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个人冲着柳家的家传绝学来的。
她想要说什么,可药力已经侵蚀了她大半的神志,眼前开始模糊,只剩下那蒙面人渐渐近的身影。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撞开。
三道身影进来了。
中间那个,是陆年。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赤着脚,匆忙赶来的。
但此刻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让那个蒙面人瞳孔一缩。
蒙面人转过头,看到是陆年,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他。
陆家老四那个废物。
他冷哼一声,一拳出击,高阶武者的凌厉气劲便朝陆年面门射去。
在他看来,这一击足以让这个废物当场昏死过去。
然而——
陆年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璀璨夺目,像一轮烈。
那道气劲撞上金光,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蒙面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灵……灵力?!”
他失声惊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灵境宗师?
这个整天泡在青楼里的废物,怎么可能是灵境宗师?!
陆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掌推出。
那道金黄色灵力化作一道匹雳,快如闪电,狠狠轰在蒙面人口。
蒙面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砖石碎裂,留下一个人形凹痕。
他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口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
陆年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布。
月光照亮了那张脸。
柳江!?
“是你!”
柳江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嘴角全是血沫。
他怎么也想不通——白天还被自己一道内力气劲震退的废物,怎么会突然变成灵境宗师?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被说出了全部的真相。
原来,他觊觎柳氏《玄冰诀》。
他在柳家勤勤恳恳二十多年,鞍前马后,忠心耿耿,可师父柳秦天始终不肯将这门绝学传给他。
他想当赘婿。
让柳梦秋怀孕,破坏她和周明轩的婚事,到时候自己主动提出迎娶柳梦秋。
柳江到时候甚至感谢他拯救了女儿
只要他娶了柳梦秋,成了柳家的女婿,就有机会接触到玄冰真诀。
这样,他就有望冲击灵境宗师。
“所以你就给她下药?”
柳江喷出一口血,气若悬丝。
“陆公子,你饶了我吧!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
陆年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当年要不是平远大将军柳秦天在南蛮边境的村落里捡到你,你早就被野狼啃得骨头都不剩了。他收你为徒,教你武功,把你从一个战争遗孤培养成了一品武者。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柳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给我大嫂下的是什么药?”
“……七……七……欲欢散。”
这时,陆年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回头一看,只见床上的柳梦秋已经半昏迷状态,脸颊绯红如霞,寝衣半褪,露出一截白皙的香肩。
她蜷缩在被子里,浑身滚烫,口中发出痛苦的呓语。
非礼勿视,何况是主上的家人。
项羽和张良同时别过脸去,避开了视线。
陆年心中一痛,快步走过去,扯过被子将她裹紧。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趴在地上的柳江。
“项羽。”
“末将在。”
“我大嫂守寡三年,清白如玉。此人胆敢蒙面潜入,下药轻薄,意图毁她名节,辱我陆家门楣。”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有取死之道。”
项羽点了点头,大手一伸,像拎小鸡一样把柳江提了起来。
柳江拼命挣扎,嘶声大喊。
项羽手掌一拧,柳江脖颈处的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柳江的声音戛然而止。
系统里出来了四个忠仆,将柳江抬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陆年这才转过身,走到床边。
柳梦秋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眉头紧皱,呼吸急促而滚烫。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他转头看向张良。
“先生,这毒药有什么解法?”
张良摇了摇头。
“七欲欢散,乃是南疆秘药。配方早已失传,世间流传的成品属于稀物,解药更是闻所未闻……”
陆年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柳梦秋,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中像刀割一样。
大嫂……
柳梦秋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或者说,被药力彻底支配了神志。
原本一丝不苟的垂云髻早已散开,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平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的寝衣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精致如蝶翼,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细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没入颈窝,又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向下,消失在衣襟深处。
“热……好热……”
她的声音不再是平那个冷厉威严的大嫂,而是带着哭腔的、软糯的、几乎让人心碎的呻吟。
陆年攥紧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柳梦秋的手腕,将一股精纯的灵力渡入她体内。
金色的光芒顺着经脉游走,试图将那霸道的药力出体外。
然而——
灵力刚一触及那股药力,就像是火上浇油一般,柳梦秋的身体猛地一颤,皮肤的温度骤然升高,连呼吸都变得更加急促。
“嗯……”
她发出一声绵软的呻吟,像是痛苦,又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陆年脸色一变,连忙收回了灵力。
强行运功毒,只会让药力渗透得更深,发作得更猛烈。
“主上,此药名为七欲欢散,顾名思义,唯有阴阳交合方能化解。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唯一的解药,就是主上您自己。”
陆年沉默了。
张良和项羽默默退后,非礼勿视,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房间里,回去了系统空间。
他看着床上的柳梦秋,看着她痛苦地扭动着身体,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那是他大嫂。
是那个十六岁嫁进陆家,照顾父母,帮母亲照顾自己的女人。
是那个背着他去找大夫、守了他三天三夜的姐姐。
也是那个在祠堂里抱着他说“大嫂都知道,都懂”的女人。
可现在——
她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