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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绾萧绝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毒医圣手:残王的心尖宠免费看

毒医圣手:残王的心尖宠

作者:汪十二

字数:106582字

2026-03-01 06:01:01 完结

简介

如果你喜欢宫斗宅斗类型的小说,那么《毒医圣手:残王的心尖宠》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汪十二”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苏清绾萧绝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06582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毒医圣手:残王的心尖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 青石村的丧门星

雨水从茅草屋顶的破洞漏进来,滴在墙角积成的水洼里,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大雍承平二十三年春夜的寒气,透过四面漏风的土墙,钻进这间摇摇欲坠的茅屋。

十五岁的苏清绾蜷缩在湿的薄被里,身体烫得吓人。

三天前,村里的孩子追着她扔石头,骂她“丧门星”、“克死亲娘的怪物”。一块尖石砸中她额头,血糊了满脸。她跑回这间村东头最破的茅屋,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没人给她请大夫,没人来看她一眼。

王婆子——那个每月从侯府领一两银子、负责“看顾”她的村妇,只在昨天早上扔进来半碗馊粥,骂骂咧咧地说:“死了净,省得晦气!”

此刻,苏清绾的呼吸越来越弱,瘦得只剩骨头的手从被子里滑出来,手腕上冻疮溃烂,新伤叠着旧伤。

就在最后一口气将散未散时——

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眼底不再是怯懦和死气,而是锐利如刀的冷光。

“咳……”苏清绾猛地坐起身,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她低头看着这双属于少女的、布满伤痕的手,又环顾四周。

破屋,漏雨,霉味,寒冷。

记忆如水般涌来。

大雍王朝,镇北侯府嫡长女,苏清绾。五岁那年,生母江南首富之女沈清辞病逝,三个月后,府中宠妾柳如月请来一位游方道士,当着全府的面批她八字:

“此女命犯七,刑克六亲!克母已成事实,若留府中,三年内必克父,五年内家宅不宁,十年内满门凋零!”

于是,五岁的她被连夜送离京城,扔到三百里外的青石村,一住就是十年。

十年间,侯府不闻不问。柳姨娘派来的王婆子“悉心照料”——克扣饭食,动辄打骂,寒冬腊月让她睡柴房。村里人视她为灾星,孩童朝她扔石子,大人见她绕道走。

昨,是她十五岁生辰。原主在高烧和绝望中,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而她,二十三世纪古武世家苏家继承人、鬼医圣手苏清绾,就在这具身体里醒来。

“好一个克亲煞星,”苏清绾扯了扯裂的嘴角,声音沙哑,“好一个镇北侯府。”

她撑着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这身体瘦得可怕,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长期的营养不良让骨骼发育不良,身高只像十二三岁的孩子。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意识沉入识海,一枚温润白玉坠静静悬浮——苏家传承千年的万能空间,竟随她一同穿越而来。

空间里有灵泉可治百病,有药田种满奇珍,有藏书阁收尽古今医毒典籍,有炼药室设备齐全,还有一座三层小楼,里面从现代医疗器械到古武秘籍,从金银珠宝到粮食布匹,应有尽有。

苏清绾心念一动,手中多了一枚强身丹和一碗灵泉水。

丹药入口即化,灵泉清甜入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部分寒意。但十年亏空不是一朝一夕能补的,她需要时间。

“吱呀——”

破木门被粗暴推开,寒风灌入。

王婆子端着个豁口破碗进来,看也不看就往地上一扔:“丧门星,吃饭了!”

碗里是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漂着两片烂菜叶,散发馊味。

苏清绾没动,只抬眼看着她。

王婆子膀大腰圆,穿一身半新不旧的棉袄,脸上横肉堆着,见苏清绾不动,三角眼一瞪:“看什么看?不吃饿死你!克死亲娘的玩意儿,活着也是祸害——”

话音未落,苏清绾动了。

瘦弱的身子从床上下来,赤脚一步步走向王婆子。明明比王婆子矮一个头,瘦得像纸片人,可那通身的气势,却让王婆子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啥?”王婆子色厉内荏。

苏清绾弯腰,捡起那破碗,看了看里面浑浊的粥,又抬眼看向王婆子。

“王妈妈,”她开口,声音因发烧而沙哑,却字字清晰,“我母亲沈氏,当年每月给你一两银子,托你照顾我,是吧?”

