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口人横死后,我和离带走128抬嫁妆
男女主人公是沈知棠裴砚清裴玉娘的古风世情小说《62口人横死后,我和离带走128抬嫁妆》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美女爱写作等更十分给力。前世我咽气那一刻,身边横着六十二具尸体,全是我的至亲。我拼尽最后的力气看向夫君,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再睁眼,阳光刺目,姑母正把一纸离书拍到我面前。"我侄儿马上高升,你配不上他了。"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翻开第一章精彩节选
前世我咽气那一刻,身边横着六十二具尸体,全是我的至亲。
我拼尽最后的力气看向夫君,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再睁眼,阳光刺目,姑母正把一纸离书拍到我面前。
"我侄儿马上高升,你配不上他了。"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开始不安。
然后我拿起笔签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叫管家来,一百二十八抬嫁妆,一针一线都搬走。"
姑母变了脸色:"你敢!"
"嫁妆单子在这儿,少一抬,我敲登闻鼓。"
落时,满朝文武都在议论长街上浩浩荡荡的嫁妆车队。
夫君下朝归来,推开院门。
满府空寂,只剩一纸离书搁在桌上
我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雨还在下。
廊下的灯被风吹得乱晃。
沈家六十二口人,横在我眼前。
父亲的手还伸向我,像是到死都想把我从泥里拉出去。
母亲鬓边的银簪断成两截。
幼弟才十三岁,怀里还抱着我前送他的木马。
我想爬过去。
手指抠进地上的血水,指甲断了,也只挪出去半寸。
裴砚清站在门外。
他穿着新赐的绯色官袍,伞沿压得很低。
我看着他。
我盼着他给我一句解释。
哪怕一句骗我的话也好。
他却只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平得像看一盏灭掉的灯。
再睁眼,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檀木桌,青瓷盏,窗外的海棠花还没谢。
我的手净净,指甲完好。
没有雨。
没有血。
没有沈家满门的哭喊。
只有裴玉娘坐在我对面,手里捏着一张纸。
她是裴砚清的姑母。
裴家长辈早逝,这些年府里大半规矩,都由她来摆。
她把纸拍在桌上。
“沈知棠,签了吧。”
纸面上两个字刺进我眼里。
离书。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久到裴玉娘皱起眉。
“怎么,不识字了?”
她端起茶,慢慢吹着茶沫。
“我侄儿马上要进吏部,前程正好。”
“你们沈家如今也就那点旧功劳,帮不上他。”
“你占着裴夫人的位置,只会拖他后腿。”
丫鬟青禾站在我身后,气得手发抖。
前世也是这一天。
也是这张离书。
我哭着问裴砚清为何不来。
我求裴玉娘让我见他一面。
我说夫妻三年,他不能连一句话都不给我。
后来裴砚清来了。
他皱着眉,扶起跪在地上的我。
他说姑母年纪大,说话重,让我别往心里去。
他说等他站稳脚跟,一定给我体面。
我信了。
我撕了离书,留下了嫁妆,留下了沈家给我的银钱铺面,也留下了沈家六十二口人的命。
青禾低声喊我。
“姑娘。”
我回过神。
裴玉娘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别装可怜。”
“你嫁进裴家三年,没给砚清生下一儿半女。”
“我们裴家没把你休出去,肯给你一纸和离,已经是给沈家脸面。”
我拿起那张离书。
裴玉娘眼底露出得意。
她以为我又要哭。
我却拿起笔。
墨落纸上。
沈知棠三个字,写得稳稳当当。
屋里一下静了。
裴玉娘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青禾也愣住了。
我把笔放下。
“离书我签了。”
裴玉娘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抬眼看她。
“我说,我签了。”
她眼皮跳了一下。
下一刻,她又笑起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
“你也别闹得难看。”
“你一个和离妇,回沈家也不好听。”
“几箱衣裳首饰带走,剩下的就当这些年裴家养你的费用。”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叫管家来。”
裴玉娘笑意一僵。
“叫管家做什么?”
