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恒开口问道，声音很沉。
柳慕婉闻言，
身体微微抖了一下，脸色发白，拉了拉衣襟，慌乱的解释。
“回……回陛下，臣妾方才觉得有些闷热，所以……”
这个解释说不通，
现在是初秋，天气微凉，并没有多热。
周恒见状，嘴角勾起，眼神变冷，
他又转头盯住了姬长生！
“你，是哪个宫的奴才？”
“回……回陛下，奴才……奴才叫姬长生，是……是凤鸾宫新来的……”
姬长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错一个字就会没命。
并且他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新来的？”
周恒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姬长生，“一个新来的奴才，竟敢在皇后的寝宫里伺候？”
“是……是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奴才……奴才会些按摩推拿的手法，便斗胆为娘娘分忧……”
姬长生将头埋得更低了，
皇帝停在了姬长生的面前！
姬长生觉得有些闷，
“按摩？”
周恒笑了一声，
“是吗？”
“让朕看看，是怎样一双会按摩的手。”
随后，
一只手捏住姬长生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姬长生和周恒对视，
这张脸长得很好看，鼻梁很高，嘴唇紧闭。
只是……
姬长生心中跳了一下，
这张脸太好看了，
皮肤很光滑，
五官精致又俊美……
得这么近，
姬长生还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似乎是一种……女子的体香？
下一刻，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这不可能……
“抬起头来，看着朕。”
周恒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的皇后，你也敢碰？”
柳慕婉吓得脸色发白，跪倒在地，
“陛下，不是您想的那样，是臣妾……”
“闭嘴。”
周恒打断了柳慕婉的话，
“朕没有问你。”
周恒盯着姬长生看，
那双眼睛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姬长生看不懂的东西……
完了，
姬长生手脚发凉，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以为对方要下令砍了自己，周恒却松开了手。
“你们，都给朕退下，”
周恒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柳慕婉难以置信的抬起头，“陛下……”
“朕说，退下。”
周恒的语气不重，宫人们不敢违抗。
宫女太监们，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柳慕婉咬着嘴唇，
担忧的看了一眼姬长生，
最终还是离开了寝殿！
凤鸾宫，
只剩下姬长生和周恒两人，
气氛比刚才更加压抑，
姬长生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不知道对方想什么。
只见，
周恒转身走到窗边站住！
“你叫姬长生？”
“是，陛下。”
“知道冒犯皇后，是何罪吗？”
“……知道，凌迟处死，株连九族。”姬长生声音发，
“你倒还算清楚。”
周恒沉默了片刻，寝殿内很安静。
而姬长生额头冒出冷汗。
过了一会，周恒再次开口。
“你和皇后，是什么关系？”
“回陛下，奴才与皇后娘娘清清白白，绝无苟且。”
姬长生立刻辩解，
“清白？”
周恒转过身，向姬长生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共处一室，你跟朕说清白？”
周恒走到姬长生面前蹲下身，
那张好看的脸靠得很近，姬长生能看清周恒的睫毛。
“当然，你不是男的！你是个太监！”
“朕再问你一次，你碰她哪里了？”周恒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时间，
这问题……姬长生愣住了，
正常皇帝发现这种事，通常会直接下令砍人，
怎么还问这种细节？
姬长生不敢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周恒看着姬长生，嘴角上扬。
他伸出手，摸上了姬长生的脸颊。
指尖冰凉发软，
姬长生身体抖了一下。
这个动作有些越界，
一个皇帝，
对一个碰了皇后的太监，做出这种动作？
姬长生脑中那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胆子不小，连朕的女人都敢动。”
就在这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洞察之眼触发，眼前目标为女性。】
【人物：大周女帝，周君婉！
颜值：99！】
轰隆！
姬长生的大脑，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女的？
皇帝是女的？
这个念头疯狂滋生，
将他所有的理智，还有恐惧都吞噬殆尽，
他猛地回想起刚才的种种细节，
那过分光滑细腻的皮肤，还有凑近时，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女子体香……
一切，都对上了。
难怪！
难怪他捉奸在床，却不直接下令人，
反而问出你碰她哪里了这种古怪的问题！
那不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妻子被染指的愤怒，
而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审视！
她不是在吃醋，她是在评估风险！
评估自己这个小太监，究竟知道了多少，胆子又有多大！
姬长生只觉得，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足以让整个大周王朝，都天翻地覆的秘密！
女扮男装当皇帝？
这是何等疯狂，
何等离经叛道之事！
他知道，
自己此刻的处境，
比刚才被皇帝堵在皇后床上时，还要危险一万倍！
刚才，
他最多只是个死罪。
现在，
他是一个活着的隐患，一个必须被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的存在！
但姬长生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对，
什么都不知道！
姬长生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头埋得更低，假装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陛下……奴才……奴才该死……”
他只能反复说着这句话，
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绝望和恐惧！
周恒看着他这副，
快要吓破胆的模样，眼底深处，也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缓缓站起身，
恢复了那副君临天下的姿态，声音依旧是那副低沉威严的男声！
“抬起头来。”
姬长生身体一僵，不敢违抗，只能颤抖着缓缓抬头。
目光却不敢与她对视，只是死死盯着她龙袍下摆的一角！
“你叫姬长生？”
“是……是，陛下。”
“你很有胆子。”
周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就敢爬上皇后的床。”
“这份胆色，宫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