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个人被一起带回了派出所。
林昭阕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这辈子没进过派出所，结果现在，她因为“两个男人为她打架”这种事情，被请进来喝茶了。
对面，陆砚舟和顾深分别坐在两把椅子上，中间隔了两个人。
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谁也不看谁。
警察叔叔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说说吧，怎么回事？”
没人说话。
警察扯了扯嘴角：
“算了，换个问法：你们三个，什么关系？”
林昭阕举手：“我是他们的老师……”
民警挑了挑眉。
“老师？”
他又看了看陆砚舟和顾深，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你逗我呢”。
林昭阕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嗯……我是圣华学院的老师。”
民警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然后抬头看着林昭阕，表情严肃起来。
“你是老师，更应该知道打架斗殴的危害。”
“你看看他们俩，都打成什么样了？”
“学生不懂事，老师也不懂事？”
林昭阕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民警继续教育她：“作为老师，要起到表率作用，要引导学生正确处理矛盾，不能……”
林昭阕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注意。”
民警教育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停了。
“行了，签个字，可以走了。”
林昭阕如释重负，赶紧签字。
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气氛诡异的安静。
顾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来接下我，派出所门口。”
打完电话，他看了林昭阕一眼。
“我送你。”
陆砚舟在旁边冷冷开口：“不用你送。”
顾深挑眉：“怎么，你想让她坐你那辆破摩托？连个头盔都没有。”
陆砚舟攥了攥拳头，没说话。
林昭阕站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夹心饼。
“那个……”她弱弱开口，“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两人同时看向她。
顾深说：“不行。”
陆砚舟说：“不安全。”
林昭阕：“……”
最后，还是顾深的司机先到了。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司机下来开了车门。
顾深看了陆砚舟一眼，然后对林昭阕说：“上车。”
林昭阙迟疑的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要不我还是打车……”
没等她说完，陆砚舟突然扯了扯嘴角，猛的拉开车门，拉着林昭阙一起坐到了后排两个座位上。
顾深：？
“谁让你坐我车了？”
“呵，效率这么高，顺路帮一下同学，不行？”
“我让林昭阙坐，没说让你坐——你陆家没司机了？”
“就没有，怎么样？”
……
林昭阙已经忘了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宿舍的了。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了教学楼。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走在走廊上，林昭阙总觉得周围人的目光不太对。
路过的学生看见她，会停下来，交头接耳几句，然后捂着嘴笑。
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下。
林昭阕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她加快脚步，往办公室走去。
经过大厅的时候，有几个女生站在公告栏旁边，看见她走过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就是她就是她！”
“真的是她？”
“你看照片呀，不就是她吗？”
林昭阕脚步一顿。
什么照片？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公告栏——一张照片贴在公告栏正中间。
昏暗的KTV包厢，傅司珩侧身靠近她，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薄唇贴着杯沿。
从这个角度拍过去，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暧昧得要命。
照片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字：
【圣华学院林昭阕老师，KTV陪酒实录。】
“……！”
而几乎同一时刻，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老师，照片拍得不错吧？”
林昭阕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环视四周：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学生，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那条短信像一刺，扎得她浑身发毛。
林昭阕抿了抿唇，攥紧手机，快步往办公室走。
推开办公室的门，她冲进去，反手把门关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天道！天道！”
【在呢在呢，喊什么喊。】天道懒洋洋地冒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林昭阕急得团团转，“那张照片！公告栏上贴的那张照片！有人要害我！”
天道沉默了一秒。
【啊……哈哈。】
林昭阕：“？”
【怎么说呢……现在很符合你的人设呀！】
林昭阕：“……你再说一遍？”
【你看啊，原主本来就是那种到处巴结有钱人的女人，被拍下来不是很正常吗？】天道理所当然地说，【这叫本色出演，一点都不崩人设！】
“可是那张照片拍得那么暧昧！而且贴在公告栏上！全校都看见了！我的名声——”
【你本来就没什么名声啊。】
林昭阕：“……”
【没事的没事的，】天道语气轻快，【咱们就当在演电视剧，好不好？】
“不好！”
【想想未来的飞黄腾达！】天道突然提高音量，【等你将来暴富跑路，谁还记得你是谁？】
好像……有道理？
不，不对，她在被PUA。
偏偏天道更加激情四射了：
【来，跟着我大喊：“我能行！”】
林昭阕：“……你上辈子是传销的吧。”
【我能行！】天道自顾自地喊了起来，【大声点！我能行！】
“滚蛋。”
【算了，你这个人就是没激情。】
天道叹了口气：【总之你别慌，不就是一张照片吗？真要有人当面说你什么，你就咬死是p的！】
【而且你想啊……这张照片里你可是和傅司珩同框诶。全校多少女生想跟他同框都没机会呢。】
林昭阕：“……你这个角度清奇。”
【那当然，我可是天道。】
林昭阕不想跟它说话了。
她从门板上滑下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双手撑着额头，盯着桌面发呆。
那张照片到底是谁拍的？
昨晚那个包厢里人不多啊；
难道是KTV内置偷拍摄像头？
……
算了，想不出来。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今天上午没有她的课，她可以在这里emo一上午。
与此同时，公告栏前：
沈渡经过的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