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门口的灯光明亮,足以看清他们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分明是她先撩拨他的,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可以。
可他的心却波澜四起,如狂风过境,恨不得立刻将人抱进屋压在身下肆无忌惮地亲。
千万思绪,只化作一句轻飘飘的话:“得寸进尺。”
任逢年拿开她的手,端起一旁的水盆将里面的水泼掉,恨不能将自己脑袋里的龌龊想法也一股脑地倾倒出去。
倒完水,唐秧还站在门口呆呆地看他。
确切地说,是在看他的腹肌。
他用水盆挡在身前,几近命令道:“回屋睡觉。”
唐秧惋惜地收回目光,“哦。”
等她走后,任逢年放下水盆,拽下肩上搭着的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被挑起的情绪却没那么轻易平复。
这一夜,他竟然久违地失眠了。
昨夜之前,唐秧没意识到自己对男色如此感兴趣。
以至于第二天再看到任逢年,眼神总控制不住往他腹肌上面飘。
为了防止被堵被窝的状况再发生,唐秧在外婆起床的时候就起了。
灶台盖着的锅里冒着热气,唐秧蹲在院子里刷牙,任逢年在那片空着的地里挖坑。
他专注活,她目睛地盯他。
从头到脚,从手臂的肌肉线条到衣服下藏着的腹肌,哪哪都觉得好看。
他身上有一股净纯粹的气质,格外吸引她。
哎,男色误人。
她大抵是自我封闭太久,动物的原始本能骤然觉醒,才会如此沉迷这男人的肉体。
任逢年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唐秧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刷牙。
洗漱完,他正在栽秧。
她走过去问:“栽的是什么?”
“茄子、辣椒、柿子。”
“需要帮忙吗?”
“不用。饿了先吃,马上就好。”
“不饿。外婆说她也不饿,要等你一起吃。”
唐秧没走,蹲在旁边托腮看他活。
任逢年已经尽量忽略她的视线,偏偏她不知收敛,肆无忌惮。
昨夜那股情绪又有卷土重来的意思。
他咳嗽了一声,“你先回去放桌子,我马上就好。”
唐秧没动,仰头笑道:“赶我啊?”
“……”
他闷不吭声,活的速度加快些,秧苗被栽到地里,浇上水。
都完了才闷闷道:“回去吃饭。”
人已经先进屋了,唐秧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笑着嘀咕道:“看看又掉不了二两肉。”
任逢年是个大忙人。
据唐秧观察,他就没有空闲的时候。
饭后收拾完碗筷,拆房子的工人到了。
他去隔壁拆家,唐秧本打算去看热闹的,被任逢年拦回来。
“都是灰尘,还危险,当心受伤,留在家里陪。”
一听都是灰尘唐秧已然打了退堂鼓,悻悻地回到屋子里。
外婆正坐在窗前往外看。
“你小年哥又去忙了?”
“可不是。”
“他一直这样,从没有闲着的时候。”
“哦?村里不就忙一阵?种完地还有什么活?”
“七零八碎,琐碎的活不少,村里就他这么一个年轻人,谁家有点事都找他。”
“他是村部?”
“不是。之前村里有意让他当村部,他没去。”
“为什么?”
“说是可能随时会出门,不方便。”
“出门打工吗?”
“说不准,他爸死后没咋见他去打工,只是时不时会出去一趟。”
“那他怎么生活?光靠种地不行吧?”
外婆摇摇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小年肯定也有他赚钱的方法。”
唐秧百无聊赖地躺在炕上,她没有。
离开爸妈的经济支持,她甚至活不下去。
外婆凑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