王婆子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前年三月,你偷了我母亲留给我的一支银镶玉簪,给你女儿当了嫁妆。那簪子值二十两,你当了八两。”苏清绾慢慢说着,每说一句,王婆子脸色就白一分。

“去年腊月,侯府送来十两冬衣钱,你全贪了,给我一件破棉袄都没做,让我冻病了半个月。”

“今年开春,柳姨娘让人捎来十两银子,让你‘好好关照’我。你拿钱第二天,就指使你儿子把我推进河里,可惜我没死成,是吧?”

王婆子浑身发抖,像看鬼一样看着苏清绾:“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苏清绾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十年前,柳姨娘给你二十两,让你在送我来青石村的路上,把我推进山沟淹死。你收了钱,却不敢人,只把我扔在村口,回去骗柳姨娘说事成了,对吧?”

“扑通”一声,王婆子腿一软跪下了,脸色惨白如纸:“大、大小姐饶命!老奴当年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苏清绾将破碗递到她面前:“这粥,你喝。”

王婆子瞪大眼。

“喝。”苏清绾只说一个字。

那眼神太冷,像腊月的冰锥,刺得王婆子脊背发寒。她哆哆嗦嗦接过碗,闭着眼喝了一口。馊味冲鼻,她差点吐出来。

“好喝吗?”苏清绾问。

王婆子说不出话。

“从今天起,”苏清绾缓缓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的饭,要白米饭,要有肉。我的被子,要新的棉被。这屋子漏雨的地方,今天天黑之前修好。”

“你做梦!”王婆子回过神来,把碗一摔,横劲上来了,“小贱人,反了你了!看我不——”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王婆子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这瘦得只剩骨头的小贱人,哪来的力气?

苏清绾甩了甩手——这身体太弱,打一巴掌手腕就疼。但她表情不变,只淡淡道:“王妈妈,你儿子王铁柱在县城赌坊欠了五十两银子,债主说三天内不还,就剁他一只手,是吧?”

王婆子浑身一颤。

“你女儿王小翠在张员外家当丫鬟,上个月偷了主家夫人一支赤金簪子,还没被发现,对吧?”

王婆子腿更软了,几乎瘫在地上。

“我还知道很多,”苏清绾蹲下身,与王婆子平视,声音轻得像耳语,“比如你年轻时在城里给人当娘,偷主家少爷的长命锁去卖。比如你丈夫十年前不是病死的,是你给他喝了过量的药……”

“别说了!别说了!”王婆子崩溃了,连连磕头,“大小姐饶命!老奴错了!老奴这就去办!这就去!”

“还有,”苏清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告诉村里所有人,从今天起,谁再敢对我有半分不敬——”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王婆子如坠冰窟。

“我不介意,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脏事,都见见太阳。”

王婆子连滚爬爬地跑了,连伞都忘了拿。

苏清绾关上门,听着外面渐远的脚步声和雨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走回床边,盘腿坐下,运转苏家祖传的内功心法。这身体经脉堵塞得厉害,丹田空空如也,但聊胜于无。

一个时辰后,体内那点微薄的内力运转一周天,身上出了层薄汗,烧退了些。

门外传来动静,王婆子带着两个村民回来了,扛着稻草和木板,战战兢兢地修屋顶。又抱来一床半新的棉被,端来一碗白米饭和一碟炒鸡蛋,还有一小碗鸡汤。

苏清绾慢慢吃着。饭是陈米,鸡蛋炒老了,鸡汤油腻,但比馊粥强百倍。

王婆子站在门口,搓着手,欲言又止。

“说。”苏清绾头也不抬。

“大小姐……”王婆子咽了咽口水,“侯府、侯府来人了,在村长家等着,说是接您回府。”

苏清绾筷子一顿。

哦?十年不闻不问,突然想起她这个“煞星”了?

看来,是有用得上她的地方了。

第二节 一纸婚书,替嫁冲喜

青石村的村长家,是村里唯一的青砖瓦房。

堂屋里,镇北侯府的管家苏福端着粗瓷茶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穷乡僻壤,路难走得要命,马车进不来,他踩着泥水走了一路,新做的绸面靴子全毁了。

“苏管家,喝茶,喝茶。”村长陪着笑,心里直打鼓。侯府突然来人,该不会那煞星又惹什么事了吧?

苏福哼了一声,茶也没喝:“大小姐人呢?怎么还不来?”

