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如果不解,就会脉寸断而亡。
而唯一的解药,是他。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年和柳梦秋。
烛火摇曳,月光如水。
柳梦秋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里冷厉如刀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离而涣散,像笼着一层薄薄的纱。
她看见了陆年。
然后,她扑了上来,把陆年拉了过来,又扑在他的身上。
陆年猝不及防,被她扑倒在床上。
大嫂滚烫的身体,肚兜下的柔软贴上来,像是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年儿……年儿……”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她的手胡乱扯着他的衣襟,指甲划过他的膛,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给我……我要……”
陆年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她。
“嫂嫂,你清醒一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柳梦秋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那个吻毫无技巧可言,粗暴、急切、带着绝望的力度。
她的唇瓣柔软而滚烫。
陆年瞪大了眼睛,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
可身体却背叛了他。
她的手从他的衣襟滑进去,抚过他的膛,他的腰腹,一路向下。
她的指尖冰凉,所过之处却燃起一串火焰。
然后,她抓住他的手,引导着陆年,塞进了自己的肚兜。
瞬间,陆年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像是最上等的丝绸包裹着一团温热的泉水。
她的心跳透过掌心传递过来,急促而有力,像是要跳出腔。
柳梦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年儿……给我……我求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哀求,带着一个女人最脆弱、最无助的姿态。
陆年闭上眼睛。
理智和欲望在他的脑海中激烈交战。
想起了大嫂嫁入陆府这十年,每天早起练功、持家务、照顾自己和两个侄女。
想起了今天在祠堂里,大嫂抱着他说“大嫂都知道”时,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然后——
他想起了张良的话。
“七之内,经脉寸断而亡。”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看着怀里这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女人,看着她痛苦地皱着的眉头,看着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
陆年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那张脸,此刻因为药力而泛着动人的红晕,眉眼间褪去了平的冷厉,只剩下柔弱和无助。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沾着泪珠,微微颤抖着,像蝴蝶的翅膀。
她是京城四大美人之一。
她今年才二十六岁。
她守了三年寡,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陆家。
而现在——
她要死了。
除非!
陆年低下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然后,他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她的主动,而是他的回应。
柳梦秋发出一声呜咽,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像是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陆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烛火摇曳,投下一室暧昧的光影。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床上纠缠的两道人影上。
衣衫一件件褪去,散落一地。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她的身体滚烫如火,他的身体微凉如水。
水火交融。
柳梦秋的意识已经完全被药力吞噬,她只知道紧紧地攀附着面前这个男人,像是攀附着汪洋大海中唯一的一块浮木。
柳梦秋的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了陆年。
她指甲嵌入他的后背,发出一声破碎的、压抑已久的、像是积攒了三年的所有委屈和痛苦的哭喊。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
夜色正浓。
一切才刚刚开始。
……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柳梦秋沉沉地睡了过去,脸上的红还未完全褪去,呼吸平稳而绵长。
陆年坐在床边,披着一件外袍,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他的后背布满了抓痕,肩膀上还有一个牙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了一个人。
那双手,也碰了一个不该碰的人。
他睁开眼,看向床上熟睡的柳梦秋。
她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这三年来,她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陆年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大嫂……”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门外,晨光熹微。
新的一天,开始了。
翌清晨。
陆府正厅里已经坐了两方人。
紫檀木八仙桌上摆着两杯凉茶,烟气袅袅。
柳秦天一身玄色常服,腰悬佩剑,端坐在客位上,眉宇间带着武将特有的沉肃。
主位上,萧玲珑拄着那龙头拐杖,脊背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怒容,反倒透着几分历经世事的豁达平静。
柳梦秋立在厅中,素色布裙,垂云髻挽得整整齐齐,脸上瞧不出半分昨夜的慌乱狼狈。
只有眼底淡淡的青黑,泄露了一宿未眠的痕迹。
陆年为了解毒,硬生生跟她*了七次,现在想一想,依然觉得面红耳赤。
她身姿站得笔直,像一株经霜的寒梅,开口时声音清亮,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父亲,。昨夜柳江蒙面潜入我院中,对我意欲不轨、夺取柳家玄冰真诀,被府中护卫当场击毙。”
柳秦天指尖一顿,眉头猛地皱起,掌下的木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先是震怒,重重哼了一声。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我在南蛮边境把他从野狗嘴里捡回来,教他武功,给他名分,养了他三十多年,到头来竟敢做出这等欺师灭祖的丑事!死有余辜,真是死有余辜!”
骂完,他中怒气稍平,抬眼扫过厅中,眼里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
“只是……柳江再怎么说也是人境一品的武者,放眼京城年轻一辈也算得上好手。陆府这两年……哪里来的高手护卫,能制住他?”
这话问得直白,带着几分武将的试探,潜台词是,陆家满门武将都折在了边疆,剩下的都是妇孺孩童,哪里藏得住这等高手?
萧玲珑闻言,低笑了一声,拐杖在青砖地上轻轻一顿,声音不高却底气十足。
“柳将军这话,是觉得我陆府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