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建材店外。

陈小龙刚跨上电动车，就看到街角走出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留着板寸头，嘴里叼着烟，脖子上挂着一条亮闪闪的金链子。

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弟，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

"哟，这不是刚从老赵那儿出来吗？"

板寸头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陈小龙。

"小子，你谁啊？"

陈小龙没说话。

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问你话呢！聋了？"

板寸头的脸色沉下来，走到陈小龙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口。

"刚才是不是你在老赵店里闹事？"

"关你什么事？"

陈小龙拨开他的手，声音冷淡。

"哟呵，还有脾气？"

板寸头嗤笑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小子，你知道老赵欠谁的钱吗？"

"欠我们虎哥的！"

"他店里每个月的流水，我们虎哥都盯着呢！"

"你他妈算哪葱，敢来这儿抢食？"

陈小龙皱了皱眉。

"赵德发欠的是宋思月的钱。"

"跟你们什么虎哥没关系。"

"宋思月？"

板寸头愣了一下。

随即放声大笑。

身后几个小弟也跟着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就那个娘们儿？"

板寸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算个屁啊！"

"一个卖屁股的臭婊子，也敢跟我们虎哥抢生意？"

"我告诉你，在这一片，虎哥说了算！"

"她欠虎哥的债还没还清呢，就想来收别人的钱？"

"做梦！"

陈小龙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宋思月那个货——"

板寸头话还没说完。

陈小龙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又快又狠。

带着一股凶悍的意。

板寸头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三米开外。

嘴里喷出一口血，还夹杂着两颗断齿。

"老大！"

其他几个小弟惊呼一声，反应过来，纷纷扑了上去。

"弄死他！"

陈小龙没有后退。

他迎着第一个冲过来的小弟，侧身躲过对方抡来的拳头，反手一肘砸在对方太阳上。

那人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第二个小弟从侧面偷袭，一脚踢向陈小龙的膝盖。

陈小龙向前一步，让过这一脚，顺势抓住对方的小腿，猛地一拧。

"咔嚓！"

骨裂的声音。

那人惨叫着倒下，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剩下两个小弟见状，眼中闪过惧意，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一个举着拳头，一个抄起了地上的钢管。

陈小龙懒得废话。

他低头躲过钢管的横扫，一记直拳打在那人的心窝上，把他打得弯下腰，呕出一口酸水。

然后转身，一脚踹在最后一个小弟的小腹上。

那人像个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五个人，全部倒地。

陈小龙站在原地，呼吸平稳，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走到板寸头面前，蹲下身。

板寸头已经被打懵了，满脸是血，眼神涣散，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陈小龙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平静得可怕。

"回去告诉你们虎哥。"

"赵德发欠宋思月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他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我叫陈小龙。"

"记住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跨上电动车，扬长而去。

……

星光溜冰场，三楼办公室。

宋思月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着一细烟，听完陈小龙的汇报。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

"你把赵德发的手腕卸了？"

"只是脱臼。"

陈小龙说，"他先动的刀。"

"那板寸头和他那几个人呢？"

"打了一顿。让他们回去传话。"

宋思月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

青灰色的烟雾在她脸前缭绕，让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

"你知道那几个人是谁的手下吗？"

"他们说是什么虎哥的人。"

"刘大虎。"

宋思月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东城那边的地头蛇。最近风头正盛，一直想往这边扩张。"

"上个月就派人来我这儿踩过点，被我打发走了。"

"没想到，他已经把手伸到赵德发那儿了。"

陈小龙听出她语气不对。

"月姐，这个刘大虎很难缠？"

"难缠倒不至于。"

宋思月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但他手底下有几十号人，在东城横行霸道惯了。"

"这次你打了他的人，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小龙没有接话。

他的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畏惧。

宋思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一点都不怕。"

"怕有用吗？"

陈小龙说，"既然已经动了手，那就等他来。"

宋思月愣了一下。

随即放声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陈小龙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龙，我没看错你。"

"你身上有一股狠劲儿，这在这一行里很重要。"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拍在桌上。

"这是今天的报酬，一千块。"

陈小龙愣住了。

"不是说五百吗？"

"五百是跑腿的价钱。"

宋思月挑了挑眉。

"你今天的活儿，值一千。"

陈小龙没有推辞。

他拿起钱，数都没数，直接揣进口袋。

宋思月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去休息吧。"

"刘大虎那边，我会处理。你先别管。"

陈小龙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等等。"

宋思月叫住他。

"你嫂子知道你在什么吗？"

陈小龙停下脚步，背对着她。

"不知道。"

"打算告诉她吗？"

"……暂时不打算。"

宋思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好。有些事，女人不知道比知道好。"

"省得她担心，你也省心。"

陈小龙没说话。

推门出去了。

宋思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她重新点了一烟，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溜冰场。

"刘大虎……"

她低声呢喃。

"来吧，老娘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