“去请了,去请了。”村长擦汗。

正说着,门开了。

苏清绾走进来,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打了好几个补丁,但净净。头发用木簪简单挽着,脸上没什么血色,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苏福打量着她,眉头皱得更紧。瘦得像竹竿,风一吹就倒,脸色蜡黄,头发枯黄,这能嫁人?但侯爷吩咐了,必须接回去。

“大小姐,”苏福站起身,敷衍地拱了拱手,“侯爷让接您回府,收拾收拾,走吧。”

连句“这些年可好”都没有,仿佛她不是离家十年的女儿,而是件需要挪动的物件。

苏清绾在椅子上坐下——没坐苏福对面的主位,而是坐在下首,但姿态从容,背脊挺直,仿佛她才是主人。

“为何突然接我回去?”她问,声音平静。

苏福一愣。这态度,这语气,不像个在乡下待了十年的村姑,倒像是……像是侯府里那些贵人小姐。

“大小姐回去就知道了。”苏福不想多说,语气带着不耐,“侯爷还在府里等着,咱们快些启程,还能赶上关城门前进京。”

苏清绾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苏管家,我在青石村住了十年,侯府不闻不问。如今一道命令,我就得乖乖回去?你回去告诉父亲,想让我回去,可以,让柳姨娘亲自来请。”

苏福脸色一沉:“大小姐,您别让奴才为难。这是侯爷的命令!”

“父亲?”苏清绾笑意淡去,眼神冷了下来,“十年不曾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的父亲,如今倒想起下命令了?”

她站起身,明明瘦小,气势却压得苏福后退半步:“是因为靖王的婚事吧?”

苏福瞳孔一缩。

京城消息传得快。三前,皇帝下旨,将镇北侯府嫡女赐婚给靖王萧绝。那位曾经战功赫赫、十六岁上战场、十九岁封王的大雍战神,三个月前在边疆遭人暗算,双腿残疾,太医断言,活不过今年冬天。

满京城谁不知道,这就是送个姑娘去冲喜,守活寡都是轻的,怕是过门没多久就得守寡。

侯府适龄的嫡女,只有两位。一个是柳姨娘所出的二小姐苏清柔,年十四,一个是她这个“煞星”大小姐苏清绾,年十五。

选谁,不言而喻。

“看来我猜对了。”苏清绾重新坐下,端起村长倒的粗茶,喝了一口,“苏管家回去告诉父亲,这门亲事,我应了。”

苏福又是一愣。应了?这么痛快?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动用强硬手段。

“但我有三个条件。”苏清绾伸出三手指,瘦骨嶙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我要我母亲当年的全部嫁妆,少一件都不行。第二,我要柳姨娘亲自来青石村接我,当着全村人的面,为她当年污蔑我之事道歉。第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要侯府以嫡长女应有的规格,风风光光接我回府。”

“大小姐!”苏福忍不住了,声音拔高,“您这条件未免太过分了!姨娘怎么可能亲自来接您?还当众道歉?这——”

“否则,”苏清绾打断他,声音冷如寒冰,“我就让全京城都知道,镇北侯府是如何苛待嫡女,又如何为了保住庶女,把‘克亲煞星’塞给将死的王爷冲喜。你说,到时候皇上会怎么想?言官会怎么弹劾?父亲这镇北侯的爵位,还坐得稳吗?”

苏福冷汗下来了。

“还有,”苏清绾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在苏福面前晃了晃,“这是当年那个道士画押的供词,上面写得很清楚,收了柳姨娘五百两银子,故意批我八字犯煞。你说,这东西要是送到顺天府,柳姨娘会是什么下场?父亲宠妾灭妻、纵妾残害嫡女的名声,还能不能洗净?”

苏福腿都软了,脸色煞白。他死死盯着那张纸,虽然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但苏清绾那笃定的神态,让他不敢不信。

“给你三天时间。”苏清绾将纸收回袖中——其实上面是她今早用灶灰胡乱画的符,但唬人足够了,“三天后若不应,这婚事就作罢。我倒要看看,除了我,父亲还能把谁嫁给靖王。”

说完,她起身离开,背影瘦弱,却挺得笔直。

苏福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这、这还是那个记忆里胆小怯懦、被柳姨娘瞪一眼就发抖的大小姐吗?

