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过晚饭,洗了澡。
沈婉清半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窗外的月色清冷,透过窗纱洒进来。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天。
那天,在万华饭店。
那一夜,是她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无论她怎么哭喊、求饶、挣扎,都被淹没在男人强势的掠夺中。
他在万华饭店那个奢华的套房里,强行夺去了她的清白。
……
记忆像水般涌来,沈婉清痛苦地闭上了眼。
那时候,傅司寒打开了门,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仿佛刚刚只是享用了一顿美餐。
而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了出去。
走廊里的服务生投来异样的目光,她顾不得羞耻,跌跌撞撞地跑到楼下大厅。
颤抖着手抓起服务台的电话,拨通了巡捕房的号码。
“我要报警……有人……在万华饭店……”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把妆都哭花了。
巡捕房的人来得很快。
可当那些警员气势汹汹地冲上楼,看到那个慢条斯理系着袖扣出来的男人是傅司寒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傅……傅少帅?”领头的警长腰瞬间弯了,脸上的凶神恶煞变成了谄媚的笑,“误会,这都是误会!”
不管沈婉清怎么嘶吼着指认,怎么展示自己身上的伤痕。
没有人理会。
最后,警方只是敷衍地把她带走,做了个笔录,便再无下文。
在海城,谁敢抓傅司寒?
那可是手握重兵、只手遮天的土皇帝!
沈婉清不甘心。
她想到了舆论,想到了公理。
她连夜写了一篇声泪俱下的稿子,将自己的遭遇,将权贵的恶行,字字血泪地记录下来。
发表在她实习的那家《民生报》上。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以为只要真相大白于天下,正义就会降临。
报纸印出来了。
墨迹未。
可还没等到发行的那刻,所有的报纸就被勒令全部销毁。
那个版面,瞬间被换成了一则无关痛痒的花边新闻。
甚至连她在报社的实习资格,都被总编冷着脸暂停了。
那一刻,沈婉清觉得天都塌了。
她求救无门,只能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到沈家。
她以为,至少生父会为她讨个公道。
可是没有。
父亲坐在太师椅上,抽着大烟,对她的哭诉充耳不闻。
继母在一旁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地说她不守妇道,勾引男人。
最可恨的是沈兆林。
那个把她骗去魔窟的亲弟弟,手里挥舞着一张新出的报纸,脸上挂着无赖又嘲讽的笑。
“我的好姐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沈兆林把报纸扔在她脸上,“你自己看!傅少帅已经登报发了声明!”
沈婉清颤抖着拿起那张报纸。
上面赫然写着,傅少帅与沈家大小姐情投意合,对于外界一切造谣生事、诽谤名誉的行为,傅家将不再追究,但也请好自为之。
黑的,变成了白的。
强迫,变成了情投意合。
“你是不是想把我们沈家的名声都搞臭你才甘心?”沈兆林蹲下身, “姐,你也不照照镜子。傅少帅是什么人?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得着对你用强?多少名媛淑女排着队想爬他的床都爬不上去,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就是!”继母也跟着附和,“能攀上傅家这棵大树,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
满屋子的冷嘲热讽,像一把把尖刀,扎在沈婉清的心上。
她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一刻,她第一次深深地、绝望地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原来,金钱和权势,真的是个好东西。
它可以指鹿为马。
它可以掩盖罪恶。
它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到走投无路。
而她,就是那个被困在金钱与权势编织的笼子里,翅难飞的金丝雀。
……
思绪被身侧男人沉哑的嗓音拉回。
“哭什么?”傅司寒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旁,修长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湿润,“不想做家庭主妇就不做,报社那边你若真想去,就去吧!”
沈婉清这才觉知到自己眼中有泪落下。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被傅司寒圈在了怀里。
那是她最想逃离,却又无处可逃的牢笼。
傅司寒的大手扣住她的肩头,将她的身子转了半圈,让她不得不面对着他。
粗粝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柔嫩的脸蛋。
沈婉清泪眼朦胧地看着傅司寒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鬼使神差的,她吸了吸鼻子,带着一丝赌气开了口,“你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几乎是说完的一瞬间沈婉清就后悔了。
她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调侃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简直不要命了。
傅司寒挑了挑眉。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婉清讷讷地解释,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
可说了半天都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司寒眸中的戏谑之色越来越浓。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里垂死挣扎的眼神。
“那你是什么意思?”傅司寒猛地欺身而上,禁锢住她不安扭动的身子。
他低下头,暧昧地在她耳边吹着气,气息滚烫撩人,“是在怪我没把你喂饱?”
沈婉清脸颊瞬间爆红,双手抵在他的膛上,为难地蹙眉推他,“傅司寒……我今天累了。”
傅司寒动作不停,温热的唇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你累你的,我动我的。”男人霸道得不讲道理。
不知怎么回事,傅司寒对她欲望特别强烈。
本以为只是新鲜感,不曾想现在都过了两年,那种渴望不仅没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个身子,恨不得整里抱着不放,死在她身上才好。
大手探入衣摆,轻车熟路地煽风点火。
沈婉清浑身轻颤,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傅司寒突然停下了动作,撑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泛红的眼尾。
“叫一声好听的。”他地威胁道,“叫得我满意了,今晚就放过你。”
沈婉清咬着牙,别过头去。
那种羞耻的称呼,她怎么可能叫得出口。
傅司寒就在那贼贼地笑,手下的动作却骤然加重,带着惩罚的意味继续点火。
“唔……”沈婉清身子猛地弓起,眼看着傅司寒兴致越来越高,眼底的火光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是真的怕了他那无穷无尽的索取。
沈婉清赶忙抓了他的手,声音细若蚊蝇,“司……司寒……”
傅司寒动作一顿,似乎并不满意,“不对,换一个。”
沈婉清声音都在发颤,“夫……夫君……”
傅司寒得意地大笑,“真乖。”
他亲了亲她的嘴角,眼底满是狡黠,“既然叫得这么好听,那就更得好好奖赏你了。”
说完,他竟是直接改了主意,继续要沈婉清。
沈婉清气结,推打着他的肩膀,“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放了我的!”
“兵不厌诈,婉清,你还是太天真了。”傅司寒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她剥了个净,像剥开一颗荔枝。
沈婉清所有的抗议都被男人强势的吻堵回了肚子里。
床幔摇曳,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