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2章

人前不熟人后熟透,夫人被亲哭 · 妍知暖 · 2026-07-01 17:04:52

“她太重了,我来抱。”

沈归鹤见傅含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容婉身上,着实让容婉有些吃力,便伸手要将傅含抱过来。

“不要!我要容姨抱!含含一点也不重!”

傅含却紧紧扒着容婉,半寸也不愿离开。

“容姨身上香香软软的,含含喜欢!”

胖胖的胳膊拼命搂着容婉的脖子,见沈归鹤执意要将她抱过来,瞬间急得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容姨抱,容姨抱好不好?”

容婉忙哄着怀里的傅含,一边嗔了沈归鹤一眼。

“含含还病着,你就别惹她了。”

“我?惹她?”

沈归鹤声音陡然失控,诧异地看着容婉。

只是虽然被她嗔了一眼,可心里……居然还挺得劲儿?

瞧着容婉哄着傅含,沈归鹤却又想起方才她眼里训斥若芙的样子,硬生生撇开他和周听蝉的关系,那样强硬的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沈归鹤眸子一弯,眼底浮上一层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容婉被沈归鹤过分灼人的眼神瞧得浑身不自在,只好转过身去,送了个背影给他。

“你去看看药有没有熬好?”

一边说着,脸颊贴着傅含额头,探着她的温度。

“好。”

沈归鹤没有犹豫的起身,直到出了西厢房步子忽然一顿。

咦?

他怎么被一个女子指使来指使去?

-----------------

依然未退烧的傅含被容婉哄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她像个小火炉一样,让容婉额上出了薄薄一层细汗。

刚给傅含盖好被子,沈归鹤便进了内寝。

“擦擦吧。”

一方带着冷竹香的帕子递到她面前。

容婉抬起的手在空中一顿,看着那只净的帕子。

男子用的帕子不同于女子的,但多少会绣上暗纹。

可沈归鹤用的帕子却只是净净的白色手帕,连一丝一毫的纹路也没。

容婉抿了抿唇,一想到只要用这帕子,自己便会沾上他身上的冷竹香,这也实在太……

心里无措地跳了两下,指节犹豫地弯了弯,正欲收回,自己的手却突然被握住。

沈归鹤感到容婉的手在他掌中颤了颤,心里忍不住一叹。

天底下哪还有比他们更生疏的夫妻?

修长的指骨收紧,那方白色帕子塞进她掌心。

“药还要大半个时辰才好,歇歇吧。”

拉着她坐在暖阁的长榻上,容婉看着被沈归鹤端在手上的碗。

这不是刚才那碗燕窝?

容婉正想着,一勺燕窝便递到她唇边。

“我方才叫人热了一回,趁热喝了。”

“好,我自己来。”

两抹红晕飞上容婉细致的脸颊,就着他的手喝下那口燕窝,忙不迭地接过碗,搅了搅。

虽然她没喝过燕窝,但府中的燕窝她见过不少,白燕、血燕,还有异常珍贵的金丝燕,往往是皇上御赐才有的。

只是沈归鹤从哪儿弄的金丝燕?

莫不是……

容婉心里不安地重重跳了两下。

“这燕窝是哪儿来的?莫不是你同母亲讨的?”

可今年好像没有御赐金丝燕才对?

越说,容婉心里更是不安。

若是真同母亲讨,那她……

容婉瞬间尴尬起来。

沈归鹤听着容婉的话,眸中一哂,无奈地摇摇头。

“我……买的,咱们的小厨房里还有很多,以后喝上一碗,女子不是都爱这个?我沈归鹤的妻子,不至于连这点儿燕窝都喝不上。”

御赐的东西你上哪儿买去?

容婉咬了咬唇,忍不住要戳穿沈归鹤的话,却被他话中的亲密定住。

咱们……

妻子……

容婉心里无序的重重跳了两下。

那些燕窝她不留下,不是故意做出一副可怜样。

而是她已经坏了他的姻缘,就更不能沾他便宜。

沈归鹤看着容婉喝燕窝的动作越来越慢,无声一叹。

目光扫过她腰间的鹤纹玉佩,与他的是一对,是他们的订亲信物,也是沈氏主母的象征。

“那些送进府中的燕窝,自然有你的一份,以后你留下就是,不必想太多。”

“我……”

容婉唇上微微有些发麻,心里思量着。

他特意为她弄来燕窝,他对她的好,她自然是知道的。

可那些话若是说出来,无异于一盆凉水泼下。

且,哪有抬手打笑脸人的道理?

容婉抿了抿唇,只好道:“我只是想着母亲和妹妹们都需要,我如今身体康健,还用不上。”

都需要?

沈归鹤眉峰一抬,心里冷笑。

他作监察御史这几年,不知与多少人打过交道,那些人可是比台上唱念做打的戏子演得还要真几分。

可几乎没人能瞒过他。

只消一眼,沈归鹤就知道容婉在说谎。

况且若芙才十三,沈栖、沈萝就更小。

那么小的年纪,到底需要补什么,还非得是燕窝?

沈归鹤眼角微凉,忽然负气地站起身。

叫原本温暖的屋中一瞬间好像飘进了风雪。

“我去看看药好了没。”

容婉端着未喝完的燕窝,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沈归鹤离开,直到门扉“咯吱”一声,才叹了口气。

当初贸然上门要求他履行婚约,实属无奈。

可她着实不知道当年她找上门那,正是沈家和周家议亲前一。

而她也从未打算霸占沈归鹤一辈子。

当沈归鹤再次回来时,手上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也许是刚才小小的不愉快,二人眼神同时交错开,一个看着地板,一个看着碗里的汤药。

“我去给含含熬红薯甜粥。”

容婉用帕子沾了沾嘴,立刻起身离开。

沈归鹤看着那只装着燕窝的碗已经空掉,忽然心情好了些。

一撩后摆,坐在床边。

“傅含,起来喝药。”

-----------------

容婉端着煮好的红薯甜粥进来的时候,小小的傅含正抱着被子缩成一团,憋着两泡泪,一口接一口喝着沈归鹤喂到她嘴边的药。

容婉看着眼睛鼻子都委屈得皱在一起的傅含,叹了一声,“还是我来吧。”

傅含小朋友原本还在极力忍耐着,看到容婉,一下子就憋不住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得沈归鹤手上的勺子一抖,黑色的药汁差点被晃出来。

怎么了?刚才不是挺好的?

傅含却管不了那么多,伸着手直要容婉抱。

“呜呜呜!容姨~”

容婉忙接过沈归鹤手上的药碗,柔嫩的指尖不经意地磨蹭过他的指腹,让沈归鹤心里陡然一飘。

骨节一松,便将药碗交给了她。

容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这人……不虐待小朋友很难吗?

二人身子交错之际,那枚坠在彼此腰间的鹤纹玉佩“叮当”一声轻轻碰触,相互划过。

容婉一心只记挂着哭得可怜的傅含,并未注意。

沈归鹤却被那对相触的玉佩吸引了目光,瞧着玉佩下轻轻晃动的流苏,眸色一暗。

这对玉佩,本是他们的定亲信物,可差点被容婉卖掉。

阅读设置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