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到出租屋，已经将近午夜。

狭小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沈苏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旧衣服。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

"嫂子，你怎么还没睡？"

陈小龙关上门，有些意外。

"等你呢。"

沈苏苏放下针线，站起身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棉质短裤，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温软。

"饿了吧？我给你留了饭，热一下就能吃。"

"嫂子，太晚了，不用了……"

"听话。"

沈苏苏打断他，已经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了出来。

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撒了些葱花。

"快吃吧。"

陈小龙接过碗，心里一阵暖意。

不管多晚回来，嫂子总会等着他。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这个破旧的出租屋也有了家的味道。

他埋头吃面，沈苏苏就坐在对面看着他。

灯光昏黄，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

陈小龙含糊地说。

"老板人挺好的。"

"是那个女老板吗？"

沈苏苏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神里似乎有些别的意味。

陈小龙差点被面条呛着。

"咳咳……嫂子，你怎么知道是女老板？"

"上次你回来，身上有股香水味。"

沈苏苏笑了笑，"不是女老板是谁？"

陈小龙的脸微微发红。

"嫂子，你别想多了。我跟她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清清白白的。"

"我知道啊。"

沈苏苏托着腮，眨了眨眼睛。

"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一些。

"不过，你可别被人家勾走了。"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调侃，也带着一丝……别的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过陈小龙的耳畔。

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嫂……嫂子……"

"嗯？怎么了？"

沈苏苏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陈小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嫂子今晚穿的T恤有点薄，灯光下隐约能看到一些不该看的轮廓。

他连忙低下头，把脸埋进面碗里。

"没……没什么。面很好吃。"

沈苏苏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羽毛一样，挠在陈小龙心上。

"行了，吃完早点睡。"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T恤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片白皙平坦的腰腹。

陈小龙不敢多看。

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碗里的面条上。

"我先去洗漱了。"

沈苏苏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陈小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嫂子最近对他越来越……暧昧了。

那些似有若无的眼神，那些不经意的肢体接触，那些带着深意的话语……

让他又紧张，又兴奋，又心虚。

他不知道嫂子是有意还是无意。

但他知道，自己对嫂子的感情，早就不是单纯的"嫂子"那么简单了。

"唉……"

他叹了口气，三两口把剩下的面条吃完，把碗放进水池。

躺到床上的时候，沈苏苏还在卫生间里洗漱。

哗啦啦的水声透过门板传来，让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沈苏苏出来了，换上了一件吊带睡裙。

白色的丝绸料子，轻薄得像一层云雾，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她走到床边，自然而然地躺到陈小龙身边。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床薄薄的被子。

"睡吧，晚安。"

沈苏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

"晚安。"

陈小龙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沈苏苏刚才的样子。

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

第二天一早。

刺耳的电话铃声把陈小龙从睡梦中拉醒。

他睁开眼，下意识地摸过手机。

是宋思月打来的。

"喂？"

"小龙，出事了。马上来溜冰场。"

宋思月的声音有些紧绷，不复平的慵懒和戏谑。

陈小龙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什么事？"

"昨晚你打的那几个人，把消息传回去了。"

宋思月说，"今天一大早，刘大虎就带人堵到我门口了。"

"说要我交人，不然就砸场子。"

陈小龙沉默了两秒。

"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

他翻身下床。

沈苏苏还在睡觉，侧躺着，睡裙微微滑落，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

陈小龙没有叫醒她。

他在桌上留了张纸条，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

星光溜冰场。

陈小龙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

足有二十来个。

个个凶神恶煞，有的拎着棍棒，有的揣着砍刀，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

为首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壮汉。

满脸横肉，络腮胡子，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小臂上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

他叉着腰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雪茄，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旁边还站着昨晚那个板寸头。

鼻子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狼狈极了。

"就是他！"

板寸头一看到陈小龙，立刻跳起来，指着他大叫。

"虎哥，就是这小子！昨晚打我的就是他！"

光头壮汉刘大虎循声看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陈小龙，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你？"

他嗤笑一声，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弹了弹烟灰。

"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原来是个小屁孩。"

陈小龙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小子，你知道你昨晚打的是谁的人吗？"

刘大虎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走过来。

"老子刘大虎，在东城混了十几年。从马仔到扛把子，什么样的硬茬没见过？"

"你他妈算哪葱，敢在老子地盘上动手？"

"活腻了？"

陈小龙依然没有说话。

他把电动车停好，迈步朝溜冰场大门走去。

"站住！"

两个小弟拦住他的去路。

"虎哥问你话呢，聋了？"

陈小龙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让开。"

"哟呵，还挺横？"

刘大虎笑了，挥了挥手，让小弟退到一边。

他亲自走到陈小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小子，我再问你一遍。"

刘大虎的声音压低了，透着一股阴森的威胁。

"昨晚，是不是你打了我的人？"

陈小龙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是又怎样？"

刘大虎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

"呵，有种。"

他冷笑一声，退开两步，声音陡然提高。

"既然你承认了，那今天这事儿就好办了！"

"要么，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老子就饶你一命！"

"要么——"

他伸手一挥。

身后的小弟们齐刷刷地举起棍棒砍刀。

"老子让你横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