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是现在我肚子痛，怎么出去？”夏泡芙瘪嘴，到底没说出‘他不会自己想到吗’这种话来，现在她好像有点相信赵渊不知道生理期这件事了。
“那你要去多久......”赵渊重新热了汤，夏泡芙声音小下来。
“晚上就回来。”
“这么快？”夏泡芙有些不可思议，“那为什么他们那些人要去那么远啊？”
赵渊：“他们去的远海。”
“远海捕的东西多一些是吗？”
“看运气。”
“哦......”她也不懂那些东西......
夏泡芙喝上热汤，胃里暖和，疼痛好像都减缓了许多：“那我下次和你一起去......”
赵渊：“随你。”
夏泡芙犹犹豫豫，略显支吾地说：“你早些回来......”
男人垂着眼眸往她，有几乎不可查的依赖从大小姐身上散发出来，女生的气息比刚刚闹脾气的时候好像还更低迷一些，赵渊一堵墙一样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
“饭菜在电饭煲里，到饭点就电按下去，跳了之后，用那边的夹子把盘子夹出来就可以吃。”
夏泡芙心里莫名不舒服：“知道了......”
赵渊看她答的心不在焉，蹙眉：“要是不会弄，就先吃你的零食。”
“我早些回来。”
夏泡芙抬起眸子：“哦。”
天还没亮，赵渊就去了山崖后面的渡口，打着夜灯出海，迎来黎明。
夏泡芙睡到快中午才起来，先吃了两颗止疼药，同样是没有赵渊的时候，以往夏泡芙知道他在档口卖海鲜，这次却是出海，夏泡芙感觉莫名空落许多。
她又不真是赵渊的老婆，还等他回家不成？
夏泡芙待在屋子里打游戏，下午拿着椅子到平台外面躺着追剧，白天的风温度正好，夏泡芙光着脚搭在椅子上，看着看着平板，逐渐望向海面，天气很好，海面一望无际，但看不见船。
赵渊的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他说今天晚上能回来......
一整天胃口不佳，夏泡芙吃了一点零食，天色都暗下来了，晚上八点，赵渊说晚上能回来......
夏泡芙忽然觉得这屋子空寂的有些可怕，特别还悬于断崖之上，夏泡芙抿唇，赵渊不会骗她吧......他说今天能回来的.....
回了屋子里，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外面传来三轮车的声响，夏泡芙站起来，回神时已经倚在栏杆上往下面看了。
车头灯照出光束，夏泡芙心微跳：“赵渊！”
男人停稳车下来，站在底下望上来，因为逆着光，夏泡芙并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不禁想走近一些：“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呢。”
赵渊走到三轮车后面，搬了一个塑料框子走上来：“不会不回来。”
不回来，明天肯定又要闹脾气了。
夏泡芙跟着他进厨房，看着男人戴着手套从框子里拿出鱼放进扁平的盒子里，然后装进冰箱保鲜室，是同一个品种的鱼，不大，差不多是夏泡芙两个手掌合在一起的大小，扁平，呈现一种极淡的白粉色，她没见过的品种。
“这是什么鱼？”
赵渊：“乌尔纳。”
“乌尔纳？”夏泡芙没听过，不过这鱼的名字会不会有些奇怪，“像是地名，而不是鱼的名字。”
赵渊道：“取自一片海域的名字。”
乌尔纳海域？没听过。
筐子里拢共只有几条并不多，夏泡芙好奇道：“这是今天的收获吗？”
赵渊：“剩下的在船上，明天搬。”
“哦......”
筐子里剩了一条小一点的鱼，赵渊把鱼装盆里，放到水池里处理净，沥水分的时候，去看电饭煲，他走时什么样，回来的时候就什么样，米是生的。
“吃的什么？”
夏泡芙：“零食。”
赵渊按下煮饭键：“......”
他低头切葱丝姜片，调酱汁，然后蒸鱼，夏泡芙立即说：“我不想吃鱼。”
赵渊：“之前不是说要吃？”
“我什么时候说——”
哦，想起来了，从海边赶海回来的时候说的，夏泡芙绕过来：“那我尝尝吧......”
晚饭用的很迟，夏泡芙在灯光下，手撑着下巴犯困，她的眼睫轻轻耷着，脸颊微鼓，摇摇晃晃，赵渊站子灶台前看向餐桌，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看了很久。
夏泡芙安静的时候，真的十分乖巧，像是数千米之下的笨鱼，只会飘着。
但夏泡芙远比那些生物麻烦，十分麻烦。
“我尝尝......”赵渊盛出饭菜，夏泡芙揉了揉眼睛拿起筷子，蒸过之后的乌尔纳，颜色泛着光泽，夏泡芙夹起一块鱼肉吃进嘴里，鲜香立即在口腔里散开。
夏泡芙眼睫微扇，她对腥味很敏感，但是这条鱼没有，鲜香的味道，鱼肉还回淡淡的甜味，而且，只有主刺。
她眼眸亮亮的，赵渊扫过后垂下视线，乌尔纳海域在数千里之外，赵渊用了些别的手段捕到的鱼，实际上捕完后，他就后悔了，他平淡重复的人生出现不该有的波澜，不是被迫，而是主动的。
之所以捕这种鱼，是因为家里脾气不好的麻烦生物不喜欢鱼腥味。
没必要捕这种鱼回来，她又不知道有这种鱼.......
赵渊多此一举的行动，产生后悔的情绪，却在刚刚烟消云散。
“赵渊，你下次再捕这种鱼好不好？”
男人沉默半晌：“......好。”
“保鲜箱里的，就不卖了。”
夏泡芙微怔：“啊？卖吧，也不能天天吃，留一两条够了，说不定放一晚上就不新鲜了呢？”
赵渊：“随你。”
第二天，赵渊去渡口卸货，清早天微亮，渡口旁边的露天空地两边都摆着新鲜的海鲜，鱼贩子清早乘船来买货，渔民卸货分装现场就开始卖，剩下的，就会摆在档口里售卖。
赵渊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分装好了所有海鲜，一只手提着两只加起来上百斤的筐子下船，放到路边。
老主顾很快围上来。
“赵老板好久不见你出海了啊？这次收获不小啊？”鱼贩子挑拣货物，对海鲜成色十分满意。
不一会，几个筐子都卖的差不多了。
有个鱼贩子收高端海鲜，之前和赵渊有过交易，等到快中午赵渊收东西才上前小心询问有没有那几个品种。
赵渊把筐子和剩下的一些海鲜装三轮车里：“没有。”
“赵老板，你就帮帮忙，我知道你十分厉害，能捕到其他人捕不到的贵物，我前几天来看过好几次你都不在，我保证，给出的价格比其他人高三成。”
赵渊停下来：“两条乌尔纳，下午一点来档口取。”
鱼贩中间商又惊又喜：“！！！好好好，多谢赵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