三后,青石村村口前所未有的热闹。

四匹高大骏马拉着的华贵马车停在泥泞的路边,朱轮华盖,锦帘绣帷。前后八名护卫腰佩长刀,十二个衣着体面的丫鬟婆子垂手侍立,引得全村人丢下手里的活计围观看热闹。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身着玫红锦缎衣裙的美妇人扶着丫鬟的手下来,三十出头,柳眉杏眼,肌肤白皙,头上着赤金步摇,耳坠明珠,正是侯府宠妾柳如月。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屈辱和怒火。

让她一个侯府实际上的女主人,来这穷乡僻壤接那个小贱人?还要当众道歉?

可老爷说了,必须接回来。靖王的婚事是皇上亲赐,若出差错,整个侯府都可能被牵连。而且那死丫头不知从哪弄到了道士的供词,真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

“姐姐住哪儿啊?”柳姨娘柔声问引路的王婆子,手里的帕子却攥得死紧。

王婆子现在看到苏清绾就腿软,忙指着东头茅屋:“就、就那儿……”

柳姨娘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屋顶还补着新稻草,心里冷哼一声。再嚣张又如何?还不是在这种猪圈不如的地方住了十年。

她整理表情,带着人走过去,轻轻敲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绾绾,姨娘来接你回家了。”

门开了。

苏清绾站在门口,换了身净的粗布衣裙,仍是瘦弱,可那张脸洗净后,竟出奇地精致。眉眼如画,鼻梁挺秀,唇色因虚弱而淡白,可那双眼睛,清亮通透,看向人时,有种直透心底的锐利。

柳姨娘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怎么和十年前那个躲在亡母身后、怯生生叫她“姨娘”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了?这通身的气度,这眼神……

“柳姨娘,”苏清绾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恨意,就像在招呼一个陌生人,“我母亲嫁妆的单子,带来了吗?”

柳姨娘笑容僵了僵,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带来了。姐姐的嫁妆,姨娘都好好收在库房呢,一件不少,就等你回去清点。”

“是吗?”苏清绾接过,翻开扫了几眼,“东海明珠十斛,翡翠头面十二套,赤金镶嵌红宝石项圈一对,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一张,苏绣屏风八扇……”

她念了几样,抬眼:“东西呢?”

柳姨娘笑道:“自然在府里库房,等你回去就能——”

“我要现在看到。”苏清绾打断她,“王婆子,去请村长和村里几位长者来,做个见证。”

柳姨娘脸色变了:“绾绾,你这是不信姨娘?”

“不信。”苏清绾答得脆。

柳姨娘气得口起伏,强压怒火:“好,好!抬上来!”

十几个大箱子从后面马车上抬下,在茅屋前的空地上——打开。

围观的村民发出阵阵惊呼。

阳光下,绫罗绸缎泛着柔光,金银玉器耀眼夺目,珍珠翡翠琳琅满目。村里人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眼睛都看直了。

柳姨娘眼中闪过得意。就算让你看又如何?一个乡下丫头,认得什么是好东西?这些都是她从库房里挑出来的次品和旧货,糊弄她足够了。

苏清绾却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柳姨娘心头一紧。

“柳姨娘,”苏清绾慢慢走到箱子前,拿起一匹锦缎,手指摩挲着布料,“这是我母亲嫁妆里的云锦?云锦寸锦寸金,光泽如流水,质地柔软如云。你这匹,颜色暗沉,质地粗糙,经纬稀疏,是江南小作坊出的次品吧?最多值二两银子一匹,我母亲的云锦,是二十两一匹的贡品。”

又拿起一支金簪,在手里掂了掂,对着光看了看:“这是赤金?赤金沉重,色泽纯正。你这支轻飘飘的,色泽发暗,里面至少掺了三成铜。簪头的红宝石是碎料拼的,不值钱。”

再翻开账册,手指点着一行:“这上面记着,我母亲陪嫁中有京城朱雀大街铺面两间,西市街铺面两间,城外田庄两处,共计良田五百亩。地契房契呢?”

柳姨娘额头冒汗:“地契房契自然在府里收着,哪能随身带着……”

“那就请姨娘现在派人回府取来。”苏清绾将簪子扔回箱子,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另外,这些珠宝首饰,至少有一半是赝品。这些绸缎,也都是陈年旧货。柳姨娘,你拿这些破烂糊弄我,是觉得我这十年在乡下,没见过好东西?”

她突然提高声音,对着围观的村民:

“各位乡亲父老做个见证!我母亲当年是江南首富之女,嫁入镇北侯府时,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十里红妆,惊动京城!如今只剩下这些破烂!请问柳姨娘,我母亲剩下的嫁妆,去哪儿了?”