“清点嫁妆。”
我看着她。
“一百二十八抬,一针一线,都搬走。”
裴玉娘猛地放下茶盏。
茶水溅到她手背上。
她顾不上擦,脸色先变了。
“你敢!”
我没说话。
我从袖中取出一本红皮册子,放在桌上。
册子边角有些旧。
那是母亲亲手替我抄的嫁妆单。
前世我把它锁在箱底。
裴家人一次次说夫妻一体,说我的就是裴家的。
到最后,沈家送来的铺面田庄,全成了裴砚清往上爬的梯子。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一文钱。
裴玉娘盯着册子,声音尖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东西进了裴府,就是裴家的!”
我翻开第一页。
“永安街三进宅一座,南市绸缎铺两间,良田八百亩,金银器三十二箱,御赐玉屏一架。”
我每念一样,裴玉娘脸色就沉一分。
“这些都在官府备案。”
“少一件,我就去敲登闻鼓。”
“我倒要看看,裴大人还没进吏部,就先背个侵吞妻财的名声,圣上会不会喜欢。”
裴玉娘嘴唇抖了抖。
“你敢拿砚清的前程威胁我?”
我把册子合上。
“不是威胁。”
“是账。”
我看向青禾。
“去请马福。”
“再让人去沈家传话,叫三叔带人来。”
青禾眼睛一亮。
“是。”
裴玉娘猛地站起。
“站住!”
青禾脚步没停。
裴玉娘气得指着我。
“沈知棠,你别后悔!”
我坐回椅上。
“后悔的事,我已经做过一辈子了。”
裴玉娘没听懂。
她只看见我又拿出第二本账册。
那本账册是黑皮的。
封面没有字。
前世我直到死前才知道,裴府每一笔从我嫁妆里挪走的银子,青禾都替我记着。
我把账册推到裴玉娘面前。
“姑母。”
“嫁妆之外,裴府这些年借走的三万七千两,也该还了。”
裴玉娘低头看清第一页。
她的脸,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马福来得很慢。
他是裴府管家,跟了裴家二十年,最会看人下菜。
从前我管府中账,他见我总是笑。
我一退让,他就把账本往后挪一寸。
我再问,他便说大人公务忙,府里开销多,夫人要体谅。
今他进门,还是那副样子。
“夫人。”
他拱了拱手,腰都没弯下去。
“库房钥匙在老夫人那儿。”
“清点嫁妆怕是要等大人下朝回来。”
裴玉娘坐在一旁,脸又恢复了几分血色。
“听见没有?”
“砚清不在,谁敢动府里的东西?”
我看着马福。
“你叫我什么?”
马福一愣。
“夫人。”
我把离书拿起来,放到他面前。
“从现在起,我不是裴夫人。”
“我是沈家女,沈知棠。”
马福脸上那点假笑挂不住了。
我指了指门外。
“库房钥匙拿来。”
“半炷香。”
马福低头。
“沈姑娘,这不合规矩。”
我看着他。
“哪条规矩?”
他噎住。
我打开红皮嫁妆单,翻到最后一页。
“当年我进裴府,京兆府有入册,沈裴两家有画押。”
“嫁妆归我私有,不入裴家公中。”
“如今和离,我带走自己的东西,合的是大梁律。”
我抬眼。
“你不懂,可以跟我去衙门问。”
马福喉结滚了一下。
裴玉娘拍桌。
“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律法!”
“马福,你站着做什么?”
“叫人把门关上!”
门外两个婆子立刻上前。
青禾挡在我身前。
我把一枚铜牌放在桌上。
铜牌落桌,声音很清。
裴玉娘眼神一变。
那是沈家军中旧牌。
父亲退下边关后,圣上赐了他敲登闻鼓的资格。
沈家女出嫁,父亲把这枚牌给了我。
他说若有一被人欺负,别忍。
前世我忍到沈家无人可护我。
这一世,我把牌拿出来。
“关门可以。”
“关了门,我就从裴府正门走到宫门口。”
“我敲一下鼓,就说裴家扣我嫁妆。”
“我敲两下鼓,就说裴家私吞御赐之物。”
“我敲第三下,就让满京城看看,裴砚清是怎么靠妻财养出一身官袍的。”
马福额头冒了汗。
裴玉娘声音发虚。
“你少吓人。”
我点头。
“那就试试。”
我看向青禾。
“备车。”
青禾转身就走。
马福立刻跪下。
“沈姑娘息怒。”
“奴才这就去取钥匙。”
裴玉娘气得脸发青。
“马福!”
