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周末的下午，我们在家。
沈时宜在沙发上看书，我趴在她腿上玩手机。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沈眠。”
“嗯？”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随便刷刷。”
她把书放下，低头看我。
“无聊了？”
我想了想。
“有点。”
她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开。
“那做点什么？”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时宜。”
“嗯？”
“你亲我一下。”
她愣了愣，然后笑了。
低头，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
“还要。”
她又亲了一下。
还是轻的。
“还要。”
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
“故意的？”
我也笑。
“嗯。”
她放下书，俯下身来。
这一次不是轻的。
她吻得很深，很慢，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吞进去。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暖得有些热。
她的手从我的腰侧探进去，指尖微凉，带着一点薄茧。
我的呼吸乱了一拍。
“沈时宜——”
她没说话，只是吻得更深。
沙发很软，陷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往中间滑了滑。
她的手慢慢向上，带着试探，带着温柔。
我闭上眼，任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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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
从沙发这头，移到沙发那头。
屋里的温度慢慢升高。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停下来，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情绪，深得让人不敢直视。
“沈眠。”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她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
“我很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那天晚上，我开了门。”
我愣了愣。
然后笑了。
“我也是。”
她再次吻下来。
这一次，吻了很久很久。
久到阳光从沙发这头，移到了那头。
久到窗外的鸟都飞走了。
久到我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只记得她的吻。
和她眼里的我。
躺了一会儿，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时宜。”
“嗯？”
“上次你说要教我包饺子，还没教呢。”
她想了想。
“对，忘了。”
“那今天教？”
她看看窗外，又看看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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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去了厨房。
她从冰箱里拿出肉馅和饺子皮，又从柜子里翻出面板和擀面杖。
“你会和馅吗？”她问。
“不会。”
“那看我。”
她找了个大碗，把肉馅倒进去，加了葱姜末、酱油、盐、香油，然后开始搅拌。
我站在旁边看着。
她的手很稳，搅拌的节奏很均匀。
“看什么？”她头也不回。
“看你。”
她偏过头，瞟我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笑了。
“那你多看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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馅和好了，她开始包饺子。
拿起一张皮，放馅，对折，捏褶。
动作很熟练，一气呵成。
包出来的饺子圆圆的，鼓鼓的，褶子整整齐齐。
“好厉害。”我说。
她把擀面杖递给我。
“你试试。”
我拿起一张皮，学着她的样子放馅。
结果放多了，包不住。
我又拿了一张皮，少放了一点。
这回包住了，但是扁扁的，歪歪的，褶子乱七八糟。
我看着那个饺子，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挺好的。”
“真的？”
“真的。”
她把那个饺子接过去，放在案板上。
和她的饺子摆在一起。
对比惨烈。
我看着她。
她忍着笑。
“想笑就笑吧。”
她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厉害。
我瞪她。
“笑什么？”
“没笑什么。”她还在笑。
我拿起一张饺子皮，拍在她脸上。
她愣住了。
然后她拿起一张饺子皮，也拍在我脸上。
我们互相看着。
脸上都贴着饺子皮。
然后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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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了，她把脸上的饺子皮拿下来。
走过来，把我脸上的也拿下来。
“还学吗？”
“学。”
“那认真点。”
“好。”
她站在我身后，手把手地教我。
她的手覆在我手上，带着我放馅、对折、捏褶。
“这样，对，捏紧一点——”
她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有点热。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沈眠？”
“嗯？”
“你走神了。”
我脸红了。
“没有。”
她笑了。
“那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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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完饺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案板上摆着两排饺子。
一排整齐的，是她的。
一排歪歪扭扭的，是我的。
我看着那两排饺子，忽然有点感慨。
“沈时宜。”
“嗯？”
“你说，这像不像我们？”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怎么像？”
我指着那排整齐的。
“这是你，什么都做得好。”
又指着那排歪的。
“这是我，什么都做不好。”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沈眠。”
“嗯？”
“你做不好的，我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做好的呢？”
她低头，看着我。
“一起做。”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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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煮好了。
她端上桌，两碗。
我咬了一口自己包的。
馅少了，皮厚了，味道有点淡。
她又咬了一口我包的。
没说话。
“好吃吗？”我问。
她想了想。
“好吃。”
“真的？”
“真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
“因为是你包的。”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沈时宜。”
“嗯？”
“你过来一点。”
她凑过来。
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笑了。
然后她也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小莓蹲在旁边，看着我们，“喵”了一声。
像是在说：你们两个够了。
我们都笑了。
窗外，天黑了。
屋里，灯亮着。
饺子很香。
她在身边。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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