢悠悠地走下台阶，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陈小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让你受惊了。"

然后转过身，直视刘大虎。

"刘大虎，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我的地盘撒野，给谁看呢？"

"给谁看？"

刘大虎冷笑，"给你看啊！"

"你这个小弟昨晚打了我的人，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怎么算？"

宋思月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

"你那几个废物先动的手，被打了活该。"

"这事儿，到此为止。"

"你要是识相，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滚蛋。"

"否则——"

她眯起眼睛，语气骤然变冷。

"后果自负。"

刘大虎被她的气势震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嚣张的神色。

"宋思月，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背后那棵大树，最近可不太稳当！"

"没了靠山，你算个屁！"

宋思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想到刘大虎连这个都打听到了。

"哼，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

她冷冷地说。

"但你以为没了靠山，老娘就怕你？"

"在这一片，老娘混了六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就凭你刘大虎，还不够格让我低头！"

刘大虎的脸涨得通红。

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被一个女人这么呛，让他颜面尽失。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狠意。

"宋思月，你有种！"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兄弟们，给我砸！把这破地方给我掀了！"

一声令下。

二十多个打手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陈小龙挡在宋思月面前，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月姐，你往后退！"

宋思月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别冲动。"

她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镇定。

"人太多，硬拼不划算。"

"那怎么办？"

"看我的。"

宋思月松开陈小龙，向前迈了一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刘大虎，你确定要动手？"

"少他妈废话！"

刘大虎怒吼。

"我刚才已经报警了。"

宋思月慢条斯理地说。

"五分钟之内，警察就会到。"

"你带着这么多人，拿着刀棍，在大街上聚众斗殴。"

"被抓进去，怎么也得蹲个三五年吧？"

刘大虎的动作一滞。

身后的小弟们也面面相觑，脚步迟疑起来。

"你……你放屁！"

刘大虎色厉内荏。

"你以为老子会信你这套鬼话？"

"信不信随你。"

宋思月耸耸肩。

"反正警笛响起来的时候，跑不掉的是你们。"

话音刚落。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刘大虎的脸色瞬间变了。

"妈的！真报警了？"

那些小弟们彻底慌了神。

在江湖上混，最怕的就是吃官司。

被抓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虎哥，怎么办？"

"撤！先撤！"

刘大虎咬牙切齿地瞪着宋思月。

"姓宋的，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这事儿没完！"

"随时奉陪。"

宋思月淡淡地回了一句。

刘大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不到半分钟，门口便空无一人。

只剩下宋思月和陈小龙，以及她那几个手下。

陈小龙看着刘大虎等人离去的方向，皱起眉头。

"月姐，警察真的会来？"

宋思月把手机揣回口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谁知道呢。"

"那警笛声……"

"巧合吧。"

她耸耸肩，转身往溜冰场里走。

"可能是路过的。"

陈小龙愣住了。

合着这女人是在唱空城计？

"愣着嘛，进来。"

宋思月头也不回地招呼他。

陈小龙回过神，快步跟了上去。

……

三楼办公室。

宋思月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点了一烟。

陈小龙站在她对面，静静的看着这个女人。

宋思月吐了个烟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刚才要是真冲上去，就算打赢了，也得脱层皮。"

"人家二十多个，你一个。"

"就算你功夫再好，双拳难敌四手。"

"记住了，出来混，光靠打是不够的。"

"有时候，脑子比拳头更重要。"

陈小龙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宋思月满意地笑了笑。

"这才乖。"

她站起身，走到陈小龙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你刚才护在我前面，倒是挺有男人味的。"

她的指尖凉凉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陈小龙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月姐，我……"

"害羞了？"

宋思月咯咯笑着，松开手。

"行了，今天的事暂时压下去了，但刘大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小心点。"

"那月姐呢？"

"我？"

宋思月弹了弹烟灰，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他刘大虎想动我，还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