马福没敢抬头。
“姑太太,御赐玉屏确在嫁妆单上。”
“若真闹到宫门口,裴府担不起。”
裴玉娘闭了闭眼。
她第一次没有话压住我。
半炷香后,库房门开了。
灰尘扑出来。
青禾带人点灯。
一排排箱笼摆在墙边。
有的锁已经换过。
有的封条被揭过。
我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按单子点。”
青禾拿着红皮册子,一项一项念。
“赤金头面一套。”
婆子打开第一只箱子。
里面空了一半。
青禾手一顿。
我说:“记。”
“南珠十二匣。”
第二只箱子打开。
匣子还在,里面的珠子换成了劣货。
青禾咬牙。
“记。”
“蜀锦二十匹。”
箱子打开,剩下五匹。
我继续说:“记。”
每记一笔,马福的头就低一分。
裴玉娘站不住了。
“这些年府里周转不开,用了些又如何?”
“你嫁给砚清,难道不该替他分忧?”
我看着她。
“他分过我的忧吗?”
裴玉娘一怔。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母亲病重那年,我求他陪我回沈家。”
“他在户部同僚酒宴上喝到天亮。”
“我父亲旧伤复发,我求他请太医。”
“他说裴家不欠沈家。”
“现在你跟我说,我该替他分忧?”
我把账册合上。
“可以。”
“先还钱。”
裴玉娘被堵得说不出话。
院外传来脚步声。
三叔沈怀钧带着二十名沈家护卫到了。
他一进门,先看我。
“棠儿,谁欺负你?”
我看着他满头黑发,看着他腰间那把旧刀。
前世三叔死在沈家祠堂门口。
一刀挡住十几个人,只为给我幼弟争半刻逃命的时间。
我喉间发紧。
但我没有哭。
“三叔。”
“我要和离。”
“我要带走嫁妆。”
沈怀钧只问一句。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点头,转身看向裴玉娘。
“听见了?”
“沈家的东西,今全部抬走。”
裴玉娘强撑着笑。
“沈三爷,这是裴府。”
沈怀钧也笑。
“所以我没带刀进正堂。”
“给裴家留脸。”
话落,沈家护卫进库房。
马福不敢拦。
京兆府主簿也被青禾请来。
他坐在院中,一笔一笔登记。
从午后到落,裴府正门外排满了车。
一抬。
十抬。
五十抬。
一百抬。
长街上的人越围越多。
“这是裴府吗?”
“听说裴大人要和离。”
“和离就和离,怎么把府都快搬空了?”
“那是沈家的嫁妆,人家拿回自己的东西。”
议论声顺着风灌进门里。
裴玉娘坐在椅上,脸白得像纸。
我站在库房前,看着最后几只箱子被抬出来。
青禾忽然走到我身边。
“姑娘,不对。”
她把嫁妆单翻到中间。
“黑漆匣不见了。”
我的手指停住。
黑漆匣。
那是父亲给我的压箱物。
前世沈家出事前三,裴砚清亲手从我屋里拿走了它。
他说里面不过是旧信,怕我见了伤心。
后来沈家被扣上通敌的罪名。
我才明白,那只匣子里装的,从来不只是旧信。
我抬头看向裴砚清的书房。
门紧闭着。
窗纸后面,像藏着一口冷井。
我对沈怀钧说:“三叔,书房。”
裴玉娘猛地站起。
“那是砚清的地方,谁都不许进!”
我看着她。
“那就说明,东西在里面。”


