村民们哗然。

虽然不懂什么云锦赤金,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十里红妆”他们是听懂了。再看看眼前这十几口箱子,明显对不上啊!

柳姨娘脸一阵红一阵白:“你胡说什么!这些就是全部——”

“是不是全部,开库一查便知。”苏清绾冷笑,“不过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母亲嫁妆价值至少五十万两白银。少一件,我就去顺天府告状,说镇北侯府宠妾灭妻,侵吞亡妻嫁妆!到时候,看父亲这侯爷的爵位,还坐不坐得稳!”

“你!”柳姨娘眼前发黑,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前胆小如鼠、任她拿捏的丫头,会变得如此难缠!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还有,”苏清绾步步紧,“柳姨娘是不是忘了什么?当年你买通道士,污蔑我克母克父,这件事,该当众道歉了吧?”

柳姨娘咬牙,指甲掐进掌心:“我没有……那道士胡言乱语,与我何……”

“需要我把那道士找来对质吗?”苏清绾微笑,从袖中取出那张纸,在柳姨娘面前展开——虽然上面是鬼画符,但柳姨娘做贼心虚,本不敢细看,“巧了,我前几天刚找到他。这是他画押的供词,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收了柳姨娘你五百两银子,故意批我八字犯煞。要不要我现在念给大家听听?”

柳姨娘如遭雷击,浑身一颤,死死盯着那张纸。

那道士当年拿了钱就跑了,她找了多年没找到,这丫头怎么可能……可万一是真的呢?

“我数三声,”苏清绾声音冷如寒冰,“不道歉,我立刻带着这份供词进京,敲登闻鼓,告御状。一!”

“二!”

“……”柳姨娘死死攥着帕子,呼吸急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三——”

“我道歉!”柳姨娘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利。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全是屈辱的泪光。面对围观的村民,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声音颤抖:

“当年……当年是我糊涂,听信谗言,误会了大小姐。大小姐并非克星,那些……那些都是无稽之谈……我、我在此向大小姐赔罪。”

说完,她对着苏清绾,屈膝行了一礼。

村民们目瞪口呆。这穿着绫罗绸缎、满头珠翠的贵夫人,竟然真的向那个“丧门星”道歉了?

苏清绾淡淡看着她:“声音太小,没听清。”

柳姨娘猛地抬头,眼中迸出淬毒般的恨意。

苏清绾回视,眼神平静无波。

半晌,柳姨娘提高声音,几乎是喊出来:“当年是我污蔑大小姐!我在此向大小姐赔罪!请大小姐原谅!”

喊完,她身体晃了晃,被身后丫鬟扶住才没摔倒。

苏清绾这才点头,将那张纸收回袖中:“罢了,既然姨娘知错,我便不计较了。但愿姨娘后,谨记今之言,莫要再行差踏错。”

她转身,对村长等人行了一礼——姿态优雅,浑然天成:“多谢各位乡亲见证。这些年,清绾在村中,多蒙‘照顾’。今一别,后会无期。”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村长等人脸色尴尬,连连摆手,心里却松了口气——这煞星总算要走了!再不走,谁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

苏清绾不再看他们,对柳姨娘道:“姨娘,请吧。母亲的嫁妆,回府后我要一一清点。少一样,咱们顺天府见。”

说完,她径直走向最华丽的那辆马车,脊背挺直,步履沉稳,仿佛不是回那个抛弃她十年的家,而是去征战属于自己的战场。

丫鬟连忙打起帘子。

柳姨娘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眼中恨意滔天。

小贱人……等你嫁进靖王府,有你好受的!一个将死之人,我看你能嚣张几天!

马车缓缓驶离青石村。

车厢里铺着软垫,小几上摆着点心和热茶。苏清绾闭目养神,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靖王萧绝?

一个残废的、命不久矣的王爷,没空管她。而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离开侯府,更需要一个掩护,去做她想做的事。

开店铺,赚银子,培养势力,和皇帝做生意。

上战场?如果有机会,她也不介意。

至于那位曾经名动天下的战神……

苏清绾想起传闻中,那位十六岁上战场,十九岁封王,曾一战斩敌三万,令边疆异族闻风丧胆的年轻王爷。

据说,不仅用兵如神,还生得极为俊美,是京城无数贵女的春闺梦里人。

可惜,如今成了残废,活不过冬天。

“萧绝,”苏清绾轻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兴味,“让我们看看,是谁救谁的命。”

马车颠簸,驶向京城。

属于苏清绾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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