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大笑一声,转身掀开纱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暖阁,留给萧媚儿一个潇洒的背影!
暖阁内,
萧媚儿死死地盯着姬长生离去的方向,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
那刚才被握过的那只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惊人的热度!
“这哪里是个太监……”
萧媚儿咬着红唇,眼神迷离且复杂,“这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
出了储秀宫,姬长生神清气爽。
“这女人的味道,确实跟婉儿不一样。够劲儿!”
姬长生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
拿了丽贵妃的钱,安抚了皇后的心。
接下来,
该去向那位真正的大老板,
女帝周君婉,
汇报工作了!
盘龙殿外,
气氛森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三步一岗,
五步一哨!
腰配绣春刀的内廷侍卫,一个个像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
那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一层皮来!
姬长生刚走到汉白玉台阶下,一个穿着大红太监服,还手拿拂尘的老太监,就迎了上来!
正是大内总管,曹公公!
“哟,这不是咱们新上任的姬大人吗?这春风满面的,刚从储秀宫出来?”
曹公公皮笑肉不笑,那双老眼里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精光!
这老狐狸,
消息倒真灵通!
“曹公公说笑了,奴才就是个跑腿的,哪比得上您老在陛下面前有头有脸!”
姬长生不动声色地,塞了张五十两的银票过去,笑眯眯道:“这不,刚得空,赶紧来向陛下复命!”
曹公公见状,也是捏了捏袖口里的银票,脸上的褶子,顿时挤压在一起。
“算你小子懂规矩,进去吧,陛下正等着你呢。”
……
推开厚重的殿门,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还混合着某种提神的药草味扑面而来!
大殿深处,
光线有些昏暗,
大周女帝周君婉,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色常服。
她斜靠在龙椅上,批阅着奏折!
因为是在自己的寝殿,
她没有戴那顶沉重的帝冠,
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只是随意地用一玉簪挽起!
少了些金銮殿上的伐气,
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柔美……
尤其是那宽大的常服领口下,隐约透出的一截白皙锁骨……
让刚刚才在储秀宫里,
被撩拨起火气的姬长生,心头不可遏制地猛跳了两下!
“这女帝,简直绝了!”
姬长生心里暗自嘀咕,但动作却丝毫不慢。
“扑通!”
他直接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脆响,声音洪亮。
“奴才姬长生,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上,
周君婉连眼皮都没抬,手中的朱砂笔依旧在奏折上飞快地勾画着!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这是一种极其考验心理素质的帝王手机,
俗称,
晾着你!
换做一般的太监,
此刻,
估计早就吓得冷汗直流,疯狂回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但姬长生不仅不慌,他来之前,早就悄悄开启了神级敛息术!
他体内那,原本属于武师境界的磅礴气血和内劲!
早已被完美地压制隐藏!
在外人看来,
他依旧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还只有一点按摩手艺的弱鸡太监!
下一秒!
姬长生敏锐地察觉到,
大殿角落的阴影里,
有一道冰冷死寂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了两圈!
姬长生后背微微发凉,暗道一声,“这女帝果然不是善茬!”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周君婉才终于放下了朱砂笔,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那狭长的凤眸,也居高临下地扫了过来。
“去了储秀宫?”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回陛下,去了。”
姬长生老老实实地回答,
“萧媚儿给了你什么好处?”
周君婉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眼神中透着一抹掌控一切的戏谑!
她早就派出了暗卫,盯着姬长生的一举一动了。
这奴才要是敢隐瞒半个字,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
然而,
姬长生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回陛下,丽贵妃娘娘赏了奴才一千两白银,外加一对和田玉如意,还有每个月十枚聚气丹!”
姬长生不仅没瞒着,反而像报菜名一样,一五一十全都搂了出来。
甚至,
他还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银票,双手捧过头顶!
“陛下,这是那老娘们……咳,这是丽贵妃给的定金,一共一千两,奴才一分没动,全带过来了,请陛下过目!”
这下,
连坐在龙椅上的周君婉都愣住了!
在这深宫里,
收受贿赂是常有的事,
但收了钱,
转身就一文不剩地上交给皇帝的,姬长生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你……”
周君婉看着姬长生,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你把钱给朕做什么?”
“陛下明鉴!”
姬长生抬起头,眼神那叫一个清澈忠诚,
“奴才是陛下的人!”
“奴才这条命,这身皮,都是陛下赏的!那丽贵妃想用这点臭钱收买奴才,简直是做梦!”
“奴才寻思着,这钱不要白不要,拿来充实陛下的内库,权当是奴才孝敬陛下的!”
这番话,
说得叫一个大义凛然!
其实姬长生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银票他刚才给高力士塞了五十两,
剩下的九百五十两确实在这儿!
但他现在的目标是啥?
是武道资源!
是权力!
那一千两银子在民间是巨款,但在皇宫里算个屁。
抖出这一千两,
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女帝的信任!
这买卖太划算了!
果然,
周君婉看着台阶下这个看似市侩,实则忠心耿耿的奴才。
眼底深处的一丝疑虑,
也终于彻底消散了!
贪财,但知道分寸!
好色,
但他是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