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满门抄斩”四个字,像是四把淬了剧毒的冰刀,狠狠地扎进了国公府所有人的心脏。
“扑通!”
“扑通!扑通!”
大厅里瞬间响起一片膝盖骨撞击青石板的沉闷声响。
以国公爷沈青山为首,老太君、国公夫人、三个哥哥,还有吓傻了的沈月。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五体投地,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冰冷的冷汗,瞬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刚才还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们,此刻全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崽子一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算计、攀附的普通权贵。
他是大燕朝的储君,是手握生大权的活阎王!
别说一个小小的国公府,就是满朝文武,他想谁,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沈青山跪在最前面,额头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殿、殿下息怒!是臣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殿下和良娣,罪该万死!”
老太君更是吓得差点当场昏过去,手里的龙头拐杖都扔到了一边,拼命地磕头。
“殿下饶命啊!我们也是看娇娇这孩子从小在我们府里长大,一时忘了规矩……”
国公爷沈青山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抬起那张布满冷汗的老脸,不是看李渊,而是满眼“慈爱”地看向了被李渊护在怀里的沈娇。
“娇娇啊……”
他试图打出最后的感情牌,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慈爱。
“都是为父的错,为父这两天被月儿回来的事冲昏了头,才冷落了你。”
“你毕竟是我沈青山养了十五年的女儿,血浓于水啊!”
“你就看在为父这些年对你疼爱有加的份上,跟太子殿下求求情,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多么疼爱女儿的慈父呢。
沈娇听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疼爱有加?
她去替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有半点心疼?
还没等沈娇开口。
李渊已经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刮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女儿?”
李渊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眸,眼底的意不减反增。
“沈国公,你还真有脸说出这两个字。”
他将沈娇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动作充满了保护欲和占有欲。
“三前,是谁将孤的娇娇关进柴房,用一纸婚约,她去替你的宝贝亲女儿挡煞冲喜?”
“是谁明知东宫是龙潭虎,九死一生,却还狠心将一个养了十五年的女孩,当成弃子一样扔进来?”
李渊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国公府所有人的脸上。
抽得他们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孤的娇娇,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玩意儿。”
“怎么,现在看她得了孤的青睐,又想舔着脸凑上来,打着‘父亲’、‘祖母’的名号占便宜了?”
李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怒火。
“你们也配?!”
国公府众人被这番话骂得狗血淋头,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渊懒得再跟这群跳梁小丑废话。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姿态,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从娇娇踏入东宫的那一刻起,她便是我皇家的人,是孤李渊此生唯一的妻。”
“她与你们国公府,早已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瓜葛!”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每一个人,语气森然如刀。
“今后,谁要是再敢在她面前以长辈自居,动她一汗毛,说她一句不是……”
“、无、赦!”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浓重气。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国公府众人吓得连魂都快飞了,一个个趴在地上,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求饶。
沈娇靠在李渊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听着他为自己出头的霸气宣言。
看着曾经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养父母、兄长和真千金。
此刻,全都像狗一样,卑微地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一股前所未有的畅,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压抑了多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伸出手,紧紧地挽住了李渊的手臂,仰起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对着他甜甜一笑。
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让整个冬都春暖花开。
“哥哥,我们回家吧。”
李渊眼底的冰霜瞬间融化,化作一汪柔情似水的春潭。
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我们回家。”
说完,他再也没看地上那群蝼蚁一眼。
牵着沈娇的手,护着她,像护着一件绝世珍宝。
在国公府众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霸气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屋子吓破了胆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